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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眯起眼睛，没有在说什么，而是转过身调出了相关监控。
看着视频中和神奇队长服装相似的黑亚当，蝙蝠侠的下巴紧绷着。
……福西特吗？
他在脑海当中将所有调查来的线索汇总在一起，若有所思地盯着神奇队长的那张脸陷入沉思。
是的。
他最后在一张数年前的报纸上找到了和这张脸有关的信息。
一个早已死亡多年的考古学家。
他不确定神奇队长是在使用一张死者的脸来掩饰自己的身份，还是神奇队长就是平行世界的C·C。
……
当蝙蝠侠从瞭望塔离开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像往常一样，他结束夜巡后天边已经泛起了白光，只是今天似乎和往常相比还有点不一样。
在离开蝙蝠洞后，布鲁斯就感觉到了庄园内异常安静的氛围。
“发生了什么？”布鲁斯皱着眉，朝着阿尔弗雷德询问道。
并不是说这种安静有问题，而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觉得您可以亲自去看看。”听到布鲁斯的话，阿尔弗雷德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告诉我不是什么惊吓，阿福。”看着阿尔弗雷德这熟悉的反应，布鲁斯扬起眉毛，他顺着阿尔弗雷德的引导向前走着。
“当然不是。”阿尔弗雷德说，“您会感觉到惊喜的。”
“好吧。”布鲁斯耸了耸肩。
最后他们走到了杰森的房间口，还不等布鲁斯问为什么，他就透过那扇半遮掩的门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陶奇·陶尼窝在床的最中间，左边是抱着陶奇·陶尼尾巴的杰森，右边是头枕在陶奇·陶尼肚子上的比利和迪克。
在床边的地面上散落着枕头和被子。
这温馨的一幕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布鲁斯露出笑，“你是怎么发现的？”
布鲁斯轻轻把杰森的房门给关严，侧过身看向阿尔弗雷德问道。
“在我试着去看看比利少爷有没有做噩梦的时候。”看一下比利有没有做噩梦，这是阿尔弗雷德在比利离家出走之前养成的习惯。
比利之前的心理创伤是真的很严重，这就导致了比利在睡觉的时候总是会做噩梦，在惊醒后比利会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干瞪眼到早晨，或者等药效上来继续昏睡。
在发现了这事后阿尔弗雷德就会在晚上的时候多去看看比利，防止比利整夜不睡觉让自己精神状态变得更差。
于是在今天，阿尔弗雷德习惯性地去看看比利的时候，他发现比利并不在他的床上，有着多年育儿经验的阿尔弗雷德第一反应就是去其他人的房间看看。
就这样，阿尔弗雷德在杰森的房间里找到了所有人，同时还附带了陶奇·陶尼。
阿尔弗雷德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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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比利醒来的时候，刺目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就这样，他们的第一次兄弟之夜就结束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说就是……
“杰森，你有没有感觉，你应该换一张床了？”这是因为睡觉姿势过于奇怪，而导致浑身酸痛，像是被人连夜暴打了一顿的迪克。
“其实，下次兄弟之夜可以来我的房间。”床比杰森的稍微大些，真情实意地期待下次兄弟之夜的比利发出邀请。
“在你嫌弃我心爱的床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想起来，它平常只容纳我一个人！”同样睡的浑身酸痛的杰森愤愤不平地给自己的床正名。
在昨天，他的床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
在他刚来韦恩庄园的时候，可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张床上会躺三个人还有一只老虎。
“或许下次我们可以打地铺。”迪克伸着自己的腰，听着他身上的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好耶！”躺在最中间，睡得最舒服的陶奇·陶尼说，“但我觉得下次可以加上看电影环节。”
“电影之夜！我爱这个。”对于之前的电影之夜念念不忘的比利再次露出期待的神情。
他还记得上次看到一半睡着了的《暮光之城》。
“噢！我们可以叫上布鲁斯一起。”
迪克点了点头，他对着比利眨了眨眼睛，“但这次我会把票投个你。”
“好耶！”比利的眼睛亮了起来。
“叩、叩、叩。”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他们朝着门口看去。
