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把手机还回去。
“我打听了一下,这个白玉十有八九会去参加橘子台的选秀节目。”魏昕满面愁容,“你别说,有些人就是命好,一进圈就各种资源等着他。”
白玉签约的经纪公司枫然娱乐,捧出过好几个影帝影后,业务能力是有的。
说回来橘子台的选秀节目《出道吧!偶像》。
这档选秀节目男Alpha、Beta、Omega都可以参加,只不过大部分练习生以Alpha和Beta为主。
橘子台选秀严苛,不像别的选秀节目内幕横行,选出来的爱豆自然是个顶个的好,从初选开始就筛掉一大批不合适的歪瓜裂枣,一轮轮淘汰更是变态。
业务能力不足?直接淘汰,没什么可说的。
白玉确定要去参加这个节目?
不是对白玉有偏见,主要是,白玉在唱跳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也没听说他为了进娱乐圈报班学习,他哪来的自信去参加出道吧,还在参加之前买了这么多水军吹天赋,也不怕打脸?
白绒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电脑屏幕,脑袋里无端浮现出许多画面。
原来是这样。
橘子台内部早就腐朽不堪,白玉的大哥白楚澜花钱买通了内部人员更改票数,还贿赂了出道吧一位导师。
他们甚至把白玉包装成“先天性腺体缺陷初愈者”,塑造出一个被病魔折磨多年的柔弱形象,惹得粉丝怜爱。
真正患有这种病的人一辈子都想摆脱痛苦,身体健康的人却利用这个病博取同情,眼里只有流量,没有人性。
白玉是主角,没有人会抨击他这些行为,反而会对其更加猛烈的追捧。
真是讽刺。
“王哥。”白绒趴在桌上叫王力。
王力转过头:“怎么了?”
“咱们公司会有艺人去参加出道吧吗?”
“会。”
“那子皓他们有希望去吗?”
王力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公司的决定。
远赴娱乐艺人那么多,不是谁都有机会,公司高层会评估艺人的各项条件做选择,经纪人顶多去争取,最后结果还是要看公司。
白绒默默点头。
最后公司下了公告,派去参加《出道吧!偶像》初选的艺人有两支,分别是王力带的三个,和周奉天手底下选出来的三个。
冤家路窄。
王力乐滋滋地从茶水间出来,王力被迎面走来的周奉天狠狠撞了下肩膀,杯子里的水洒出大半。
还好他装的是温水,要是开水,这手都得被烫熟。
“周奉天你长没长眼睛?”王力甩甩手,把脏话咽下去。
周奉天假惺惺道歉:“啊,真是对不住,没看见你,我这里有纸,你擦擦吧?”
周奉天把纸递过去,王力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伸手去接,还没碰到周奉天就松了手,纸轻飘飘飘落在地。
“脏了。”周奉天变脸堪比翻书,“不过没关系,你不比这张纸干净多少。”
“你早上进厕所吃的早餐?不分场合满嘴喷粪?”
周奉天紧咬牙:“初选名额你是怎么争取到的你自己清楚,让我猜猜你让黎云还是洛子皓去讨好白绒了?该不会他们三个……”
嘭的一声,周奉天脑袋被玻璃水杯砸开了花。
王力黑着一张脸:“名额是公司决定的,你要是不满可以去找傅总提意见,在我面前诋毁我的朋友和艺人算什么本事?”
周奉天额头高高肿起,没有流血看着也很吓人。
他不可置信地摸摸额头:“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王力一直觉得以和为贵才是和别人相处的最佳方式,现在他明白了,有人就是贱不打不骂就会爬你头上拉屎恶心你,“以后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晃悠,要不然我抽死你丫的。”
王力怒气冲冲地回办公室,白绒看见他这副样子,赶紧问。
“王哥你怎么了?不是去打水喝吗?”手里的杯子都不见了,衣服还湿了一块,不会是和别人闹矛盾了吧?
“半路遇到周奉天那傻X,和他吵了几句。”
还真是。
白绒更着急:“你没吃亏吧?”
“没有。”王力骂完就跑,就是怕周奉天反应过来,他跑得快,估计周奉天现在气的肺都要炸了。
“那就好。”白绒松口气,“怎么会突然吵起来。”
“没什么。”白绒敏感,那些脏话没必要说给他听,“对了,要是子皓他们初选过了,小白你可能要跟着一起去训练岛,你看看你方不方便,回去和你家里那位商量一下。”
白绒受宠若惊:“我一个人跟着去吗?”
