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连黄掉的菜叶都往桌上上,真不知道是节俭,还是不舍得给咱们吃些好的。”
沈河明白云良的不痛快,但还是劝道:“阿良,坐下在吃些,咱们这一路不能尽找好吃的去。”
“又不是还留在京城享福,怎么能因为菜叶黄了点,就什么都不吃,去别的店家找好吃的。”
沈河的话没错,但云良就是吃不下,强迫自己吃了一嘴菜叶,泪花都要出来了。
“爹,我吃不下了,先回房了。”
云良还是没能吃饱,连五分饱都没有。
沈河看着云良离开的背影有些心疼,但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努力克制身体的不适,继续往嘴里塞饭菜。
“真难吃。”
沈河也不喜欢这桌菜,甚至觉得还不如狗吃的。
但现在他们一行人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多忍忍,不然一开始就起冲突,之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
云良回屋之后就拿出了地图,继续研究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这赵国四面环山,他们一路走来,还看到了不少用牛车的人,想来有不少种田的人。
再往北走,还有几个小国,都是没听过的,就连他手中的地图上,也只是圈起来,标注那里有小国在,没标注具体的国名。
而引起他注意的,就是一处叫贵人谷的地方,离赵国国只隔了一座山,但地图上却标注那是唯一的没有国君的地方。
“没有皇帝啊,那那里是什么人再管呢?”
云良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在抱怨方才没吃饱。
他也知道这一路不能太矫情,但他就是还没习惯,要习惯肯定是要好久才行吧。
这样想着,他放下手中的地图,躺在了床上储备一下体力也行。
可才调整好躺着的姿势,就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味道。
像是东西发霉的味道,他忍不住起了身,将床上的铺盖都收拾下来,想要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发了霉。
可他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翻出来。
第108章 逃跑
沈河吃过饭想来哄云良的时候,就看到云良一副在打包行李的样子,当即眉心都开始跳了。
“阿良,现在可不是你能闹小脾气的时候,咱们身处险境,极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你怎么还惦记着口腹之欲?”
“爹,我没有光想着吃!”云良将手头的东西放下,才继续说道:“爹,你快来看看,我闻着这屋里有一股味,可怎么都找不到是从哪冒出来的味道。”
沈河这才放下心来,走上前看到底是哪里发出的难闻味道。
可两人找了半天,床板上的东西都搬空了,都没找到有味的东西。
“爹,咱们要不把这床挪开看看?我总觉得这味不只是床上的东西散发出来的。”云良试着搬动床,结果真的弄出一个缝来。
沈河上前看了一眼,底下真的好像挺不对劲,两人合力,终于将床搬开了。
沈河在发力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肚子一痛,顿时觉得有些不妙,可看着云良急吼吼的往床底下看,就只能压下那阵不适,将云良拽起来。
“你别急着自己看,去找个人上来。”
“要是这底下散发出来的味道有毒,你是要你爹担心死你啊!”
云良被沈河这么一提醒,才下楼喊康雅上了楼。
原本就怀疑这家伙是云漠那边派来的细作,现在正好看看这人能不能用。
要是真的看出什么问题来,也好提前做准备,把人弄走。
真要出了问题,谁都没办法负责。
他和他爹都是。
康雅来的快,以为是有什么好差事要他去办,比如出去采买,这样他才好吃回扣。
不想,竟是要去看床底下难闻的味道。
只一瞬,康雅就想到了应对的策略,扬起讨好的笑容,对沈河说道:“老爷,咱们要不直接换一家驿站住吧?”
“这里既然有难闻的味道,就是底下有秘密,咱们得尽量不沾染是非,不是吗?”
沈河刚想说是这么个理,但云良却直说道:“咱们一开始就跟驿站掌柜的闹了矛盾,现在虽然好好住了下来,但掌柜的心里肯定不舒服,咱们交给掌柜的定金肯定要要不回来。”
“不如直接揪出这驿站到底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用这件事做把柄,去跟驿站掌柜的谈判。”
沈河面色渐渐开始发白,他的小腹痛到麻木,整个人都在发颤,已经没有办法冷静的思考问题了。
偏儿子又把问题推到了他的身上,“爹,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
沈河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吩咐道:“康雅,你就听阿良的话,总是要查清楚到底为什么发臭。”
“不然等咱们换了一家驿站,到时候跟现在一样不能住怎么办?”
