萧晏池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监狱长一身的冷汗几乎将他那身衣服打湿,他正好整以暇的准备跟几只雌虫玩一些成人游戏,谁知道忽然传来特级讯息,说是一只贵族高阶雄虫要从监狱中带走一只雌虫。
可那只雌虫脑子里掌握了那么多东西,军方怎么可能会让贵族轻易带走,可若是不让吧,又没什么正当理由。要知道,为了更大程度的保全雌虫的权益,虫族法律甚至是推崇利用罪雌来顶占雄虫无罪杀雌的名额的。
两重压力之下,监狱长只好急匆匆的爬起来,一次性将那只雌虫脑子里的记忆全挖了出来,又在外部给他制造了些重伤的痕迹,想要将致死原因掩盖一下。
顾忌着雄虫也许会发怒,他到底还是给那只罪雌留了口气。
之前监狱名单上明明还活着,贵族雄虫刚在那头的数据库中“下单”,这头他就把虫彻底弄死了,明眼虫都能看出来不对。
可这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既不得罪军部,又不得罪贵族的办法了。
那只雌虫又老又丑,这连续几年的折磨更是让他没有一点虫样,总不能是这只姿容出众的贵族雄虫看上他了吧?只能期望着对方是来寻仇出气的,他还能逃过一劫。
萧晏池不欲多说,步履未停直奔审讯室,一进去就看见一只半死不活的雌虫躺在地上。
监狱长狠狠一皱眉,迁怒道:“谁让你们把它扔在地上的?不知道他是尊贵的晏池殿下点名要的雌虫吗?你们嫌命长我还想活呢!”
“呵。”萧晏池冷笑一声,“想活还不好好办事?”
“该死,我该死!”监狱长假意拍了下自己的脸,跟在萧晏池的身后凑近那只罪雌,压低声音道:“您看……这还行吗?”
罪雌脸色惨白,身躯受损严重,眼看是活不成了。
萧晏池脸上倒没什么怒气,他淡淡扫了一眼监狱长,道:“算你运气好,我找上他就是因为我家里的幼雌之前在这里干活受了他不少气,既然你已经差不多弄死了,倒省的我动手了。”
他侧开身子,让身后的君闻前来仔细看了看,问道:“是他吗?”
君闻点了点头,道:“是他。”
“那好了,带走吧。”他皱眉神似嫌弃的打量了一下罪雌,嘀咕道:“脏成这样,也不知怎么弄到车上……”
监狱长心下大石落地,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真诚的笑容都显得有点虚脱,他道:“这简单,你,还有你。”他随手指了一下角落里的两只雌虫,道:“找块干净布来将这只罪雌包起来,拖到晏池殿下的悬浮车上。”
说罢,他还一脸惊奇的瞅了瞅那个没什么印象的幼雌,心下道:好手段,哄得贵族雄虫亲自来监狱里替他出气。
这只罪雌的模样已近乎人彘,监狱长肯就这么交出去,想必脑神经受损严重,不可修复了。不过这对于萧晏池而言,不过费些功夫罢了。
两只魂不守舍盯着萧晏池的雌虫猛地被点了下名,都惊了一瞬,而后依依不舍的看了萧晏池好几眼,这才动作粗暴的将那只罪雌拖了出去。
“啧。”萧晏池不满道:“弄死了我还怎么亲自动手?”
监狱长狠狠瞪了那两只雌虫一眼,呵斥道:“都给我小心点!”说罢,又换了张笑脸,对着萧晏池道:“您看……还有什么吩咐?”
萧晏池瞧了他一眼,淡淡道:“辛苦你了,这只罪雌我就带走了。”
监狱长心知这就是此事已经完美解决的意思,喜笑颜开道:“不辛苦不辛苦,您请。”
一桩事了,监狱长明显神清气爽,送他们出去的路上步子都轻快多了,临到悬浮车前,还体贴的替他们关上了门,一脸笑意的摆着手,道:“晏池阁下,欢迎您下次再来。”
不管是监狱的管理人,还是星网上的监狱智能服务程序,一律将这里当成了雄虫的大型购物商超一样,每次都要以“欢迎下次光临”作为结束语。
车子升空拉远,还能瞧见矮矮胖胖的监狱长仰着脸冲他们摆手的笑脸。
君闻神情平静的往下瞧了一眼,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裘德监狱长这副表情。”
萧晏池心里明白它想表达的意思,淡淡道:“能掌控尼达克莱最大的雌虫监狱,他的手段,可窥一斑。”
宽敞的车身中空了一块地,四肢光秃秃的罪雌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像是下一刻就要呼出最后一口气了。
萧晏池并未急着查看罪雌的情况,他抬眼望了一眼君闻,道:“你觉得,我可以信任你吗?”
