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此时在高空御剑,就会看见苍空山郁郁葱葱的山路上,巨型大白兔托着位少年向着山下狂奔。
然而谢星河很快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正往山下赶的兔子速度突然变慢,原本比谢星河还庞大的兔子身体如漏气般缩小。
坐在它身上的谢星河没有防备,实实在在的摔在坚硬的石路上。
他疼得眼泪都出来,手心摩擦过粗粝的石子,白嫩的掌心擦红渗血。
无证驾驶,不戴安全防护上路果然是在哪个世界都行不通的。
谢星河看向旁边变回了寻常大小,红宝石眼睛的小兔子。咬牙切齿:“团团,你怎么变回来了?”
百科全书零零一解释:[它在饥饿状态下,身上灵力会减半。]
通俗点说:饿了,不吃饭不能干。
谢星河提起兔子耳朵:“吃了一晚上,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就没灵力。你这耗电量和蓄电量也差太多。”
“下次没有灵力就提前停下,给我个准备让我从你身上下来,听到没有。”
兔子抖了抖耳朵,似乎听懂明白。
零零一友情提供给他一盒外敷药膏:[拿去,不要积分。]
[统哥你对我真好。]不要积分的药膏,谢星河奢侈的挖了一大块涂抹在破皮的手上。
清凉的感觉传递手心,皮外伤瞬间就痊愈。
好在这地方已经快到苍龙山山下,再走没多远就能出苍龙山结界,应该就会遇到同门弟子。
谢星河抱着兔子来到山脚下。
他向天空张望,想着等会要是弟子御剑飞行经过,能捎他一程。
——
上次魅魔的事让司徒梨和相关弟子受罚关禁闭一年。
因为这次沈师祖举办收徒典礼,门内众弟子要求尽量全部到场,掌门这才提前解开司徒梨的禁闭。把她提前放出来。
禁闭崖位置偏僻,就在苍龙殿的后方位置。
司徒梨御剑前往掌门大殿,远远就看见往天上仰着头瞭望的少年。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上次和他们几个师兄弟一起中了媚毒的少年。
司徒梨在关禁闭时无聊,大部分时间在想当时关于这个少年的事情。
当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这少年可是被他们沈师祖救走的。
这少年当时深中媚毒,沈师祖是怎么给他解毒的?
沈师祖一向清冷淡漠,放着他们这些同门小辈中毒都可以不管不顾,却唯独抱走了因为中毒面若桃花,红唇娇艳的少年。
司徒梨在关禁闭的时候就抓耳挠腮的想知道后续,如今少年出现在苍龙殿附近,困扰多月的疑惑终于可以得到解决。
她当即决定御剑调转方向,落在谢星河身旁。“小孩,你怎么在苍龙山。”
谢星河最烦人家叫他小孩,听到这话才不管你是谁,一律不给面子。气呼呼道:“我成年了,论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师叔。”
司徒梨笑起来,眼里的八卦气息更加浓郁:“原来你就是沈师祖要收的宝贝徒弟。”
“没错,就是我。”谢星河点头,还记着她叫自己小孩的事。语气傲娇。“还不快叫师叔。”
第35章 司徒梨的问题
司徒梨摊手:“小师叔,你待在这干嘛,是要下山吗?”
