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玩闹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留程昭在宫里用了晚膳再回来。
程昭今天一早就被叫去宫里上课了,皇上怕他跟不上进度,他还把四个义子也带过去了,只是那四个义子以陪读的身份。
程烨然感觉很奇怪,为什么皇上对程昭这么用心?不仅总是赏赐,还关心学业,现在又留在宫里吃饭,好像皇上对那几个皇子都没有对程昭好,上一次问五皇子的时候,皇上好像都忘记五皇子这个人了。
就算皇上的孩子太多,没法将爱分散到每个孩子身上,但也没有必要把爱分给别人家的孩子。
第217章
程昭入宫学习时,学堂里的人数比他离开时候要多了许多,除了夫子还是扬诗名之外,其余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
四皇子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淡,不主动找他说话,他走这些年,四皇子被新皇后洗脑,她以前还是个小小的妃子,觉得程烨然是皇上器重的重臣,她就想让四皇子巴结程昭,没准可以让程烨然辅佐四皇子做太子。
可是后来她发现程烨然站在二皇子那一边,再加上程烨然被贬官,她被升为皇后,她便瞧不上四皇子了。
程昭给四皇子写信,她也叫四皇子不用回信,还告诉四皇子不用理五皇子,他是未来的天子,所有人都要跪在他的脚下,而不是他像个小弟似的在程昭身后乱转。
最开始四皇子还不理解母后所说的这些话,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思想也发生了改变,他也瞧不上程昭了。
即便现在程昭回来,程烨然重新被皇上重用,他也不瞧不上程昭,并且还把之前把程昭当做大哥的回忆当做自己的黑历史。
程昭第一天来上学,他就琢磨着下课故意欺负程昭,故意当着这些皇子、太监们的面给程昭难看,结果刚下课,皇上就叫程昭过去吃饭,甚至都没有叫四皇子。
皇上对程昭十分宠爱,像是宠爱亲儿子似的,四皇子回去跟皇后说了此事,皇后想到了之前的一个传闻,说程昭其实是皇上的孩子,只是很快就被辟谣了。
可是这个谣言的时间太久远了,大家就只记得谣言的内容了,对于辟谣的内容全部都忘记了,再加上皇上对程昭的态度,不得不让皇后起疑心。
皇后把这个谣言告诉了四皇子,让四皇子把程昭当做自己的对手,谨防程昭抢走他的皇位。
四皇子更加不可能跟程昭做朋友,但是因为皇上对程昭的态度,也不敢明面上对程昭做什么,只敢暗地里跟程昭较劲。
程昭进学堂之后,这里的皇子都围着四皇子转,像是要故意孤立他,还好他还带着自己的四个弟弟,再加上他性子本来就很高冷,不在意这些。
程烨然做了考官,选取了一批不错的人才,之后又做了丞相,他根本没时间因为升官感到喜悦,每天忙的要命,他感觉皇上啥也不想干了,之前皇帝批改奏折,现在都把奏折推给了他。
他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不少人巴结他,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快乐,反而对未来隐隐担忧。
再加上总是见不到程昭,有时候皇上会留程昭在宫里吃饭,有时候则是让程昭在宫里留宿,甚至还给程昭分了个院子,程昭留在宫里,那四个义子也要留在宫里。
之前程昭是皇上孩子的谣言又被传出来了,这让程烨然非常的不爽,他敢百分之百的确定,程昭就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别人听了谣言却不相信。
上一次这谣言疯传的时候,皇上还严厉惩罚了那些传谣言的人,可是这次却漠视不管。
程烨然自然是猜不到皇上就是懒汉,懒汉一直把程昭当做他的亲生儿子,虽然懒汉没出过力,却觉得这个儿子比其他皇子都要亲。
程昭不在家的时候,那四个义子也不在家,家里就剩下他跟沈云棠,还有一个小闺女在,没有以往那么热闹,还有些不习惯。
沈云棠很担心,他问程烨然,“皇上是不是信不过你,虽然把权力交到了你的手里,但是却害怕你夺权造反,将兴兴做为人质留在宫里?陛下又怕把你逼急了,所以偶尔会让兴兴回来?”
程烨然:“我觉得陛下就是在打这种主意,而且他还对兴兴使用糖衣炮弹,你说他会不会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或者他发现了兴兴的才华,想让兴兴以后为他所用,把他当亲爹一样?”
沈云棠忍不住叹气,若是别人家的孩子得到皇上的喜欢,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到了自家的小孩,他总是忍不住担惊受怕。
程烨然心里压着一股气,偏偏这时候皇上还让他把白糖的配方交上去。
皇上想让白糖像盐一样,只有朝廷能售卖,私下不能售卖白糖。
皇上只是通知他,没有让他拒绝的余地,反正这白糖不是程烨然发明的,交出去也无所谓,但是程烨然不满皇上让糖变成只有官方能卖的东西,而且还大幅度提高价格,这让普通百姓哪里吃的起?