君闻一愣,下意识看向君伶。明明它们是亲兄弟,可此时君伶却与萧晏池同坐一边,用相似的略带审视的目光盯着它。
自知兄长不可能给自己什么提示和建议的君闻抿了抿唇,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萧晏池向他伸出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双方的信任更牢固一些吧。”
君闻虽不知要做什么,可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将手搭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与雄虫如此亲密的接触,可是他心底却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而是瞪大了眼,看着他们相握的地方莫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印章一样的小方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因为一个读者的留言忽然破防了。
也让我对写文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也许我最大的收获不仅是写出了一个故事,更是通过这个故事能与你们相逢一程。
真的,感谢相遇,深感荣幸。
另外就,抒情一下。
其实相较于掉收带来的数据变化,我更怕的是自己让我眼熟的读者们失望了。
我绝对不是道德绑架或者卖惨,我就是想说,每一个ID所带给我的鼓励,我都记得,我最大的愿望,也是不让你们失望。
56 罪雌(上)
“这……这是……”君闻惊愕的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印记, 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摸了上去,缺发现这就像是皮肤底下长出来的一样,根本擦不掉。
萧晏池松开他的手, 温声安抚道:“别怕, 只是一道禁言令, 让你在说出不该说的话时封你的口,没什么危害。”
如果要修复罪雌的身躯, 就一定避不开君闻。况且也没有必要避开, 他愿意相信君闻,却不想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禁言咒封口,更有利于君闻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君伶对自己的弟弟丝毫没有温情, 冷冰冰地说道:“其他的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你也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君闻很快镇定下来, 神色复杂的在他和萧晏池之间转了一圈, 低声道:“我明白了。”
萧晏池淡淡笑了笑, 没再说话,而是俯下身去, 揭开了裹着罪雌的那层白布。
罪雌伤的很严重, 大脑严重受损, 但是还有口气在。
失去生机的冰蓝色眼珠光泽不再,泛着死气沉沉的灰, 身上大面积的砍伤, 能清晰看见其中的骨头, 受伤过重的雌虫已经失去了自愈的能力, 大睁着眼躺在地上。
只有隔许久才微微起伏一下的胸膛, 还能证明他活着。
但是他比之之前的桑琦,情况要好上不少。
至少他的大脑主干神经没有被切断,整个人还吊着口气。
萧晏池将右手贴到他的额头上,手底下传来的意识已经混乱成了碎片,几乎没有连贯的记忆。要想从他口中问出东西,必须先修复他的大脑。
萧晏池起身坐了回去,淡淡道:“先回去再说。”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与别人签订魂侍契约,契约一成,他一旦身亡,对方势必要殉葬。况且依着目前稀薄的了解,他也并不能确定往后是否还要与这个罪雌继续接触。
他这头刚接走一个罪雌,下一刻这个消息就被递到了有心人手上。
那边一直留意着他动向的关齐看着手中传来的讯息,喃喃道:“开锁?莫非是为了他家里那个君伶?”他自然不会相信监狱那头传来的信,说是萧晏池只为了报复才去特意走的那一趟,他想要一只罪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犯得着亲自跑一趟?
“可是一只废物能有什么用。”关齐将监控视频重新划到开头,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次他着重瞧了瞧那只罪雌,从狱中的监控画面上看,这只罪雌确实是不行了,萧晏池就算有别的目的,面对着这样一只残废,想必也无计可施。
关齐摩挲着下巴,如果萧晏池是盯上了这只罪雌的开锁能力,那么目的达不成他自然会想别的办法。而尼达克莱唯一的解锁器,就在雷家……
关齐了然一笑,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最近一直闭门不出的晏池忽然赴了雷家的约。雷家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他要有所图谋,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果然,紧盯着晏池的动向是有好处的,他要是去雷家,自己尾随在后,定能见势分一杯羹。
他这边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萧晏池那头已经到了庄园。
小艾巴守在门口欢快的迎接主人的到来,还没等它看清萧晏池的具体动作,已经被与它擦身而过的萧晏池强行按下了脑后的强制休机键。
他示意君伶将那只罪雌抱上顶楼的书房,而后向另一边的君闻说道:“麻烦你将小艾巴送到前厅,具体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小艾巴身后有人为的操控器,只需要设置定位之后就会随之移动,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君闻虽然不懂萧晏池此举何意,但它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打开了小艾巴脑后的控制面板。
他与君伶走进前厅的时候,君伶已经大致猜到了他的用意,道:“小艾巴不可信?”
