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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美强惨师尊后我飞升了(玄幻灵异)——朦胧见

时间:2023-11-17 10:38:59  作者:朦胧见
  轻风微拂,小圆头顶毛绒绒的碎发摇来摇去,像几棵小草。
  穆离渊不自觉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小小软软的温热好似填补了他心口的血洞。
  他闭上眼,脸埋在小圆的软发里。
  他不能再走了,他是小圆唯一的依靠。
  这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起码也要陪着小圆长大吧。
  ......
  可是小圆长大太难了。
  结界虚境之中春夏秋冬皆缓慢,年岁缓慢地过了一轮又一轮,小圆还是不怎么会说话,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春风吹落花,碎花落了满纸,小圆小猫扑小球似的双手聚拢,往纸上一拍!
  再笑着展开掌心——他捉住了一个花瓣!
  “专心点。”穆离渊重新握着小圆的手提笔,面色不愠不恼。
  脾气都是被小圆磨好的,小圆远比一万本修身养性的《清心功法》还要管用。
  穆离渊带着小圆的手又写了一遍他的名字,而后松了手:“你自己写一次。”
  小圆抓笔的姿势歪三扭四,笔下的字更歪三扭四——
  江,小,圆。
  三个字横七竖八地躺在纸上,每个字都丑得像是在挤眉弄眼做鬼脸。
  小圆完成任务,立刻蹦下石凳玩去了。
  穆离渊垂眸看着纸上几个丑字,却越看越眼底浮笑。
  他坐下来细细看着这张写满“江小圆”的纸,直到碎花落满了肩头。
  小圆捉花瓣捉到了他身上,跳起来从背后扒住他。
  穆离渊没有回头,低声说:“我小时候的字可比你的好看多了。”
  小圆好像听懂了,也好像没有听懂,因为听不听懂他都是要继续为所欲为的——他爬进穆离渊怀里,从桌上拿起了本故事书,举在穆离渊面前,要他给自己讲。
  穆离渊没有接:“你自己看。”
  故事书不是外面卖的神怪话本,而是穆离渊自己手写的,专门用了最简单的字、讲最简单的故事,每个故事还都配了画,也是最简单的线条小人。
  小圆读懂了穆离渊的眼神,于是真的打开自己看了。他翻页翻得很快,“哗哗”直响,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在看。
  字不认识几个,但画小圆是认识的,翻书声一停,小手狠狠一拍,拍在一幅插画上。
  三个圆圈,三根倒着的树杈,组成三个人。
  两高一低。
  小圆手指戳中那个最矮的圆圈,又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双眼里发出疑惑。
  “对。”穆离渊说,“是你。”
  小圆又去戳另一个圆圈,而后抬头戳了戳穆离渊的侧脸。
  “嗯。”穆离渊回答了他无声的问题。
  小圆戳了最后一个圆圈。
  可很久没有等到回答。
  他抬起长而软的睫毛,眨着眼睛看穆离渊。
  “天黑了,太阳要落山了。”穆离渊叹了口气,抱着小圆站起身,“该回屋睡觉了。”
  小圆生起气来,用力捶打着穆离渊的肩膀,以示对他不回答问题的抗议。
  但穆离渊还是不回答。
  那画是他不敢示人的私心,他想要小圆读懂,又怕小圆读懂。
  他偶尔带小圆去人间闹市,旁人问起来,他从来只说是小圆的哥哥。虽然江月白留给他这个孩子,并不是让他做哥哥——但他还是觉得江月白的感情于他而言奢侈得不现实,他太肮脏了,会把他不敢染脏的江月白染脏。
  除了徒弟,他还没资格做江月白别的什么人。
  小圆睡下了,穆离渊抬眼看向塌边挂着的铜镜。
  夜色晦暗,他沉默地看着镜中自己那双盛着暗淡微光的眼。
  凭什么。他在心里问。
  他凭什么能让江月白付出那样多。
  难道就凭这双眼睛吗?
  穆离渊的手指贴上镜面,缓缓滑过自己眼尾轮廓的虚影。
  如果真的是这双眼睛讨得了江月白欢心,江月白只用施舍给他一点点温柔就够了,何苦要给别的。
  他配不上。
  ......