“嗯,经纪人不让去,助理可以去一个。”
“好的!”现在助理就他一个,他不去就没人去啦。
傅先生肯定会答应他的请求。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傅先生听完他的话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行。太远了我没办法第一时间了解到你的情况,照顾不到你。”
白绒还想争取:“没关系的,我现在每天都有吃药,不会出现问题。”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风险概率我都不会答应。”傅槿舟不愿意去赌这个概率,“你要知道,一旦你失控,我没办法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
白绒第一次和傅槿舟闹小脾气,两人面对面僵持不下。
就在白绒快要妥协时,傅槿舟突然叫来李伯,急切的声音让白绒下意识抬起头,对面的Alpha不知何时双目赤红,兽瞳死死盯着白绒。
白绒背脊发凉,被天敌盯上的恐惧感席卷而来,双腿发软。
“带白绒离开。”Alpha的易感期到了,来得很突然,没有一丝前兆。
李伯知道事态紧急,要扶白绒起身:“白少爷,今天晚上先去后院睡一晚。”
白绒摇头:“我不走。”
他与傅槿舟对视,眼睛里的怯懦藏也藏不住,可他却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
李伯有些着急:“小少爷在易感期很容易失去理智,会伤害到您,快和我离开。”
“没关系。”白绒坚定地摇头,害怕但不后退,“我是傅先生的Omega,有义务帮他度过易感期。”
第三十章 你帮我
Alpha都有易感期,信息素等级不同受到的影响也不同,等级越高,受影响越大。
3S级Alpha进入易感期危险性级高,倾泻出的信息素足矣影响方圆几百米的人,即便是Beta也会出现不适,这种时候待在他身边,就是自己找罪受,如果Alpha在易感期失控,和他待在一起的人还会面临生命危险。
庄园里的人疏散得差不多,就等李伯和白绒离开,傅槿舟会一个人待在庄园里度过漫长的七天。
可现在白绒说他要留下来陪傅槿舟渡过易感期。
“绒绒,不要胡闹。”傅槿舟现在还有意识,能衡量利弊,他不会做出伤害白绒的举动。
白绒推开李伯的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伯,你先离开吧,不用担心我们。”
李伯拿不定主意,等待傅槿舟发话。
“算了。”
傅槿舟妥协:“让他留下,其他人全部离开。”
李伯担忧地看了白绒一眼,叹了口气离开了。
希望小少爷不会给白少爷留下心理阴影。
李伯离开后,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俩。
白绒第一次见Alpha进入易感期,手足无措:“我应该帮你做点什么吗?”
“去药室,帮我拿一剂抑制剂。”傅槿舟捏着鼻梁。
理智和冲动在互相打架,腺体热得要爆炸,脖子上紧箍住的抑制环在白绒从他身边走过时亮起红灯,滴滴滴响个不停。
白绒下意识停下脚步。
“去吧,我没事。”傅槿舟声音沙哑,压下难受安抚他。
抑制环已经起不到抑制信息素的作用了,这栋房子会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被信息素侵占。
白绒不敢耽误,一路跑到药室,药室里干净整洁,每种药都有单独的小柜子,上面贴着贴子,很快就找到了傅槿舟需要的Alpha抑制剂。
他拿着抑制剂走出药室,外面的空气好像变得很粘稠,压的人喘不过气。
白绒跑到楼下时,傅槿舟已经从餐厅走到了客厅,衣着凌乱地坐在沙发上,衬衣被强行扯开,扣子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胸膛大大咧咧地敞着,手里捏着被扯断的抑制环,眸子暗沉,在白绒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秒便死死把人盯住。
“过来。”傅槿舟扔下抑制环,冲白绒勾勾手指。
被眼神吓定住的白绒一步步走向傅槿舟。
刚一靠近傅槿舟,手腕就被握住猛地往前一拽,整个人跌坐在傅槿舟怀里。
傅槿舟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兽瞳,指甲变黑变长,能轻松划破人的喉咙。
“抑,抑制剂。”白绒把紧捏在手心里的针剂拿出来,牙齿打颤。
和几乎暴走的天敌待在同一空间里还是太过逞强,恐惧是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下去。
傅槿舟侧了侧头,露出后脖颈,那处的皮肤微微泛红肿起,里面的信息素正在寻找发泄口。
“你帮我。”
白绒瞪大眼睛:“要直接打在腺体上吗?会很痛。”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很脆弱、很敏感的部位,也是一个禁区,打抑制剂都是手臂注射,直接往腺体上扎,疯了吧?