“就算咱们出发前带的盘缠再足,也没办法一直换驿站,直到咱们满意。”
康雅这才应下,走上前往床底下看。
只一眼,他就注意到了底下的暗门,用蛮力将其拉开,露出底下的楼梯,才示意两位主子上前查看。
沈河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怎么都撑不起自己的身子,只能让云良上前去看,所幸云化怕楼上出事,自己上楼来看情况,云良带着康雅和云化便往下走了。
云良才要往下走,又忍不住扭头想问自己爹要注意什么,这才注意到他爹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爹,你这是怎么了?”
云良当即不想看底下是什么了,几个大步走上前抱住他爹,又扭头吩咐云化,“快!云化!去请大夫过来!”
“最好是看诊过落胎坤泽的大夫,经验越老道越好!”
“爹,你不舒服怎么不说啊!”
云良急的要命,又觉得是自己忽视了沈河,才会让他爹这么难受,当即后悔的要命,一把抱起沈河就要去隔壁的屋子。
“爹,这边的床已经不能睡了,咱们换一间屋子睡。”
将要出门前,他听到了暗门合上的声音,怎么想都觉得可怖,甚至起了抱着他爹去看情况的心思。
但又怕他爹的身子撑不住,只好先抱着他爹去隔壁躺下。
他总不能让他爹一直难受着的,等将他安顿好,自己再过来看也是一样的。
可他才到隔壁,想要喊康雅来帮忙的时候,就发现康雅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直接消失了!
云良心底顿时有些发虚,他爹现在还在他怀里窝着,总不能今儿个就全军覆灭吧!
楼下倒是还有别的随从,可他就是怕自己才出门,他爹就遇上什么危险,只好留在他爹身边守着。
只是他心底害怕的很,心跳达到了最快的地步。
沈河也感觉到了,这会儿舒服了点,便直接说道:“儿子,别怕,爹没事,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
“说什么傻话呢你!”云良不肯走,“今儿个咱们父子俩死也要死在一起,不可能有人将咱们分开!”
沈河不想拖累云良,可他现在就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整个身子都窝在云良的怀里,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心底有顾虑的时候,等待的时间就显得愈发漫长。
云良总觉得云化带着大夫回来的这半个时辰,像是过了大半天一样。
“来,看,我爹刚才还跟我搬床来着,没过多久脸上就一点血色都没了。”
云良糊里糊涂的说了这么一句,从钱袋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就塞进了大夫的手里。
这大夫是云化从一间药房中请来的,时间紧迫,他也没有空仔细检查大夫合不合适。
但这大夫一看到银票眼睛就放了光,他心就沉了一半。
完蛋!
他今儿个可能闯祸了!
云化这么想着,满心的忧虑都放在了沈河的身上。
云良也注意到了大夫的不同寻常,因此他暂时放下了心里的忧虑,一个劲的盯着大夫看,生怕大夫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好在大夫还算靠谱,只是贪财了点,把脉之后就开出了药方,让人去抓。
云化这次留了个心眼,特意跑远了些,买了药粉回来,熬起来方便些。
而且这样也能让其他医馆的大夫看看,这大夫开的药方有没有问题。
云化没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大夫还在。
那大夫注意到云化手中的药包不是自家药房的药,吵着药多加两成的问诊费,云良嫌吵,又抽出了一张银票给了大夫,那大夫才闭嘴离开。
原本云化还想着跟大夫问问这驿站的情况呢,现在看着情况,只好住嘴先去厨房熬药。
跟驿站借厨房也不算难,就是熬药的过程总觉得有人在看他,而且感觉不止一人再看他,吓得他半步都不敢离开,生怕那药出什么问题。
云良虽然就坐在沈河的身边陪着他,可他的心已经飞到了隔壁的暗门里。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听到了暗门合上的声音,明明开暗门的声音都不大,怎么关上的声音会大到让他记忆深刻呢?
就在云良想隔壁暗门的事情的时候,隔壁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云良就是觉得很清晰,像是双方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刀刀砍在致命点上的感觉!
他想去看看,可他爹已经睡着了,没有侍从上来陪着他爹,他一走,要是有人对他爹下手,百分百成功!
