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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故意捉弄我很好玩吗?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游戏吗?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把戏对吧?先把我捧到天上,然后把我重重地摔到地上,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
“这就是你的游戏?这就是你的计策?好,我承认,我玩不过你,行了吧?!”
郁白一脸疑惑,捋了半天才把事情捋清楚:“你没选上,所以你觉得是我故意不选你?我根本就没有参与奖学金评选。”
宋淮书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你别装傻!那是你家的奖学金,给谁不给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现在满意了吧?看笑话看高兴了吧?”
宋淮书脸红脖子粗,嚇哧嚇哧地喘着粗气。
郁白和他离得很近,几乎能看见他舒张收缩的毛孔。
好丑。
宋淮书最后道:“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可能屈服的,我不可能给你当狗,我马上就写邮件举报你们,你等着!”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回去写邮件。
忽然,“嘎吱”一声,两个人身后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宋同学的意思是,怀疑奖学金评选不公平吗?”
宋淮书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回过头。
祝青臣就站在窗户里,认真地看着他。
刚才和郁白一起的学生,都在办公室里,他们刚才看见郁白被人拖走,想想还是回来找老师了。
这……
隔壁就是祝青臣的办公室?那他刚才说的话,岂不是都被祝青臣听见了?
宋淮书忽然有些慌张。
不过,一想到自己是和“黑恶势力”作斗争的学生,他又不紧张了。
祝青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进来说吧。”
宋淮书站直了,紧紧地绷着腰背:“不用了,祝老师如果是想堵我的嘴,或者想收买我,都不用了,我是不会屈服的。”
祝青臣握着手机,没忍住笑了笑:“好吧,那就在这里说。”
“就在这里说!”宋淮书的声音掷地有声,“祝老师,我怀疑奖学金评选有黑幕!”
“说说你的证据。”
“这次的奖学金是郁白家里办的,郁白为了打压我,故意让我参加,又故意不选我。祝老师之前约谈过我,口口声声说评选公平公正,结果呢?”
祝青臣道:“我让你说的是你的证据,不是你的推测。”
宋淮书振振有词:“我没有被选上,这难道不就是证据吗?”
“郁白因为我不接受他的追求,所以对我怀恨在心;祝老师因为我不接受您的观点,您也对我心有芥蒂!”
“你们两位联手,把我在评选中刷下来了,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祝青臣简直要笑出声:“所以你认为,你没有选上,就是评选不公平?”
“难道我不应该被选上吗?如果我不能被选上,郁白为什么要一直劝我?两位老师为什么要约谈我?”
“我们约谈你,只是害怕你没有看见通知,错过了这次活动,仅此而已,不代表我们可以未卜先知,知道你一定能够选上。”
“不可能!凭我的成绩,我怎么可能不被选上?”
祝青臣正色道:“首先,我要明确告诉你,奖学金的评选,是严格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来办的,绝对不存在黑幕。郁白仅仅帮我整理资料而已,他没有参加评选。”
宋淮书脑子转得飞快:“那就是他偷偷把我的申请书藏起来了!或者他直接去找了他的爸爸,让他爸爸把我刷下来了!”
“你的猜测都不存在。我们收到了你的申请书,有数十个学生和老师同时参与评选,学生申请隐去名字,评选过程全程录像,最后统计分数,按照分数排序划线,公布入选学生姓名,郁氏集团老总从来没有跟我们私下联络过。”
“我说过了,绝不存在黑幕。”“我不信!绝对不可能!”宋淮书一脸确信,“你不用再狡辩了,我是绝对会去举报你们的!”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没被选上吗?我这边还有一份表格。”
祝青臣拿起手机,点开文件,划拉了两下。
“这次评选,分给计算机系的名额是二十个,四个年级,每个年级五个名额。”
“评选标准是学生成绩和学生情况,其中,学生成绩主要看学生绩点,学生情况主要看学生自述。”
“从大一到现在,你的综合成绩是年级第五。”
宋淮书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盯着祝青臣:“对,我是第五,你们还敢说没有黑幕?”
“但是——”祝青臣话锋一转,“你的学生自述,写得无比敷衍。”
“什么?”宋淮书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你的学生自述,仅有两行字,基本格式错误不说,还存在错别字。”祝青臣正色问,“需要我在这里念出来吗?”
不用念,宋淮书也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他为了在舍友面前,显示自己满不在乎,随便写了两行字就交了上去。
【我是宋淮书,我从小出身贫困,但坚持求学、成绩优异,感谢这次学校给予的机会。】
没了。
祝青臣道:“宋淮书,你的成绩本来就在入选边缘徘徊,因为你的学生自述过于敷衍,所以评选会给你的分数不是很高。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宋淮书厉声道:“我只是不想暴露我的窘迫而已,我有什么错?难道评选会是‘卖惨’大会吗?我知道了,其他选中的学生肯定都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文章对吧?他们肯定都……”
“住口!请你停止污蔑其他学生!”
祝青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学校发布的填写说明写得很清楚了,学生自述写的是学生本人在求学过程中遇到的感悟,不是让你‘卖惨’!”
“是你敷衍填写在先,污蔑同学、扭曲事实在后,你没有被选上不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麻烦你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不要总是怪别人。”
“早在上次约谈,我就跟你说过了,宋同学,你没有那么特殊,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老师和同学有闲心去针对你、打击你。”
“如果你还是不服气,你大可以去告我,去校长信箱、去教育部告我,我和其他负责老师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就算你不去告,刚才的对话我都录音了,我也会把这件事情上报学校!谁是谁非,由学校来判定!”
宋淮书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祝青臣比郁白难缠。
宋淮书转过头,见郁白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他:“你别走!”