推门进来的是布鲁斯，他看着还在打打闹闹，闲聊着的男孩们，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中午好。”
迪克一边伸着腰一边朝着布鲁斯走了过去，他拥抱了一下布鲁斯，“我还以为这个时候来敲门的会是阿福。”“本来是这样。”布鲁斯意味深长地说，“但阿福发现除了我和杰森，没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
没有待在自己房间里的迪克、比利和陶奇·陶尼：“……”
他们三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尴尬。
迪克觉得下次这种活动可以拖上布鲁斯一起，这样阿尔弗雷德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布鲁斯的身上。
但前提是布鲁斯不去夜巡。
“对了。”
准备离开杰森房间去洗漱的比利停下脚步，他看向布鲁斯，一脸认真地问，“布鲁斯，你等下有时间吗？”
放弃用神奇队长身份去刷布鲁斯好感的比利感觉有些忐忑。
他感觉有一点点的紧张。
好吧，不是一点点，是非常多。
比利知道，布鲁斯和迪克杰森他们不同。
“当然有，但比利，你确定不要先吃饭吗？”布鲁斯轻声问道。
吃饭。
这个词让比利感觉有点像是最后的晚餐。
比利赶紧甩头，试着把这个恐怖的联想甩处脑袋，他只是隐瞒了身份，罪不至此啊！
“呃……布鲁斯，我等一下要说的事情可能会有点超出你的预料。”比利抓了抓头发，试着让布鲁斯做一下心理准备。
他不知道经过昨天在福西特游乐园的那场战斗布鲁斯有没有发现什么。
从布鲁斯的态度上，他无法推断出来。
“没事，比利，不管是什么，我多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还没把比利朝着神奇队长方向联想的布鲁斯说，“我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也信任我。”
“布鲁斯，你得保证，你知道了一切之后不会对我生气……不，应该是不让我写检讨，写报告。”仗着布鲁斯还不知道，比利开始讨价还价。
曾经被正义联盟的报告给压垮的比利已经不想再去回忆当年的痛了。
布鲁斯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对劲，为什么事情会牵扯到写报告上？
他看了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杰森和迪克，他确定了两人已经知道了比利的小秘密。
……
也就是说，这个家，只有他被排除在外吗？！
发现所谓的秘密他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布鲁斯沉默。
“我很想答应你，但比利，这个得看情况。”还保有着理智的布鲁斯谨慎地说，在他直觉的提醒下，他决定给事情流出一些回转的余地。
“……那保证一下我不会被撵出去？”比利后退一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比利的这句话让布鲁斯感觉有些惊讶，他又看了看表情诡异的杰森和迪克，“比利，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相信我，比利，我们永远都是家人，韦恩庄园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
“我们是一家人。”
“好吧，好吧，你是对的。”比利焦虑地来回踱步，他看了一眼窗外，“我只是有点紧张，布鲁斯，你知道的，我隐瞒你的事情，他稍微有一些不同寻常，我真的希望你知道以后还愿意接纳我。”
“比利，相信我，我见到的奇怪事情已经足够多了，无论多荒谬我都能接受。”布鲁斯对着比利眨了眨眼睛，“更何况，家里有一只魔法老虎，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吗？”
当然有。
比利在心里说。
那就是你的好大儿是你曾经的战友。
比利闭了闭眼，最后在布鲁斯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走到了庭院。
“不，布鲁斯，你不要跟过来。”比利拦住了想要跟着他一起走到庭院的布鲁斯。
他确定着自己所站立的位置不会干扰到任何人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于是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呼喊。
“Shazam！”
伴随着巨大的雷电，还有漫天的白光，烟雾之下一道红色的人影若隐若现。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僵住，不妙的预感在逐渐增大。
第57章
神奇队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危险、强大、神秘……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有一根看不见的蜘蛛丝在拽着他残存的理智，然而那根纤细的蛛丝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布鲁斯对神奇队长最警惕的地方从来不是他神秘，不是那些查无此人的过去，而是他在战斗过程中偶尔的失神和恍惚，就好像下一秒随时就有可能失去理智，变成一只被本能牵引的野兽。