  小圆睡觉不老实,穆离渊每夜都要守着。
  一夜复一夜,一年又一年。
  穆离渊终于在又一年的秋雨连绵里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再这样守着小圆了。
  江月白太厉害了,懂得什么最能困得住他。
  他曾经被困在“活着”两个字里九年,如今还要被困在这两个字里千百年。
  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再上江月白的当,可他还是上了。
  日日周而复始,他差点就要这样带着小圆安稳漫长地过一辈子。
  他把这世上最难养的小圆都养得懂事了,能听得懂“剑开天门”,能说出来“北辰仙君”。
  不知道小圆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其实根本不用艳羡、也不用和其他孩童一样去抢那些假剑,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世人口中至高无上的“北辰仙君”。
  穆离渊垂眸,望着小圆安静搭在脸上的眼睫。
  他守着江月白留给他的珍宝这么多年,寸步不离,几乎舍弃了一切,甚至有时会因为陪小圆练字而直接切断连接外界的传音阵法——他只想陪他的小圆度过世上最安稳清净的童年。
  看着小圆的时候他会笑,但笑的时候他的心却在流血。
  偶尔恍惚,他会想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假想出来的幻象。
  他不敢相信江月白会对他这样肮脏低贱的人有什么感情。
  可是痛彻心扉的时候又觉得这一切无比真实——他的心上人总是擅长用这种余痛漫长无期的折磨来惩罚他。
  刻骨铭心,念念不忘,生不如死。
  这种折磨再不会出自第二个人之手。
  夜雨越下越大,小圆在雨声里睡熟了。
  穆离渊收回神思,俯身亲了亲小圆额头的软发——当做一个道别。
  他已经奢侈地享受了一回做心上人的心上人。
  这场大梦也该结束了。
  穆离渊看向那把小圆每晚都要抱着睡觉的木剑。
  剑柄刻字的金色印记已经磨掉了,但凹痕仍在——
  见,月。
  阴雨连绵,何时能见月。
  他要去找一个答案。
  穆离渊从塌边起身,绕过屏风,推开屋门。
  雨雾倾斜,冷风扑面。
  他展臂伸掌,用元魂中的剑灵之力凝剑——洁白的光晕缭绕,如山巅霜雪飞旋,雪中雾气汇聚成锋利的长剑。
  这便是万千众生口中流传的那把,“云开见月明”。
  其实它并不叫云开见月明。
  玄仙境的仙人们说,斩天门之剑名叫“破念”。
  可他每次凝聚体内剑灵之力召剑时,能看到剑刃灵光里,刻的是“离渊”。
  江月白说它是一把“渊儿做的剑”,那么自然是离渊剑。
  “还是‘云开见月明’比较好。”穆离渊在心里想。
  剑气乘风,带他冲破阴雨,直上九霄。
  江月白在玄仙境御剑带他登上悬天瀑布时,曾问他“渊儿想不想去更高的地方看一看?”
  如今他当真站到了最高,却什么都看不到。
  剑气掠过万里山河,飞过欢闹喧嚣的街道、越过硝烟飞扬的战场......
  但他已经不再去看了。
  这世上无论何处都不可能有江月白——若江月白真的能扛过天劫,回来的第一件事,肯定会来找小圆和自己。
  虽然这个念头很自作多情,但却是这么多年虚假幻想里唯一的真实。
  .....
  离渊剑载他回到了故里沧澜。
  十八峰覆盖霜雪,巍峨不再,只余萧索。
  自从剑开天门之后,沧澜门便跟随着“北辰仙君”这个传奇的名字一同变得更为高不可攀。
  曾经的第一仙门如今已经不仅仅是第一仙门,而是连接九天玄途的登天道。若说谁是“沧澜门弟子”,无异于说他“将来要飞升成仙”。
  全天下的有志之士都争相涌入沧澜门,纵使不少地方都开设了沧澜门的分院,仍旧容不下成千上万的弟子。
  于是掌门晚衣做了个决定,将主院从北方的雪山迁到繁华的中原。
  仙门迁走已有五十余年,如今的沧澜山上只剩下了风雪。
  山道的石板都被经年累月的积雪与坚冰冻成了灰白。穆离渊收了佩剑,沿着山道缓缓上行。
  到处都是白茫茫雾蒙蒙,他好似只是走进了一幅旧画里。
  昔年雕栏画栋的栖风崖、层峦耸翠的天幽峡、繁花遍野的饮梦谷......在此刻通通成了褪去颜色的古董,在大雪里一点点腐朽。
  穆离渊跟着风雪,一步一阶,走过这条旧梦里走过无数遍的山道。
  春风不再的春风殿白雪皑皑,地脉灵息不再运转,沧澜神木也不会再开花,成年累月沉积的枯枝败叶覆盖在神木下的石碑上,挡住了他曾牢记于心的那八个字——
  大道于肩,舍我其谁。
  可笑。
  道是什么道?他从来没参透过。
  舍我其谁。舍谁他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他的心上人。
  可那些事却偏偏只有他的江月白能做到。
  穆离渊拨开枯枝残叶,用指腹一点点抚摸那些带雪的字迹。
  字迹很陌生,不是师尊的字。
  “石碑八个字重刻了七个。”略显低哑的嗓音从风雪里传来,“只有那个‘道’字,还是他写的。”
  穆离渊动作微微一顿,转过身来。
  风雪旧画里终于出现了故人身影。
  白发青衫,和远方覆雪的深林一个颜色。
  “你回来了。”苏漾说。
  “师叔......?”穆离渊低声确认,有些不敢信。
  苏漾元婴修为,无论如何也不会白了头发。
  风雪飘摇,将苏漾的面容隐去几分真实:“我等你很久了。”
  北风呼啸,密集的雪花大如鹅毛上下翻飞,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对面,穆离渊望向苏漾的站立的地方:“师叔在等我?”
