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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赴风月(玄幻灵异)——半缘修道

时间:2023-10-14 09:26:03  作者:半缘修道
  叶悬止敛眉,“多谢。”
  叶悬止就在花楼里住下了。燕黛观察他的日常,花楼里白日安静夜里吵闹,叶悬止也随着这里的作息,白天睡觉的时候多。偶尔他会走出门,花楼里的姑娘喜欢他容貌清俊,他对那些姑娘们也十分和善,会帮那些姑娘们出门买东西,或者陪她们吃酒聊天。
  晚上的时候这里客似云来,燕黛总会在这个时候叫他出门,他什么都不必做,走出那间屋子,在花楼里走上一圈,就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花楼的生意因而格外的好。
  有表演的时候,叶悬止充当琴师,他穿着朱红黛紫的衣服,色彩明艳刺绣华丽,几乎要盖过表演者的风头。在那些晦暗粘腻不堪的目光中,叶悬止不动如山,是高不可攀的月亮。
  二楼的包厢里,燕黛倚着凭几装烟,面前有个人站着,看着楼下的活色生香。
  “好看吗?”燕黛道:“这可是我这里最漂亮的姑娘。”
  “多少钱?”那个人道。
  燕黛敲了敲烟杆,“十万中品灵石。”
  “琴师呢,琴师卖不卖?”
  燕黛笑出声,“他?值一条命吧。”
  那个人就笑,“刚好我就有一条命。”
  燕黛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叶悬止陪姑娘们弹了一晚上的琴,天将明的时候他便回房间睡觉。天气热了,暖洋洋的光透过珠帘洒在叶悬止身上,将他整个人照的形影朦胧。
  床上铺着席子,他手边放着一把团扇,太阳将他晒出了汗,发丝黏在肌肤上生痒。
  叶悬止在做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着。他因为热,翻身的时候扯开了领口,露出一片细腻带着水光的皮肤。
  有人撩开珠帘走进来,珠帘落下时碰撞的声音清脆。玄渚拿起扇子轻轻扇,伸手为他收拢散乱的头发。
  叶悬止从梦中惊醒,一把抓住了玄渚的手。
  玄渚歪了歪头,“阿止,你做噩梦了吗?”
  叶悬止躺在床上,仰面看着玄渚,还抓着他的手。玄渚身后是刺眼的阳光,他歪着头,含笑看着叶悬止。
  叶悬止有一瞬间的恍惚。
  玄渚自顾自地合衣躺在叶悬止身边,手上拿着扇子轻轻摇。床榻因为两个人的依偎而变得更热,叶悬止闻到了热气氤氲出的甜香。
  日光悠然而漫长,叶悬止昏昏欲睡,陷入莫名的疲累。
  玄渚摇了一会儿扇子,忍不住亲了亲叶悬止的嘴角。叶悬止偏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玄渚湿热的吻顺着脖颈往下,顺理成章地剥开了叶悬止的衣裳。
  叶悬止扶着他的肩膀,神情隐忍,气息微颤。
  灿烂的日光毫不遮掩地照着床上的两个人,叶悬止半阖着眼,眼前是一片晃动着的温暖的光。
  傍晚华灯初上,玄渚端着饭食回来,房间里面已经人去楼空。桌子上,茶杯压着一张纸,那是由昆仑出面对玄渚下的战贴。叶悬止补全了时间和地点,在最后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燕黛:合欢宗独家代理,精选插图,《决战前的那一夜》
 
 
第52章 
  昆仑议事厅里,怀箐等人挨个回报事情。
  叶悬止与玄渚的对战消息顷刻间传遍了大江南北,不多散修当即动身赶往昆仑,一些门派虽然按兵不动,但是暗地里都觑着昆仑的一举一动。
  叶悬止失踪了,昆仑找不到他的踪迹,一些人担心叶悬止会临阵脱逃,但是江白之很笃定他的师兄会回来。
  叶悬止如果要做某件事,那么剔骨剜肉他也会去做。
  叶悬止踏着呼啸的风走进议事厅,雪青色的衣摆飘飘摇摇,莲花玉冠束起长发,一张脸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
  怀箐止住话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悬止身上。江白之深深呼出一口气,“师兄,你回来了。”
  叶悬止点头,他走到怀箐身边,在摊开的地图上点了点。
  “我将决战地点定在了残阳峰,时间在三天之后。”叶悬止神色如常,一开口就冷静地分析利弊,“残阳峰往西七十里就是日月宫的势力范围,相当于是日月宫和昆仑的分界点,日月宫必定会安排人在此设伏,我们也一样。”
  “这一站,如果我赢了,那么玄渚会死在我手上。”叶悬止道:“昆仑派出的弟子要防备日月宫的偷袭,以及魔修趁机生乱。”
  江白之点头赞同,“我收到消息,魔域几位魔君都有动静,无定城也一样。”
  叶悬止继续道:“如果我输了,我也会尽力重创玄渚,这个时候日月宫的人会趁机围杀玄渚,昆仑弟子的目的也是一样。”
  他说着杀玄渚,神色出奇的冷静。
  江白之神色有些复杂,但尽力不在叶悬止面前显露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与日月宫签订条约,”叶悬止道:“决战之后,不论输赢,日月宫都不得越过残阳峰,踏入昆仑地界。”
  怀箐道:“如此,就算和日月宫撕破脸了。”
  江白之冷笑,“这脸早就该撕破了。”
  叶悬止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道:“日月宫的野心几乎不掩饰,签订这个条约一是保护昆仑,二来也可以限制日月宫的扩张。”
