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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道友,你既然是地仙修为,我来与你打如何?”
易初给苏清越传音:“她是个地仙巅峰,能把我们所有人吊起来打,你行不行啊。”
苏清越面色一僵,回她道:“之前不行,但现在可以用黑天剑诀拖一拖。”
易初很好奇:“你能挥几次剑?”
苏清越将羽渊横在身前,意气风发道:“只要她敢打我,我就能挥到她毫无灵力为之。”
剑若黑天是斩天剑诀中,唯一一个防御剑诀,也是最恐怖的一个剑诀。
只要不是能让苏清越一击毙命的伤,就能完全吞下。并且将伤害的灵气转化为剑诀挥动的灵力,供下一次挥剑使用。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苏清越周身防御毫无漏洞,就完全不会受到伤害。
苏清越屏息静气,望着上方的李无忧,专心致志地在自己的剑上。
李无忧冷哼一声,将苏清越打量了一番:“你好大的口气。”
“不过你的剑诀有些意思,那我就来会会你。”
李无忧抬手,舞动剑诀:“万剑斩!”
“唰”地一下,她的剑分为万剑,如同满天剑雨朝苏清越刺去。
苏清越抬手捏诀:“三清分身,万千剑影,黑天吞!”
“唰”地一下,苏清越一分为三,齐齐挥动剑若黑天,“哗”地一下将所有剑光吞入黑天之中。
电光火石间,苏清越三分身合体,回到自己的身躯。
李无忧的剑诀无数,但苏清越只一招挡在她前方,巍然不动。
如此十多招之后,李无忧拧眉:“只守不攻是吧,我看你有多少灵力可以用!”
“火凤燎原!”
“唳!”
剑诀落下,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直直撞向苏清越。
苏清越下意识提剑就斩,那那火凤只晃了一个虚影,猛地朝阵法中的梁泽渔撞去。
易初闪身,挡在梁泽渔面前。
苏清越扭头,看到易初抬手捏诀,面色大变:“小心!”
眼看着这一剑就要撞破阵法,猛地冲向易初,千钧一发之际,沈落与慕容月姗姗来迟。
“水龙斩!”
“吼!”
水龙化作一柄巨斩,狠狠砍断火凤的透露。
于此同时,苏清越翻手握剑,搅动剩余的灵力,猛地朝李无忧灌去:“火凤燎原。”
“吼!”
火凤尖啸着朝李无忧撞去,穿破她的屏障,燃烧了她的道袍。
李无忧拍了拍她的道袍,看向落在院中的沈落与慕容月。
她合计了一番,沈落不过大成巅峰,但此处是她的地界,她可以调动城中阵法。
慕容月是个阵符师,极为难缠。
再加上眼前这个剑诀奇妙的小鬼头……
今日不宜再斗。
李无忧冷笑一声,对她们道:“沈城主,这是我剑宗的家事,你要插手多管闲事吗?”
沈落笑笑,落落大方道:“梁东家可是我们寒冰城大善之家的主人,我寒冰城九成的百姓,都在做梁家的生意。”
“你要杀她,那就是断我寒冰城百姓的活路。”
“我肯定是要救她的,这事你哪怕拿到仙盟去说,李道长你都是无理的。”
李无忧冷哼一声,望着院中三人一脸蔑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这孽骨,我过几日来取!”
李无忧收了剑,纵身一跃,朝远处飞去。
易初看向苏清越:“跟上去!”
“嗯!”