就像是抓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向祝青臣道歉,否则等祝青臣上报事情,就真的完了。
可是他开不了这个口,他把希望寄托在郁白身上,他想让郁白帮他,可是他也开不了口。
郁白往回收了收手:“宋同学,请你松手。”
“别闹脾气了,就当是我错了……”
宋淮书自然不肯,郁白用力往回拽,想离开这里。
忽然,郁白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往边上一歪,朝回廊外面的假山倒去。
祝青臣睁圆眼睛,从窗户里伸出手,想抓住他,却来不及阻止。
宋淮书脸色惨白,愣在原地。
完了。
第166章 家族破产(3)
3
“郁白!”
京大是园林式建筑,回廊外面有假山竹林掩映。
郁白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直接翻出并不高的栏杆,直直地朝假山扑去,摔在上面,惨叫一声。
祝青臣惊慌失措地喊了一嗓子,攀着窗户就要翻出去看看。
其他学生也连忙要冲出去,只有宋淮书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忽然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
祝青臣手脚并用地翻出窗户,一把将宋淮书推开。
祝青臣连忙上前,看看郁白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郁白蹲在地上,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一只手捂着额头,鲜红的血迹从他的指缝之间淌出来,很快就滴落下来,汇聚成一小滩。
郁白一边抽气,一边问:“老师,好痛,我是不是破相了?”
祝青臣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也不要乱动,我马上打120,你再坚持一下。”
祝青臣看着都心惊肉跳的,摸出手机,直接打了120。
因为医务室离得近,所以干脆给校医也打了个电话,让校医先过来紧急处理一下。
祝青臣问:“除了额头有没有摔到其他地方?”
“没有。”郁白摇了摇头,
祝青臣连忙按住他的脑袋:“不要摇头,你现在还能走吗?”
“能。”郁白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膝盖,准备站起来。
祝青臣连忙扶住他:“慢点慢点,那老师扶你去外面坐着,等会儿校医来了直接给你处理。”
“好。”
祝青臣又朝几个围观的学生招了招手,学生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走。
祝青臣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假山。
假山上有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面还带着血迹,正好是郁白额头磕到的位置。
要是再往下一点,磕到眼睛,或是碰到要害,那就完了。
他的学生差点就死了。
祝青臣一阵后怕,转过头,看向宋淮书。
宋淮书也被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会上报学校。”祝青臣只留下这句话,便从他面前走过去。
他下意识要拽住祝青臣的衣袖,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完了。
那可是郁氏集团的少爷,他先是污蔑祝青臣,然后弄伤了郁白,这下可怎么办?
他不会被学校记过吧?
要是事情传出去,他就真的在学校里出名了。
宋淮书反应过来,连忙要追上去。
事情都弄成这样了,他得赶紧跟上去道歉补救。
郁白这么喜欢他,肯定不会跟他计较的。
郁白被几个同学扶着,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没多久,校医就提着医药箱赶到了。
校医帮他包扎一下伤口,结果根本止不住血,只能建议他们赶紧去医院缝个针,再检查一下。
毕竟脑袋破一个大洞可不是开玩笑的。
祝青臣一边陪着郁白,一边给郁白的辅导员和父母打电话。
匆匆忙忙之间,120救护车到了。
救护车车门打开,几个医护人员马上从车上跳下来。
“这里这里!”祝青臣连忙朝他们招手,“学生撞到脑袋了。”
几个医护人员把郁白扶上车,祝青臣也跟着上去了。
他回过头,对其他学生道:“老师跟着去处理,你们没事就快回宿舍吧,路上千万小心。”
救护车刚准备关门,宋淮书也挤到了前面。
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祝老师……这件事情我……”
祝青臣呵斥道:“别耽误时间!有事情你的辅导员会联系你,回去等着!”
宋淮书本来也想挤上救护车,跟着去医院的,好补救一下的,可是他拉不下脸来说自己错了,被祝青臣一凶,反倒直接愣在原地。
祝青臣懒得管他,对医护人员道:“我是老师,我陪着去就行了,麻烦关门。”
就这样,宋淮书被丢在了外面。
救护车车厢被关上,呼啦呼啦地开走了。
郁白躺在担架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祝青臣一边安抚他,一边把医院地址发给他的父母:“没关系,没关系,你爸妈马上就过来了,别乱动,先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郁白流着眼泪,大声喊道:“老师,我后悔了,我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我后悔死了……”
“啊?”祝青臣愣了一下,连忙拍拍他,“好了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躺好,不要乱动。”
来到医院,祝青臣陪着郁白去急诊室处理。
没多久,郁白的父母和金融系的老师领导都过来了。
郁白还在缝针。
他躺在椅子上,虽然打了麻药,但还是紧紧地握着祝青臣的手,闭着眼睛,呜呜地哭。
祝青臣温声安慰他,回头看见郁白的父母,连忙朝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别进来。
他现在不能乱动,万一听见父母的声音,太激动跳起来就不好了。
郁白的父母只能站在急诊室的玻璃窗户外面,焦急地看着儿子。
郁白的父亲是郁氏集团的老总,母亲也是集团股东之一,两个人刚才应该是在开会,接到祝青臣的电话,还穿着商务西装就过来了。
郁父站在窗户前,眉头紧锁,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几乎拧成麻花。
郁母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心疼,捂着脸,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被人推开。
护士道:“家属可以进来了,情况有点严重,最好可以住院观察一下,来一个家属跟我去办手续。”
郁父跟着护士去办手续,郁母进去看看儿子:“小白?”
郁白听见妈妈的声音,忍不住又要哭:“妈妈!痛死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郁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看看他脸上的伤口。
那么大一个口子,就算缝了针,看着也十分恐怖。
郁小少爷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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