  他思索着,看向江白之,“天悲寺的态度保持中立,你如果想争取他们,可以从屏妃的弟子夏月入手。但是注意方式,不要像日月宫对叶掩那样对她。”
  江白之点头,“我知道了。”
  决战定在三日之后,江白之忙着去安排了。整个修真界像是被震荡了一下似的,从各地涌向残阳峰,行迹都来不及掩饰。
  在所有人都忙碌的时候,叶悬止倒是十分的清闲,那天昆仑山罕见的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比拂面的风温柔。
  徐借月找叶悬止,找了一圈在洞天镜前发现了他。这样的细雨都让叶悬止湿了衣裳,可想而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有点想我师父了。”叶悬止道:“你呢,你想不想他?”
  徐借月揣着手,看着平静的洞天镜,“很想。”
  叶悬止点点头,没再说话。
  徐借月看着叶悬止,“我不想以后像想念师兄那样想念你。”
  叶悬止笑了,“你觉得我必死无疑吗?”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要去杀玄渚,还是一心赴死想扔下这个烂摊子一了百了。”徐借月笑道:“如果是后者,那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如果是前者......”
  徐借月笑意渐渐收敛,“那对你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
  叶悬止默了默,他开口说起了别的事情。
  “景湖沉默寡言,又太孤僻,山上妖修很少,很少有人理解他。他受了欺负总会锱铢必较地报复回去,赢不了也不会示弱,弄的一身伤。我想请你以后多照拂他,不要让他太受欺负。”
  徐借月皱着眉,“这就开始交代遗言了。”
  “算是吧。”叶悬止继续道:“苏锦,他的天分不如他的师兄们,但是性子没心没肺,过的很快活,我希望他以后还是这样快活。你知道的,他总会下意识讨好别人,顺着别人,不然也不会喜欢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闻人萦,这是我做师父的,没有给他足够的关爱。他以后如果再喜欢这样会让自己受伤的人,希望你能陪陪他,开解开解他。”
  徐借月神色收敛,没有说话。
  “闻人萦,我其实很担心他。”叶悬止道:“他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但是行事太过极端,他待在魔域,不免被魔域的行事作风影响。若有机会,我希望你能时时规劝他,不要让他走上歧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变成了嗜杀残暴的魔修,我希望你能替我清理门户。”
  徐借月沉默地听着,“那叶掩呢?”
  “叶掩......”叶悬止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叶悬止是叶掩的师父,玄渚是叶掩唯一的同族,难以想象,当叶掩醒过来的那一刻,他该如何接受这个结局。
  “我相信叶掩,”叶悬止最后只是道:“人人都有自己的坎儿,掩儿可以过去的。”
  临行前的午后,叶悬止去看了叶掩。
  屋子里苏锦守在床前,叶掩面色还好,但是一直在睡,没有醒来。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叶悬止拿手背贴了贴叶掩的面颊,“是我跟三长老说,让他继续睡。”
  苏锦皱眉,“为什么不让大师兄醒过来呢,他是局中的人,他应该有发言权的。”
  叶悬止摇头,“跟他没有关系,这都是我们的事情。”
  苏锦撇撇嘴,“师父,你也变得专制了。”
  叶悬止琢磨他这个“也”字,将叶掩腰上系的那块石头摘了下来。
  窗边传来响动,一只白猫扫着尾巴,金色的眼睛盯着叶悬止。
  “景湖也在。”叶悬止冲他招了招手。
  景湖跑到叶悬止面前,罕见地贴着叶悬止的手。
  叶悬止摸了摸景湖,又看向苏锦,“照顾好大师兄,照顾好自己。”
  苏锦点头。
  叶悬止走出门,走下台阶,他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苏锦的叫声。
  “师父——”
  苏锦站在上面的台阶上,噙着泪看向叶悬止,他不知道叶悬止还能不能回来。
  叶悬止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决战前夜,日月宫,天悲寺和昆仑都安排了精英弟子,闻人萦则带着魔修驻扎在另一边,整个修真界最优秀地那部分人几乎都在这里了。
  人太多,大家藏也没地儿藏,干脆驻扎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们来自不同的门派,朱云宗的弟子们都穿着银红色的弟子服,他们出门在外居然带了很多腊鸡,这个时候给大家分一分,实在是美味的下酒菜。
  有个散修慢吞吞地在营地里转来转去,朱云宗的弟子便把他叫过来一块喝酒。
  他们谈论很多东西,从手里的酒肉到故乡的美食,从北方的雪聊到南方的花,看到哪个不顺眼的人,就骂他也配出现在这里。偶尔喝大零,就豪情壮志地喊一句,他们也是围杀过祸星的人了。
  话题最后落在叶悬止和祸星身上,有人问,如果明天叶悬止失败了,我们会怎么样呢?