那种强烈的不可控感让他不安。
这个世界的不可控因素已经足够多了，他不希望这个世界因为一个发疯的半神而变得更糟。
是的，半神。
神奇队长曾亲自承认，他的力量源自于诸神，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神奇女侠证明了其中蕴含了宙斯的力量。
宙斯，众神之王，一个读过希腊神话就不会陌生的存在。
那么既然神奇队长的力量源自于神明，那他究竟是诸神的眷属，还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这个问题布鲁斯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因为神奇女侠就是宙斯的女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诸神之间的秘密。
所以神奇女侠在不久后就带着答案从天堂岛回来了。
她说，诸神曾将力量借给一个巫师，那位巫师承诺过，会给这份力量找到一位最合适的继承者。
诸神为这份力量设置了极为苛刻的要求，祂们要求使用者必须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灵魂，最高尚的心灵，即使失去一切也不会迷失的意志。
祂们要求对方做真正意义上的无瑕圣人。
……
在看完这份堪称离谱的要求后布鲁斯只感觉到了荒谬。
而正义联盟其他人看到这些要求后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起来，原因无他，他们很难把神奇队长和神明的这些要求给对上。
即使神奇队长表现的再怎么友善，也无法掩盖住他身上散发的危险，和他最后堪称落荒而逃的诡异行为。
“神奇队长，他是诸神和巫师在这五千年里唯一选中的人类。”说话时神奇女侠的表情有些凝重。
被神明选中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被希腊神选中出来的道德标杆？”绿灯侠的表情同样微妙。
要知道希腊神一向乐于玩弄人类，不，或者说大部分神都是如此。
……
想到那些希腊神以前干过的事情，布鲁斯就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真的有人能符合希腊神提出来的要求吗？
那些神明真的会将力量无私赠予人类吗？
这一切布鲁斯不得而知，他警惕着神奇队长，远胜于其他人。
在达克赛德事件结束之后布鲁斯就一直在调查神奇队长，他试着从残缺的监控中拼凑出来神奇队长的动向，试着从网络上的视频中找到线索。
然而他却始终一无所获。
调查真正有进展的那天，是布鲁斯将人脸识别的范围扩大，把原本排除在外的死者也概括其中的时候。
匹配度最高的，是一位数年前就已经意外身亡的考古学家，ClarenceCharles·BatsonV。
神奇队长的脸和他的相似程度高到离谱，布鲁斯不知道究竟神奇队长就是C·C本人，还是神奇队长用了一张属于亡者的脸？
……
昨天下午，当布鲁斯知道神奇队长出现在福西特的时候，他想，这一切终于来了。
一直等待着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他本以为身为宇宙警察的绿灯侠会拦下神奇队长，给他一个和神奇队长面对面聊聊的机会。
但他错了，绿灯侠不但放走了神奇队长，还放走了明显和神奇队长使用着相同力量的黑亚当。
布鲁斯沉默。
……
而他又是怎么看比利的？
这个意外救了他，被迪克带到医院之后查出来是他血脉的孩子。
一个身世悲惨，过往成谜，饱经创伤的小男孩。
在比利离家出走的那几天，杰森曾经问过布鲁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如果，布鲁斯，我说如果。”
就像是突发奇想的闲聊，在那天夜巡结束后杰森叫住了布鲁斯。
“如果当初比利并没有和你检测出血缘关系，你还会选择收养他吗？”
“你的如果并不成立。”杰森的话布鲁斯顿住脚步，他转过头看向杰森。
他们谁都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一个安慰剂，真正需要这份安慰的人并不在此。
“但我想，我会。”不管是为了比利当时暴露出来的身手，还是他们后续在医院拿到的那份报告单，更或者是他在比利那里收到的善意……
这些全部都是推动他继续接触比利的理由。
所以，即使当初就算没有那份DNA检测报告，布鲁斯的选择也依旧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比利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至少在他离家出走之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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