萧晏池轻轻点了点头,却也没有直说,只轻声道:“我只是有些怀疑,最后这段时间,还是周全些吧。”
小艾巴作为已经觉醒意识的全能型高端机器人,一直受雄虫权益组织的高精密检测,按理说在私密性上是万无一失的。可任何一个无法全然掌握,又有能力监控整个庄园的机器人,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非常危险的。为了避免麻烦,在这种敏感时刻他还是习惯性将威胁降到最低。
没有了小艾巴的中央控制,整个庄园仿佛一瞬间静了下来,大小机器人一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萧晏池他们步入前厅的时候,正巧有个拿着清洁剂的小型轻扫机器人挡在扶梯口,手中的清洁剂还在按照固定程序“呲呲呲”的喷洒。
萧晏池停下步子颇为好心的从它机械手臂中抽出清洁器,合上了喷洒开关后又放回到它手里。
本来有些凝重的气氛忽的被他这个举动打破,君伶忍不住轻笑一声,道:“您总是那么体贴。”
萧晏池扬了扬眉,道:“举手之劳。”
一来一回两句话的功夫,气氛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这一天真是从早折腾到了半夜,窗外的天色已近破晓,隐隐从地平线上透出几分亮来。
君伶将罪雌放在长毯上,跟着萧晏池的步伐走到了窗前,看他摘着那几株冒着嫩绿叶尖的植物。
书房的植株是前些日子种的,此时也就刚刚长出了几片叶子,他挑了几片长势好的掐了下来,递给君伶道:“把这些喂给他。”
给一只快死的雌虫喂几片嫩叶子这种事,听上去有点异想天开。但君伶却什么都没问,他捏着罪雌的下巴,托起他的后脑,将叶子尽量深的放进了罪雌的喉咙里。
还好罪雌意识虽然混沌,可是吞咽本能还在,感受到嗓子眼的异物之后,还是吞了下去。
萧晏池舒了口气,道:“接下来就是等他恢复意识了,如果他能够打开枷环,那么你需要尽快带着君闻它们离开。”
尽管这是早就商议好的,但是君伶还是有些担忧,“那雷家……”
“雷家的事情不用担心,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君伶,冷不防走上前去抱住了他,“五天,最多五天,我就来找你。”
君伶不想强撑着说什么别的话,他根本一步都不想离开萧晏池。他将头埋在萧晏池的脖颈间,有些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雄虫未发情的时候身上几乎没什么味道,而雌虫敏锐的感官又在捕捉信息素这一方面格外薄弱。强烈的欲望就像是想要大力攥沙的手,可尽管雌虫怎么再努力,它们还是能难在雄虫的身上捕捉到气息。
欲望不仅禁不起撩拨,更禁不起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难以彻底攥牢的折磨。
君伶眼前就是萧晏池的侧颈,暖玉般的肌肤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这具身体尚未经过二次进化,几乎感知不到情/欲,哪怕体内是萧晏池成年的灵魂,他也无法从肉/体上感知到快乐。
可君伶不是。
雌虫本就重欲,况且拥着他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雄虫。
若是以前他还能忍,可此时离别近在眼前,心上人就在怀里,更别提他还曾不止一次的在萧晏池的手中获得过极乐。
爱与欲本就是交织共生的产物,一旦雌虫开了荤,欲望就再难被桎梏。
君伶像是着了魔般的盯着颈侧那处肌肤,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上去。
萧晏池与他贴的极近,突然被这冰凉的触感一碰,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这一动却碰到了身前的君伶……
他的身体没有欲望,可是他感受到君伶动了情。
原本淡淡的木香变得旖旎,一股勾人的甜混杂其中。明明君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他身体的味道却像是敞开了大门的花园,用气息诱惑着身前的人,仿佛再说:“触碰我……请您触碰我……”
君伶的情勾动了他的欲,而这种源自心底的欲望又引动着萧晏池的情。
在两情相悦的人眼中,不仅是眼睛会说话,肌肤和气息也会说话。
萧晏池深吸一口气,拥着君伶的力道更重了些,可他到底还有理智,分出神来瞧了眼地上躺着的罪雌。
“君伶……”他手下稍一用力想要推开君伶,可是下一刻却被君伶用更大的力道反向拥了回去。这一下,两具同样有些火热的身体彻底贴在了一起,他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君伶发烫的欲望。
可显然目前并不适合做点别的什么事,萧晏池再次加重力道将君伶拉开,刚一分离,就见君伶眼神迷离,略带委屈和不满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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