“这样见效快。”傅槿舟捏着他的手,教他拆开抑制剂的包装,将药物吸入注射器,“来吧。”
傅槿舟松开手,侧过脑袋,把Alpha的弱点暴露给白绒。
如果白绒是个坏蛋,他可以在这种时候用利器割破傅槿舟的腺体,让傅槿舟变成一个废物,严重一些的话会致命。
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从未被如此信任的白绒哭了,眼泪划过脸颊,他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视线太模糊,针扎得有点歪,药物缓慢地被推入身体,傅槿舟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做的很好。”傅槿舟把抑制剂从白绒手里拿过去,将针头用胶体包裹好才扔进垃圾桶。
傅槿舟抬手擦去那些眼泪,哄他:“别哭,我不疼。”
傅槿舟使用的抑制剂是特制型,见效快,原始冲动暂时被压下去,他还能清醒地和白绒说说话。
“骗人。”怎么可能不疼,他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被骗到。
白绒注意到傅槿舟脑袋上多出来一对灰黑色三角形的东西,眼睛好奇地往那看:“那个是什么?”
灰黑色三角形的东西听见白绒的话抖了一下。
傅槿舟想了想,把头低下,主动送上对东西到白绒面前。
白绒连哭都忘了,腮帮子上还挂着眼泪,他犹豫片刻才抬手轻轻碰了碰,被触碰的耳朵再次抖动。
“是,是耳朵。”白绒很惊喜。
傅槿舟搂着腰,脑袋靠在白绒的胸口,狼耳微微往后压,它的主人现在心情不错。
白绒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让他想多靠近一点,让那股味道染上他的信息素,给面前这个人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Omega,他的所有物。
Alpha的占有欲在易感期无限放大,他想遵循本能咬破白绒的腺体,理智却阻止他,告诉他这样会伤害到白绒。
“我可以摸摸它吗?”白绒话刚说完,还没听见傅槿舟的回答,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腿上。
伸手一摸,毛绒绒,手感超级好。
“唔。”
尾巴被摸,傅槿舟闷哼一声,继续把尾巴往白绒手里送,尾巴尖微微晃动两下,表示同意被摸,被摸后还很开心。
这也……太乖了吧!
白绒大着胆子把傅槿舟的尾巴耳朵撸了个遍,耳朵Q弹,尾巴柔软,好幸福好幸福——
傅槿舟突然抬起头,把白绒吓了一跳。
傅槿舟盯着他的脸:“我也要。”
要,要什么?
白绒不明所以。
“你的耳朵。”傅槿舟的视线从头顶往下移,意味深长,“还有尾巴。”
摸了他,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他要讨代价,他是个商人,代价一分少,还要翻倍。
为期七天的易感期,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单独相处,白绒要付出的代价不止这些。
第三十一章 烙印
Alpha睁开眼,感觉到怀里有个温软的物体,低头还能看见软趴趴垂着的兔耳。
兔耳上还留有湿痕,是某人情不自禁舔弄的结果。
傅槿舟低头轻嗅,白绒没有信息素,可他现在被霸道的Alpha信息素包裹着,没十天半个月消散不去。
很好。
傅槿舟莫名满足,把人搂得更紧。
白绒做梦梦见自己掉进了一只巨狼的毛里,那只狼超级超级大,毛又高又浓密,他在里面寸步难行,呼吸都困难。
快要憋死啦!
“走开走开——”白绒胡乱甩着手,想把前面的毛毛弄开。
想睡回笼觉的傅槿舟被一通乱拳打散睡意,把手放平,不再禁锢白绒。
白绒一得到自由咕噜一下滚到旁边去,还没完全松气,又被揽着腰抱回去。
易感期刚结束的Alpha对自己的伴侣格外黏糊,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伴侣贴在一起。
这下白绒彻底醒了,迷迷糊糊低头,看见腰上横着的胳膊,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想掰开它继续睡。
“别动。”傅槿舟蹭他的脖子,“让我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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