他也只是在糖刚刚生产出来那两年卖高价,之后做出了平民款,大多数百姓都可以买得起。
可是现在,普通百姓想都不敢想白糖的味道,而且皇上还将糖出口到几个国家,赚了不少钱。
这些钱并未用在百姓的身上,而是用在了皇上的享乐上面,建造豪华宫殿,每日跟美人们享乐,连上朝的次数都减少了。
这让程烨然很担心,但是他想见一次皇上都很困难,上朝的时候劝谏皇上,结果被皇上狠批了一顿,其他人更惨,被罢官的罢官,被流放的流放。
程烨然感觉皇上不会是被夺舍了吧,怎么前后差距这样大呢?之前还是个明君,怎么现在就成了昏君?天天吃仙丹,嗑药嗑上头了?
他不知道的是,懒汉刚刚穿越成皇上的时候,他怕暴露,每天矜矜业业的治理朝政,后来他发现了权利的好用之处,再加上从小的远大报复,让他做了一位明君。
但是他天生是懒惰的,小时候他读书很聪明,后来落下课业被人嘲笑,他就不去上学,天天在家躺着,被人嘲笑只是为他懒惰找的借口。
现在他做了那么多年皇帝,觉得自己已经够用心了,凭借自己的能力做了那么多功绩出来,享受享受是他应得的。
有时候朝臣劝谏他不要贪图享乐和美色,他都觉得自己忙了这么多年,都做皇帝了,还不能享乐吗?不享乐,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最开始他只是用少部分时间享乐,后来发现享乐比办理朝政要轻松许多,再加上程烨然也是个有能力的,把朝政推给程烨然他也放心,他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若只是现在这样还好,可是皇上竟然还要把水泥出口,卖给其他几个国家。
程烨然觉得水泥这东西很重要,尤其是对古代来说,除了修路,还可以加固城墙。
若是哪天打起仗来,他们修的水泥路可以更快速的运输粮草,还能用来加固城墙,算是一个战略上面占优势的秘密武器。
可皇上竟然说卖就给卖了,而且还是绕开他们,好像怕他们会阻止一样,虽然他和大部分朝臣都会阻止,但这也证明大家都了解水泥的重要性。
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别人也会知道,以后若是打起仗来,他们就不占优势了,他还有一点担忧,要是别的国家也研究出配方怎么办?
他记得以前皇帝也是个明君,他们能想到的,皇帝也能想到,他们想不到的地方,皇帝也能想到,可偏偏在这件事上为何要犯糊涂?难道国库已经不足以支撑皇帝享乐的花销?
他想阻止皇上,可是皇上却兴冲冲的向他提了另外一件事。
皇帝想要出巡,还特意提了要去程烨然的家乡瞧瞧。
皇上以前在村里没少被村民们瞧不起,现在他都做皇上了,也时常会想起来以前在村里时的生活,心理难免对村里人有怨恨,自然要回去一趟,接受村民们的朝拜,显白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
程烨然觉得更奇怪了,皇帝出游不去富庶的地方游玩,为什么要去小村庄,那也没啥特别的景色。
若是以前,皇上还是个明君的时候,若是想去穷乡僻壤看看,他会觉得皇帝是想看看民间疾苦,可是现在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程烨然现在只觉得自己人都要麻了,每天处理那么多公务,还要陪着皇上一起出去游玩,游玩也要带着公务一起出门,他都后悔,当初就不该回京城,或者不该做这个丞相。
他最开始做官,只想做一条咸鱼,按时上下班,工作时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下班后一眼工作都不看。
有时候他回家批改奏折到深夜,会忍不住抱着沈云棠哭诉,“我当初就不该像皇上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就该跟着翰林院里的各位官员们一起摸鱼。”
沈云棠揉着他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算现在劝他摸鱼,他也不会放下手中的责任,也就是嘴上这样说说。
“这次回去我跟你一起,带上兴兴他们,之前我跟兴兴说咱们在村里时的生活,他还挺好奇。”沈云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这次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然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
之前沈云棠给家里寄钱盖新屋,但是自己的房子却保留了原来的样子,他就是想保留住那段回忆,要是有一天回去了,能回忆起以前美好的回忆,二哥虽然不住在那边了,但是定期会叫人去维修打扫卫,上次二哥回来,还提了房子跟以前一样,让他们有空回去看看爹娘。
第218章
沈云棠准备好出行要用的东西,还通知了三哥四哥,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三哥一家准备一起回去,四哥依旧不想回家,现在他搬出去自己单过,沈云棠想给他几间铺子,四哥没要,一直跟着元宝,管送货,几乎不跟他们接触,有时候沈云棠都怕他太孤单了,还去看过他几次,但是他觉得四哥不喜欢被人打扰,更喜欢一个人,也不喜欢别人给他建议,他也就不去打扰了。