苏清越毫不犹豫地隐身,跟上李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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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与梁泽渔得易初等人相救,朝她齐齐行了个礼。
再见易初,冷凝感慨万分:“那日若不是前辈费尽心思点醒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心之所向是什么。”
“今日又承蒙前辈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易初打了个哈哈:“两位倒也不用谢我,我只是个世俗闲人,爱管闲事罢了。”
“我管你们的事,只是因为与你们有缘。”
“毕竟我们天机堂,最讲究缘法了。”
可不是有缘嘛,明明是来救自己的心上人,却困在幻境里。
上天是不是觉得她天生就是闲得发慌,才把她扔进这里来管闲事的。
一旁的沈落将易初静静打量了一番,略有些好奇地问:“这位道君,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易初看了她一眼,与她道:“兴许吧。”
“在某一个时空,天机的安排下,我们可能见过。”
就是这样的一个时空里,沈落治好了慕容月的伤,慕容月为了她身怀六甲,她们庇护了整座寒冰城的百姓。
至于梁泽渔与冷凝……
冷凝没有做冰海国的王,而是将梁家变成了一个新的王朝。
易初笑笑,此时她的识海传来了苏清越的传音:“易初快来,有新情况。”
易初忙道:“梁东家与公主还是在梁家待着吧,李无忧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沈城主可以将此事上报仙盟,将这段留影石传遍五洲四海。”
“如此一来,可以保证梁东家的安危。”
大宗门做事还是讲究口碑的,有舆论施压,李无忧的行事就没有那么嚣张。
沈落颔首:“正是此理。不过两位还是随我回城主府,这样比较安全。”
梁泽渔拱手行礼:“多谢诸位前辈救我,来日梁某有所长进,必然重礼相谢。”
易初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不说这个,好好活着,为爱人,为你梁家的仆人,为靠着你生意活下去的百姓活着,就是天大的善事了。”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对于修真界来说,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有用的不过是你的龙骨。”
“但是对于外面的人,更辽阔的世界里,你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上天让我来救你,是觉得你是个大善人,能庇护一方,厚待百姓,知道了吗?”
每一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自己的使命。
能力有多大,就做多大的事。
易初先前在码头溜达,又在城中逛了一圈,看城中百姓对粱泽渔的态度,就梁泽渔绝非一般人。
用佛宗的词语那就是她是个大善人。
在修真界呆久了,见惯了厉害的修士,总觉得那些修为超绝之人应该活下来。
可实际上,若是修为绝顶,不为苍生,只为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一如李道明……
这个世界不需要李道明,但需要梁泽渔。
有梁泽渔这样的人在,百姓才能幸福。
隐隐之间,易初开始明白这个幻境的用意了。
她这一番话,不仅令沈落诧异,也令梁泽渔受益匪浅。
梁泽渔躬身行礼,与易初道:“多谢前辈指点。”
“梁某一定尽心竭力,令我北洲百姓吃暖穿包,幸福美满。”
易初满意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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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从梁府离开之后,顺着苏清越的指引,来到了大街上。
苏清越落在她身旁,两人用菩提心掩盖气息,一同站在大街上。
易初在苏清越的识海中问道:“什么新情况。”
苏清越指了指那个身穿蓝色道袍,头扎混元髻的道姑,对易初道:“我一路跟随李无忧出城,谁知道她经过梅花巷时,发现了外出诊治的沈晚,就化作了这副模样,落在了她面前。”
“当时李无忧很是惊喜,一把抓住她,喊了声师妹。”
易初也很震惊:“师妹!沈晚就是李游吗?”
苏清越点点头:“很有可能,但沈晚不认识她。”
当时,沈晚甩开李无忧的手,目光很是犀利:“这位道长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沈晚自小在这寒冰城长大,一生医术继承自我母亲,从未有过什么师姐啊。”
李无忧一怔,目光旋即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你嫁人了?”
“夫君是谁?”