  仙魔界断,岁月流逝,他又常年隐息行事,不可能有仙门人士知道他的行踪下落。
  况且就算苏漾猜到了,也不可能对他说出这样一句心平气和的话。
  他曾经可是对方横眉冷对的仇人。
  “没错,是在等你。”苏漾踏雪走近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眯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评价道,“多年不见,你倒是气质沉稳了不少,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
  穆离渊无奈地笑了下。
  百年时光当然能磋磨一个人的模样,“气质沉稳”全拜小圆所赐,至于“顺眼”——他是要顺眼的,衣服着装都是精心挑过的。
  因为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去见一见江月白。
  真仙可以穿梭光阴,翻拨时光画卷。
  既然他的心上人现下与将来皆无觅处,那便只有回到过去,见一眼旧人影。
  “从前不懂事,”穆离渊道,“给师叔添了不少麻烦......”
  “太早的事了。”苏漾打断他,摇了摇头,“早就忘了。”
  苏漾踱步绕了穆离渊一圈,重新回到他面前:“江月白开天门的那把剑,在你手里吧?”
  穆离渊没有遮掩否认,答道:“是。”
  “早些年天机秘境里的那把天机剑,江月白是不是也给了你。”苏漾又问。
  “是。”穆离渊也没有否认。
  他本以为问完这两个问题之后,苏漾会显出怒容、或是长吁短叹——叹息江月白对他这个孽障邪物心软。
  然而没有。
  苏漾不仅没有怒,反而笑了起来:“我就知道。”
  “当年在天机秘境时,江月白让我去试试进天机玉门,我说我不行,他对我说不试如何知道不行。”苏漾在石碑旁的枯树桩坐下来,与他谈起了昔年往事,“我便去试了。”
  “试了就成了,还觉得不过如此。”苏漾的眉毛眼睫都是白的,不知是挂着的雪还是原本的颜色,“可我没高兴多久。”
  穆离渊明知故问地接话:“为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当年众人眼前的天机玉门只是江月白造的幻境,真实的天机玉门只留给了他。
  “因为我知道那是江月白想要我成功一次。”苏漾抬起眼看穆离渊,映着雪光的眸色渐渐暗淡,“因为我后来发现,那是他留给我的遗言。”
  穆离渊对这句话在意了:“什么遗言。”
  “当年你年轻气盛,直接破开了玉门,没能看一看江月白的问题,”苏漾瞧着他紧张的模样,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倒卖起了关子,“现在后悔了吧?”
  穆离渊微微吸气,眼睫轻颤。
  他的确无比后悔。
  可苏漾如何知道他这些年全在后悔痛苦里煎熬?
  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江月白风光飞仙,如今逍遥九天上、亦或大隐红尘间,唯独他知道江月白其实没有扛过天劫......
  难道苏漾也知道?
  “过天门者,祭剑以抵天罚。可如今剑还在。”苏漾回答了他眼神里的问题,“魔妖寿命不过二十余载,你却活了近百年,是飞仙剑灵重铸了你的元魂?”
  穆离渊握紧了负后的手,离渊剑的剑光在他掌心隐隐浮动,与雪同色。
  冷风太劲,他几乎要站不住了。
  “江月白当年问我的问题很简单。”苏漾没有追问,自顾自往下说,“他问我,所修之道,是无情还是有情。”
  穆离渊抿紧了唇等着下文,可苏漾却又不说了。
  雪中久立,穆离渊的黑发也成了华发满头。
  “是什么。”穆离渊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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