谢星河轻咳一声,厚着脸皮说:“我要去药草山,师侄你顺路不,送你师叔我一程。”
司徒梨答应的十分爽快,态度分外热情:“可以,可以。你可是我师叔,我送你去药草山。”
正好借此机会打听他和沈师祖的风流韵事。
谢星河抱着怀里的白兔跳到司徒梨仙剑上。
两人御剑腾空,司徒梨没过多久就按耐不住发问:“师叔啊,我问你几件私事。”
“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星河这才发觉,司徒梨搭乘他不怀好意,但现在人站在她仙剑上,为了不被她丢下去。只好说:“你问。”
司徒梨心中拿起记事小本本,神秘兮兮问:“你和沈师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是用什么办法拿下师祖的,你是怎么说动他收你做徒弟的。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你也住在苍龙殿,你们现在是睡在一起还是分开睡的?你们……”
“……”
司徒梨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把谢星河给砸的晕乎乎。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他们是师徒,这种超纲问题怎么感觉像是在问夫妻。
谢星河觉得她是不是误会什么。“司徒师侄女,我和师尊是正经的师徒关系。”
司徒梨挑了挑眉梢:“我懂,正经的一张床上的师徒关系嘛。”
这下谢星河知道她是真的误会。“我们没有,我和师尊——”
“砰——”
两人已经到达药草山,地上剧烈的爆炸声打断谢星河解释的话。
热浪气流从下方席卷而来,甚至影响到两人的仙剑。
若是平日里一个人司徒梨自然应付的过来,可现在仙剑上多了一个谢星河,司徒梨灵气控制不稳,仙剑开始摇晃。
气流扑面袭来,谢星河紧张的抱着怀里兔子,低着头瑟瑟发抖:“师侄女,我们快下去啊。”
“知道了。别打扰我。”司徒梨加强灵力输出,控制仙剑往下落。
谢星河腿软脚软的跌在地上,小脸苍白,心有余悸。“以后除了师尊,我再也不做别人的仙剑。”
搞不好粉身碎骨,连全尸都保不住。
司徒梨从仙剑上下来,瞧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嘀咕道:“这么弱,也不知道沈师叔看上你什么了。”
“咳咳——有客人。”
刚才热浪席卷的中心位置,弥漫的硝烟尘土中,走出来一个人影。
司徒梨看了那人一眼:“你炼丹又炸炉了。”
箫梧叶白净的小脸上布满炉灰,连衣服也破破烂烂。他腼腆的笑笑。“我想尝试炼制五阶丹药,好像又失败了。你们没事吧。”
司徒梨嫌弃的看他一眼:“你还是先管管自己吧。”
箫梧叶这才注意到自己褴褛的模样,立即施展清洁术,把自己给整理干净。他看向旁边还魂游天外的谢星河:“小师叔,你没事吧。”
司徒梨腰间的传音玉牌在这时亮了起来,她拍了拍谢星河的肩膀,说:“师父催我回去,我先走了。他就交给你了。”
箫梧叶再次询问谢星河:“小师叔。你来药草山是需要丹药吗?”
谢星河从惊吓中缓过来一些,想起自己的目的,问他:“梧叶,你炸炉的丹药还在吗?”
箫梧叶把刚才那半成品的丹药拿出来,说:“在的,不过已经没什么用。”
成品丹药对药香色泽乃至形状都要严苛要求。
箫梧叶的丹药成扁状形,色泽暗沉,明显是失败品。但毕竟是草药淬炼的药丸,多少还是有点药效的。
对于修士来说,这种半成品丹药毒素大于药效,但对这一个连床单都能进肚子里的兔子来说,就不用那么多讲究。
谢星河问他:“你有多少这种丹药。”
箫梧叶不好意思的说:“我炼丹成功率不高,不合格的丹药没数过,不过至少有上千枚吧。”
箫梧叶有个习惯,就是把自己炼制的丹药收集起来,即使是半成品,那也是自己努力的成果。
他不太舍得扔掉。但留着吧,又没什么用。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谢星河把兔子举起来给他看:“若是没什么用,可以给我吗。我想喂我家团团。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以后也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这是你的灵宠吗?好可爱。”箫梧叶摸了摸兔子的脑袋,眼中欣喜不似做假。“不过它吃这种劣质丹药没问题吗?”
谢星河摆摆手:“没问题的,它连树皮床单布料都啃。”
箫梧叶也很大方,拿出来一个空间戒指:“我炼制的失败丹药都放在这里,你拿去吧。”
“多谢。”谢星河继续说:“其实我这次来还想见见宋师兄,我家兔子吃的多,丹药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师父的劣质丹药从不留着,他都是直接销毁的。而且他在闭关,还要等半个月才能出关。”
提起宋寒声,箫梧叶连眼神都亮了起来:“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谢星河大气的拍拍胸脯:“你说。我不行,不是还有我师尊。”
箫梧叶说:“我师父太忙了。参加过你的收徒典礼他一定又会闭关。再过一个月是我的生辰,我想让师父他没那么忙,至少不要再闭关。”
谢星河道:“你直接跟你师父说让他陪你过生辰。这样比较好吧。”
箫梧叶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师父从不过生辰,我也不是一定要过生辰,我就是想多见见他。他太忙了,不是闭关就是外出采药。我已经半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一次。”
“他已经是很厉害的炼丹大师,我不想他整日闭关。”
谢星河思考了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行,我跟师尊说一声,让他帮我一起想办法。”
箫梧叶激动的拉着他的手:“谢谢小师叔,要是师父这次能有两个月不闭关不外出,以后你需要的丹药我全包了。”
谢星河松开被他抓疼的手:“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箫梧叶本想感激谢星河好好招待他,但自己炼丹把房子都炸了。身后的废墟根本没地方落脚。
“小师叔,你看我这里太乱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你把你的传音玉牌信息留给我,改天我给你送丹药。”
第36章 兔子灵兽进阶
谢星河一听他要送自己回去,吓得连连摆手:“不用送我,师尊会来接我的。”
箫梧叶问:“沈师祖不是在忙着收徒典礼的事。他会来吗?”