  谁也说不好,那是祸星,他兴风作浪了一百年,天命好像都在眷顾他。
  有个人道,那我得赶紧再喝一口酒。
  大家就笑,笑过之后又有些沉重。
  天快亮了,大家越来越沉默,最后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等待着清晨的来临。
  第一缕阳光落在残阳峰上的时候,叶悬止拿着剑,走上峰顶。他穿着墨青色的长袍,长发被风吹起,神情宁静而庄重。
  人群里站起来一个人,他穿着雪白的衣服,起身的时候还施施然拂了拂衣上的尘土,吓坏了跟他坐在一起说笑的人。
  玄渚走上峰顶,在叶悬止的目光中站定。
  “今日天气很好,”叶悬止平静地看着玄渚,声音甚至是温和的,“会是个晴天。”
  玄渚看着太阳眯了眯眼,道:“我喜欢晴天,很暖和。”
  “我也是。”叶悬止说着,抽出剑。
  后来有很多人试图描绘那场对战,可是文字在此刻显得过于苍白,每个观看过那场大战的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那样天地变色的情景。如果说玄渚是神族,他的能力得天独厚。那么叶悬止就是在痛苦中蜕变的那个人,他大概不止一次地准备过与玄渚的这场对战,因为他看上去竟然也不落下风。
  在最后那阵刺眼的白光散去之后,叶悬止的长剑穿透了玄渚的心口,鲜红的血在他雪白的衣衫上是那样刺眼。
  “你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杀我是不是?”玄渚咳出一口血,看着叶悬止笑,“你准备了一百年,却一次都不肯杀我。”
  叶悬止握着剑,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我在杀你。”
  玄渚依旧在笑,“你在爱我。”
  叶悬止的手开始颤抖,玄渚一步一步走到叶悬止面前,长剑一寸一寸穿过玄渚的心口。
  “阿止,我对你不起,毁你一世清名。”玄渚眷恋地看着叶悬止,“拿我去立功吧,你少年天才的美名,你昆仑首徒的前程,我都还给你。”
  有风吹过来,玄渚的身影随风散去,在叶悬止眼中一寸一寸消失不见。长剑掉落在地上,叶悬止踉跄了一下,眼前的景物慢慢褪色,随后陷入浓重的黑暗里。
 
 
第53章 
  那是叶悬止还很年幼的时候,小手一点点,用力地握着笔杆。他尽力坐端正,小心掖起了袖口,但每每放下笔,手上还是会沾上两三点墨迹。
  宗让月将他叫到跟前,帕子沾了水,一点点擦拭干净。
  叶悬止小声跟宗让月道:“师父,我的字写的没有小师叔好看。”
  “你小师叔多大,你才多大。”宗让月笑道:“你力气没有他大,写不出来那样地字是正常的。”
  他拿过叶悬止的纸笔,在上面写下毫无笔锋笔势可言的一横一竖。“横平竖直,你就先这么练着。”
  宗让月摸了摸叶悬止的脑袋,“阿止,做人和写字一样,都在这一平一直之间。”
  叶悬止仰头看着宗让月,宗让月看着他笑,往他嘴里塞了个樱桃,“甜甜嘴,以后不许跟你小师叔瞎混。”
  叶悬止噙着樱桃,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师父,我记得有个人也很喜欢吃樱桃。”
  宗让月问道:“谁呀?是你的朋友吗。他喜欢吃樱桃,你就带一点给他。”
  叶悬止想不起来喜欢吃樱桃的是谁了,他摸着胸口,那里闷闷的透不过气。
  “他是......”叶悬止盯着樱桃,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想求助宗让月,一抬眼,就看见宗让月的眼中浸满了悲哀。
  “他是,”叶悬止流下泪来,“我的仇人。他害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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