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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意没法解释删人的原因，脑袋空白实在想不出借口，内心懊恼，声音有些低：“能加回来吗？”
在祁意还在后悔的时候，陆矜淮已经没怎么犹豫地重新发过去了好友申请，摇了摇手机，“加你了。”
祁意立即通过。
“那我走了……”微信也加完了，祁意没有其他理由了，半天憋不出其他话题，只能说再见。
“你要回公司吗？”陆矜淮听出祁意话中的低落，主动开口道。
按照常规情况来说，公司很少会给艺人安排连续的工作。他刚结束一档综艺的拍摄，会有几天的休息时间，现在可以回家躺着了。
但祁意不蠢，“对，回公司。”
祁意的助理一脸空白，纳闷道：“祁哥，你要回公司吗？”
“有东西落在公司了。”祁意表情正常。
“那一起走吧。”陆矜淮提议道：“车上空间很大。”
祁意先把行李交给助理，交代了他两句，直到助理满眼震惊地拉着行李箱离开，祁意再走到陆矜淮旁边，开心抿唇道：“麻烦你了。”
“没事。”陆矜淮先进了房车，半个身子刚探入，忽然又一脸僵硬地退了出来。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房车里面也有祁意的周边？
陆矜淮迅速地和助理对上了视线，不愧是做到总裁助理的水平，看见他身后的祁意，瞬间就明白了自家老板的意思。
“老板，您先稍等，我出门前忘记收拾了。”助理训练有素地从驾驶位下车，跑到了后面。
祁意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疑惑道：“什么没收拾？”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矜淮闭了闭眼睛，心想原主真是个狂热的粉丝，“等助理收拾完吧。”
祁意虽然没太理解，还是点了点头。
助理在里面收拾东西收拾得飞起，心里更是震惊不已，作为老板的贴身首席助理，他当然知道老板对祁意是有些不轨心思，而因为祁意的拒绝，两人的关系僵硬得如同寒冬飞雪。
这次老板去节目拍摄的目的，助理看在眼里懂在心里，但作为下属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面为老板祈祷，但连他都是不抱希望的。
但没想到一趟节目回来，怎么就进展如此飞速，还坐同一辆车，连说话态度都变了？
饱经沧桑看透一切的助理现在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了，手上一边飞快地藏东西，一边想等节目播出了，他一定第一个守在电视跟前。
“好了，老板。”助理收拾结束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从后面下来重新回到了驾驶位。
房车内部空间很大，沙发茶几小冰箱应有尽有，空调的凉风轻轻吹拂。陆矜淮拿了瓶冰橙汁递给祁意，“累得话可以躺一会儿。”
祁意靠在软沙发上，姿态懒洋洋：“……好。”
这几天要么是木床，要么是硬板四轮，现在坐的是真皮柔软沙发，祁意瞬间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软了。
“…………”陆矜淮好笑地看着祁意。
“你明天有空吗？”陆矜淮想了想，问道。
祁意陷在沙发里都快闭上眼睛了，闻言睁开眼睛，微微有些期待地坐直了：“有。”
——是要约他去哪里吗？
“那明天我让助理去找你，商量一下资源补偿的事情。”陆矜淮本来想说今天，但考虑祁意刚拍完节目可能不想谈工作，于是改到了明天。
祁意眉头下压，“助理？资源？”
陆矜淮嗯了声，“答应过你的。”
补偿资源当然是好事，但祁意想象却不是这件事，听到后难免有些落差。
祁意冷静问道：“我的资源是你说取消的，还是助理说的？”
助理在前面绷紧了身子，好，他要开始背黑锅了。
怪不得两人关系进展这么快，原来是他在负重前行。
助理刚在心中感叹自己的伟大，下一秒就听见老板的声音：“是我。”
嗯？
嗯嗯嗯？
怎么和他预料得不一样？
陆矜淮无奈道：“当然是我，和助理有什么关系？”
祁意推逻辑道：“那不应该是你来跟我谈资源，为什么让助理来？”
“……”这样说好像的确也没错，但问题是，陆矜淮哪会什么谈资源。当时原主做事也是吩咐下去让助理来做。