这次回家,他准备了好多东西,虽然每年都要寄东西回家,但是在他脑海里村子还是以前那个破旧的小村庄,爹娘也都住在破旧的小院子里,总想多带些东西回去给爹娘总。
程昭也很激动,可以回去见到姥姥姥爷和舅舅们,听说大舅家有一个堂哥,还有两个堂姐,二舅家也有两个堂哥一个堂妹。
他也给几个兄弟姐妹们准备了不少礼物,虽然每年都有通信,但他也不了解几个兄弟姐妹们的喜好,只知道他们几岁了,读了什么书,听说大堂哥已经考上了秀才,二堂哥也是童生了。
程昭今年也考上了秀才,他的学习一直都不错,但爹爹没让他去参加考试,说他年纪还小,不要那么着急去考试,等十八、九岁再考就好,等二十多岁再开始工作,小时候还是多轻松几年,工作太累太枯燥,不适合小朋友。
还是皇上亲自问了他,让他去考,皇上想要让程昭当最年轻的状元,他恨不得程昭十三四岁就当状元,现在十二岁了,考试正合适。
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没有办法拒绝,程烨然只能让程昭去了。
程昭还挺高兴的,因为他一直想要像个成年人一样,不想跟小孩子们一起上课,尤其是跟他一起上课的皇子中还有三岁小孩,每天流着鼻涕,这让他更想脱离现在的环境,做点有意义的事。
可程烨然对皇上的做法非常不满,不仅仅是自己家孩子的命运被别人决定了,还有皇上跟他说了想要让程昭做最年轻状元的想法,他觉得皇上并不是为了程昭好,更像是要满足他的虚荣心。
程昭是自己的孩子,又不是皇上的,他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样做。难道皇上嗑.药嗑的脑子有问题了?
他觉得皇上多管闲事,下次考试,他都想让程昭装病,躲过去。
……
皇上定了个出行名单,带了一部分大臣和王爷、皇子、几名妃子和皇后一起出行。
程烨然觉得这样非常不妥,有几个皇子才出生没几个月,一路颠簸,也不怕小孩子死在路上。
但皇上现在谁的话也不听,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谁敢劝谏,可能连命都要没了。
这让程烨然隐约觉得皇上仿佛特别渴望这次的出行,必须完成不可,而且还弄了很大的阵仗,比如各地修建行宫,有的地方只是计划路过待一至两天,也要求建造行宫,并且不是由皇家拨款,而是由各地筹款建造。
有些地方富庶还好,可以让当地富商出,有些地方穷困,那就得从百姓身上出,有些当地官员集不齐钱,怕被皇上责怪,就强迫百姓们出,甚至去抢,闹的人心惶惶,百姓们苦不堪言。
甚至还有百姓受不了了,去程烨然的庙里烧香,拜一拜,希望程烨然可以劝劝皇上,救一救他们。
可是目前程烨然也是自身难保,看到几个忠心大臣因为劝谏皇上全家流放,家产充公,或是直接满门抄斩,家产充公,他就不得不为自家担忧。
他怀疑皇上不只是因为他们的劝谏而气氛,更是因为想要他们的家产,用来挥霍。
他们家的生意做的大,虽然还不能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但也能排进全国资产前几。
有时候他看到皇上盯着他看,他都怀疑皇上在等他主动开口,只要他开口劝谏皇上,皇上便可以把他全家杀了,家产充公。
目前皇上已经将他们家的许多产业改成国有,而且皇上是全国权利最大的人,现在做事完全不讲究逻辑,他目前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有时候他都在心里祈祷,若是有一天皇上突然嗑药没了,兴许事情还能有转机。
不过他的神明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皇上依旧活着,还每天都作出不同的骚操作。
出行路线的行宫都是加紧速度建造好的,因为加快了速度,还多招了一批徭役,有些地方人少,几乎所有百姓都被官府抓过去干活,甚至连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十岁左右的小孩子都被抓了过去。
因为要赶进度,他们一天也就休息一两个时辰,干的慢了还要挨打,不少人被活活打死了,累死的人也不少,那些刚出生的孩子和一些四五岁的小孩子因为没有大人在身边照顾,也死了许多。
这些地方简直变成了人间炼狱,但是行宫建造好了之后,当地官员又将许多痕迹掩盖住,给剩下的百姓们发衣裳,让他们穿着光鲜亮丽一些,还给他们设计身份,设计台词,等到皇上来了之后,若是皇上找他们问话,就按照剧本上面的说,若是不问话,那便装成安居乐业的样子。
皇上出行的队伍也弄的十分奢华,仿佛就怕别人不知道皇上来了一样,离得老远就能看到。
因为队伍太长,他们带的东西也多,走的非常慢,第一日才出京城,在城外的皇家行宫住下。
程昭第一天出发前还挺兴奋的,可是队伍走的太慢了,让他很不耐烦。
第一天他还是骑马,但是骑马也不能走的太快,他只能慢慢悠悠,还不如他走路,第二天他便改跟爹爹们一起坐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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