他不能走!
这样一想,他更想听清楚隔壁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拖了鞋子,从他爹小腿那里越过他爹的身子,想要靠在墙上听清楚隔壁的声音。
可这堵墙跟隔壁的不一样,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烂在了上面,让他根本没办法贴在上头。
别无他法,他只能坐在床内侧,屏息凝神听隔壁的动静。
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楚王的名号,却不怎么清晰,他也没法去求证,只能在墙的这边急的抓耳挠腮。
沈河醒来的时候,隔壁正好没了动静,云良刚放松下来,就看到他爹醒了,刚要问一句,就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
很小心的在往云良所在的屋子走,像是偷东西的窃贼准备逃离。
沈河也注意到了,示意云良先将自己抱起来,待会儿好一起跑。
他知道云良不会将自己丢下的,为了节约时间,只能这么办。
可不知为何,那脚步声到房门前就消失了,一点动静都没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沈河和云良都有心去门口看看,又怕门外站的不止一个人,甚至有可能武力值在沈河云良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云化终于熬好了药,从小二那里借来托盘上了楼,还险些送到原先的房间去。
“老爷,来,先喝药吧。”
云化将药端进来,注意到沈河和云良的紧张,就以为是在担心刚才的暗门,便说了自己刚才走错的事。
“说起来,方才小的还险些走错,将汤药送到隔壁的屋子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屋子现在已经恢复了原貌,像是被什么人整理过一样,不会是康雅吧?”
云化见康雅不在,便以为是康雅干的,但心底总觉得有些奇怪。
康雅并不是这种悄声干活的人,一般只有能让主家记住名的事,康雅才会去干,这一路走来,云化已经基本摸清了身边人的习性。
沈河还想夸康雅两句,就听云良说道:“应当不是康雅所为,方才我抱着我爹在这边等大夫前来,康雅便没了踪迹。”
“后来我一个人在楼上陪着爹爹,就听到了隔壁的打斗声,都是那种压抑自己的骂声,刀刀致命的砍法。”
“如果康雅在隔壁,怎么可能不出声呼救?”
云良这话一出,沈河和云化同时后背一凉,浑身冷汗直流。
要云良的耳朵没出错,现在的康雅,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么一说,云化也说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三个人一合计,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间驿站,肯定有问题!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沈河的身子,云良本来还想让云化把其他的侍从叫过来,就听云化说道:
“说来也奇怪的很,方才去送大夫的时候,在楼下吃饭的一众兄弟也没了踪影。”
“一般大家伙都是一起干活,商量着值夜的,可今儿个居然会分开行动。”
云良又说道:“杨清那回看到我不吃饭能坐得住,不去厨房弄点吃的过来?偏偏今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河也觉得奇怪了,“对,万柳也很喜欢跟为父商量事情,总说想要学学怎么为人处世。”
三个人这么一合计,连床都不敢躺了,将门窗关好,看着沈河将药服下,就开始等待时机了。
再怎么说,也要等沈河的身子恢复一点,才能出门去看情况。
天蒙蒙黑的时候,屋外又传来一阵打斗声,三人顿时挨在一起,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沈河倒是急着想去掺和一脚,偏他的身子还没好全,自己站起来都困难,只能支起耳朵在那里听。
嘭!
突然!
被关好的窗户被人破开,闯进来四个黑衣人直接跪在了云良的面前,掏出了楚王府的密令。
云良吓得整个人都要攀在他爹身上了,才看清那个歪七扭八的‘楚’字。
“王妃!此地不宜久留,失礼了!”
云良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把抱起,直接跳窗离开。
在离开之前,云良回头望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半张脸皮被扯下来的人撞开了客房的房门。
可谓是千钧一发,他被楚王的人救下了。
不等庆幸,就看到有人追了出来,至少有二十余人!
“你们只有四个?!”
云良有些奔溃的问道:“那咱们还能跑掉吗?”
“王妃放心!属下们一定会护住王妃的姓名!”
扛着云良的暗卫边跑边说道:“会有别人来善后,咱们只要跑的够快就行!”
“那你快跑,别说话了!”云良恨不得伸手去捂暗卫的嘴,他早知楚王给他留了人,却不知道怎么用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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