专人专职，各司其职。
“但我不会。”陆矜淮实话实说，“我不懂什么好坏，怕给你一堆烂资源，但助理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让助理去找你的经纪人，但还是要看你的喜欢。”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陆矜淮就不瞎掺和了。
“你来。”祁意难得地口风强硬，“你找我谈，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也行。”陆矜淮也能理解祁意的想法，“那明天我联系你。”
“嗯。”祁意重新闭上了眼睛，心脏在体内跳得有些快。
从拍摄地到公司的距离有些远，陆矜淮慢慢也闭上眼休息，仰起头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房车行驶过一段坎坷的路段，在轮胎不小心从一块大石头上滚过时，房车整体忽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助理连忙放缓了速度：“抱歉，老板——”
与此同时，房车里上方的某个储物格子可能没关严实，因为这一震荡柜门被震开，里面的东西像是下冰雹一样哗哗地掉下来。
祁意正好就坐在储物格子的下方，被砸了个懵，但因为东西轻软倒不是很疼。他迷茫睁开眼，就看见整个房车散落着一堆迷你q版小人公仔，从沙发上到茶几上再到地上全都是，顿时愣住。
陆矜淮沉默不语：“……”
助理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眼，顿时惊慌不已。
完了，他要失去这份2w×16薪带年终奖，还有住房补贴交通补贴五险一金的高薪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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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这些……是什么？”祁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伸手拿起掉在他身上的q版公仔，他刚才差点睡着，冷不丁就被砸醒了, 有些茫然。
祁意不是瞎子, 自己周边的娃娃还是能认出来的。
“……给你的惊喜。”陆矜淮没法解释，干脆胡说八道：“庆祝拍摄结束。”
如果把这些娃娃公仔换成彩带，说服力可能更强一些。
祁意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 无意识地揉了揉手里公仔, “……你提前就知道我要坐你的车吗？”
“……知道。”说谎不一定会遭雷劈, 但要是被祁意知道实情, 陆矜淮可能再也没脸见人了，只能继续胡编乱造。
祁意问道：“这些都是你在地摊上买的吗？”
“……嗯。”陆矜淮艰难地点点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说不吗？
祁意拿起大腿上的公仔，小人的衣服上龙飞凤舞地签着“祁意”，笑着挑了下眉道：“也能买到签名版的吗？”
自己的签名是真是假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陆矜淮双手抱胸，死不承认：“说不定摊主之前是你的粉丝，脱粉后摆摊卖你的周边回本呢？”
理由越来越离谱了，要是说祁意之前对他的话还有百分之一的信任度, 现在可能就成负一千了。
相比起这个“摊主”是他的粉丝，祁意其实更相信陆矜淮是他的粉丝。但这个想法刚入脑海随即就被他否定了, 不像。
完全不像。
祁意有很多粉丝, 也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粉丝，不管是黑粉还是忠粉，唯独没见过陆矜淮这样的。
祁意抓着公仔若有所思, 低头看一眼手上娃娃, 又偏头看一眼陆矜淮, 来回几次，似乎是从中看出他们有什么关系。
在祁意又一眼看过来之后，陆矜淮再也没法装作忽视了，凶巴巴地睨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丢下去。”