涉及家人,沈晚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往后退了一步,遮挡自己的腹部,目光警惕:“我与道长素不相识,道长问的问题,有些越界了。”
她排外的眼神,让李无忧怔在原地。
沈晚不欲与她过多纠缠,转身迈入药堂:“告辞。”
李无忧望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拧眉思索好一会,转身投入大街中。
苏清越将沈晚与李无忧的会面完整讲述了一遍,对易初道:“之后这李道长就在城中打听沈晚的家事。”
“沈晚是梅花巷济世堂的传人,她母亲是个丹药师,十岁那年沈晚觉醒水灵根之后,就开始修行,给人治病行医。”
“三年前,风暴袭击了北海渔村,造成了瘟疫。沈晚亲自出诊,大病一场后,炼制出救瘟疫的丹药……”
易初听到这里,连忙道:“等等……三年前……”
易初转头,看向苏清越:“三年前,有没有可能是……”
苏清越想了想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按照之前仙盟管理人的说法,李游与蛟龙神大战,应该是两年前才对。”
易初摇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不,这个幻境的时间是有流动的。”
“我们解决了沈落那条线之后,慕容月身怀六甲。按照沈念的年纪,与慕容月怀孕的时间推测。梁泽渔与冷凝大婚,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
苏清越却有些不解:“那为什么我们在解决沈落那条线之前,一直都有梁泽渔大婚的烟花在绽放呢?”
易初推测道:“那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不同时间线发生的事情,但在一日昙花中,被塞到了一起。”
“爱神将所有人的不甘心,好像拼图一样,全塞进去。”
“直到我们把拼图拼好,捋顺,成为一副美好的画面。”
苏清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济世堂的方向,沉声道;”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沈晚很有可能就是李游。李游与蛟龙神大战,神魂遁逃,恰好沈晚因病奄奄一息,所以李游夺舍了她的身体。“
易初拧眉,与苏清越道:“未必是夺舍,应该是融合。”
“沈晚没有李游的记忆,但是有李游的力量。”
“她那天设下的阵法,可不容小觑。”
苏清越抿唇,面有难色:“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她现在的丈夫,可是个鲛人。”
堂堂一代剑宗宗主,斩妖除魔无数,最是痛恨妖修,却怀上一个小小鲛人的孩子……
啊,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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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在识海激烈讨论时,忽而听到一名商贩对李无忧道:“喏,那就是我们沈大夫的丈夫,我们寒冰城最好的船长,于船。”
李无忧顺着商贩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肤色黝黑,面容俊俏的小生朝她们走来。
他手上拎着今夜的晚饭,一路走过,无数人跟他打招呼。
“于船,新鲜的红豆糕,要不要来点。”
“多谢。”
“于船,沈大夫这身子都快临盆了吧,怎么还让她往外跑啊。”
“哎,她闲不住。”
“于船,什么时候出海啊?”
“等晚晚姐生了吧。”
他生性腼腆,不爱说话,但却有问必答。
众人笑他;“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叫晚晚姐啊。”
于诚笑笑,在众人的簇拥里步步走来。
在这一刻,李无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众人眼中平平无奇的黝黑青年,在她眼中,却是妖气四溢,面目狰狞。
尤其是他头顶的那一双漆黑龙角,以及脸上的黑色鳞片,简直是无比醒目。
李无忧难得失声:“蛟龙神!”
这一声不仅是易初与苏清越听到了,就连于诚本人也听到了。
于诚抬眸,对上了李无忧的眼神,一瞬心惊。
是剑宗的人!
这么浓烈的剑气,藏也藏不住。
于诚连忙避开她的眼睛,提着东西匆匆往家中走。
易初与苏清越对视了一眼,连忙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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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跟着于诚回到济世堂。
却见于诚行色匆匆,一把拉住沈晚,就往后院里带。
沈晚很是莫名:“怎么了小鱼?”
于诚扶着妻子坐下来,蹲在她身边,深吸一口气:“我们要离开寒冰城了。”
沈晚一怔,但很快起身,对于诚道:“那快收拾东西,要带什么细软的,都快装好。”
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起身就要收拾东西。
于诚拉住她,很是诧异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沈晚转头看她,笑了一下,很是无奈道:“三年前你在海滩搁浅,梁少平将你送来我这里疗伤,我就知道你身上背着什么东西。”
沈晚伸手,抚摸着于诚的面颊,目光极为温柔:“我们成婚这一年,你总睡不好,夜夜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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