“我问问。”谢星河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他灵力催动传音玉牌:“师尊,你在吗?”
传音玉牌闪了两下,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有了留言,玉石般质地的冷冽嗓音,听着却十分温和。“怎么了?”
谢星河嗓音清甜,说:“我在药草山,师尊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等我。传音玉石闪了两下,没了动静。
箫梧叶羡慕的说:“沈师祖对你真好。”
谢星河收好传音玉牌,道:“我师尊就是看着冷冰冰的,但其实他是很好说话是。没你们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箫梧叶尴尬的笑笑:“是吗,呵呵。”
他们可能说的不是同一个沈师祖。
沈师祖吹毛求疵的严苛,可是比他师父大长老还要出名。
也幸亏这会被罚禁闭的司徒梨不在,不然一定要给谢星河好好诉说沈师祖对待弟子令人发指的惩罚。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一袭白衣的沈清梦御剑而来。眨眼间站在谢星河身边。
“师尊。”谢星河高兴的扑过去,在男人沉稳安心的怀抱里寻求安慰。
司徒梨差点把他从半空摔下去,他现在小心脏还扑通扑通的。
“沈师祖?”去掉遮颜术的沈清梦让箫梧叶几乎不敢认。没想到沈师祖是长这个样子的。他眼中不知是惊讶还是惊艳。好半天才想起来行礼:“弟子见过沈师祖。”
殊不知,今早掌门长老几人见到沈清梦,比箫梧叶还要惊讶。
他们都快上千年没见过沈清梦这张脸。当年沈清梦使用遮颜术他们适应了不少年才习惯,现在突然换过来,他们又要花时间习惯这张原本的脸。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没想到他们铁树开花的师叔,为了心爱的人也学会要脸了。
沈清梦用灵力将行礼的箫梧叶虚托起来,他低头注视着谢星河:“怎么跑出来的,不是让你在苍龙山等我。”
谢星河指着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小白兔:“我来给团团找丹药吃。”
被叫到名字的团团蹦蹦跳跳来到谢星河脚边,蹲坐在他鞋子上。
沈清梦单手揽着谢星河,另一只手把兔子提起来。“我带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谢星河站在仙剑上,整个人埋在他怀里,问“师尊,这典礼还要忙多久。”
沈清梦道:“在过几天,到时候布局和人手安排好就不用我盯着。”
谢星河抬起头:“师尊会不会很辛苦。”
沈清梦指腹停留在他映照着自己身影的眼眸。“乖,能见到星河为师就不觉的累。”
谢星河也对上沈清梦那双漆黑的眼睛,他脑海中不知怎的想起司徒梨说的那些无厘头话。心虚的他连忙错开视线。
师尊虽然对他很好,但那是把他当儿子看待的,以后不能和司徒梨一样想这些不正经的。
两人回到苍龙殿内的餐厅。
沈清梦把带回来的美食摆在桌上:“这些是收徒大典会摆放的点心吃食,你尝尝。不喜欢的我让人换掉。”
谢星河这会也确实饿了,拿起一块糕点大块硕朵起来。“好吃。”
沈清梦说:“下次出门跟为师提前说一声,不然为师会担心的。”
谢星河想到今天的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这才说:“以后除了师尊,我以后再也不让人带我出门了。”
沈清梦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但他自然是乐意至极。再次说:“想出门随时都可以叫我,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等师尊忙完就有时间陪我了。我不急的。”
谢星河吃着美食,总感觉有道不同于沈清梦的炽热视线盯着,他往下看过去,脚边红眼睛的兔子正用渴望的眼神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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