祁意抿着笑意，弯腰把掉到沙发上和地上的公仔全捡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全摆在中央的茶几上，甚至还排了个整整齐齐的队形。
——娃娃的脸全都朝着陆矜淮。
陆矜淮忍耐道：“你在干嘛？”
“捡起来啊。”祁意理所应当道，“不能就丢在地上吧。”
“那为什么——”陆矜淮难以接受地看着不同姿势的“祁意”娃娃整齐列队，全都面朝向他，“……在做操？”
“是啊。”
接下来的时间，祁意一直摆弄这堆娃娃，甚至将它们摆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动作，并乐此不疲挑战高难度动作。
“你没有玩具玩吗？”陆矜淮实在忍不下去了，“我给你买一盒积木行吗？”
祁意头也没抬：“不用，我不玩积木。”
“那你现在在干嘛？”陆矜淮看着祁意手上的动作。
“把它们放好。”祁意似乎意有所指，“免得掉下来。”
陆矜淮：“……”
房车在公司门口停下的时候，刚刚停稳当，陆矜淮就把祁意给推了出去，随后自己下车关门，迅速杜绝祁意和公仔的再一次接触。
祁意回头看陆矜淮，心念一动，忽然想确认些什么，“我能去你办公室坐坐吗？”
“不能。”陆矜淮没怎么犹豫地答道，他现在一看到祁意就想起娃娃掉落一车的尴尬，转过头，“明天再见。”
祁意颇为遗憾道：“好吧。”
路娱的办公室都在顶层，底层和中层是艺人活动练习的地方。此时恰好是工作时间，上上下下的人很多，几个电梯口前都排起了长队。
陆矜淮看了眼拥挤的队伍，轻微地皱了下眉，攥住祁意的手腕，将他拉离到了大厅的另一边。
祁意不明所以地跟着陆矜淮走，“爬楼梯吗？十几层楼——。”
直到祁意看见他按下了高层专属电梯，瞬间闭上了嘴。
祁意故意酸溜溜道：“真好啊，不用跟我们一起挤电梯。”
陆矜淮道：“不然呢，整个公司都是我的。”
祁意轻哼一声：“就会压榨员工。”
“待会给你也拿一张电梯卡。”陆矜淮目光看着电梯下降的楼层，头也没抬道。
祁意果断：“谢谢老板。”
祁意其实不经常来公司，来公司也是挑休息日人少的时候，要专属电梯卡其实用处不大，但不要白不要，他又不会吃亏。
滴滴一声电梯打开了门，陆矜淮先进去按了楼层，忽然想到一件事：“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上午还是下午。”
“都可以。”祁意道：“中午吧。”
“……中午？”陆矜淮不解皱眉：“十二点？”
谁中午十二点谈生意？
“嗯。”
“你不吃饭了？”陆矜淮摩挲指尖思考道：“还是说去餐馆开个包厢，边吃边谈？”
“不是，”祁意道，“你来我家。”
陆矜淮差点没站稳，“……什么？”
“怎么了？我明天休假，不来公司。”
“那为什么是我去找你？”陆矜淮匪夷所思，“……不去公司也可以在外面约个地方。”
“因为我是明星。”祁意一脸正经，“要是被人拍到和你一起，影响不好。”
“……我去你家就影响好了？”
“你偷偷来，别被人看见。”祁意提醒道。
“？”
陆矜淮再次确认他是要找祁意谈正经的资源，而不是乱七八糟的意图，为什么一件这么正常的事情，被祁意说的像是有奸情。
陆矜淮刚想说点什么，电梯又滴了声，是到达目标楼层停下。他走出电梯，祁意跟着他走出电梯。
陆矜淮这才发现祁意刚才没按电梯楼层，他挑了挑眉，看向祁意要个解释。
“不准我去坐坐。”祁意走得比陆矜淮还快，在他办公室门前站着等待，“我有事找你还不行吗？”
陆矜淮站定，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不能就在这说吗？”
——他还没有去过原主的办公室，但论及原主的品性，在办公室里摆一个等身祁意拟人娃娃都是做得出来的事情。
这种社死的事情再来一遍，陆矜淮不确定自己的脸皮够不够支撑自己站在祁意面前。
祁意倚在墙边，微微挑了挑眼角，陆矜淮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他的想法得以证实。
“老板就是这么应付公司艺人的？”祁意似笑非笑道，“连办公室都没资格进去？”
高层办公室的走廊虽然现在没人，但并不代表一直没人会路过，要是被谁看见他和祁意在走廊不明不白地拉扯，娱乐公司里的员工脑洞又大，到时候传出去就变味了。
在门口耗着终归不是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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