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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抱臂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楚蔓草,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的那么凶,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楚蔓草凶巴巴的瞪过去。
楚思狡黠一笑:“你刚刚那样子,像个受。”
楚蔓草满面酡红,冲过去就要打她,楚思拔腿就跑。
第二天下午四点左右,家里的东西才全部搬完,看着面前搬的空空如也的屋子,楚蔓青心里不禁感伤,她是个恋旧的人,毕竟是住了五六年的地方,突然这么一搬,倒是有些不舍。好在是同一个小区,应该很快就能习惯了。
楚蔓青本以为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适应这个新的居住环境,没想到她的脚刚一踏进新居,心里那种留恋不舍的感觉立马消失。
还是新家香。
这是她们自己的房子,她终于可以放肆地添大件,也不用担心被房东涨租退租了,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楚蔓青激动地流出泪来,她和楚蔓草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活到这个岁数,才真真正正算是有了自己的家,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她赶走了。
江婉把东西归置好,转过身,见楚蔓青在抹眼泪,皱了皱眉。她走上前,轻声道:“怎么了?”
楚蔓青摇摇头,把头靠在她肩上,“我就是太高兴了。”
江婉顿时明白过来,柔声道:“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楚蔓青:“嗯……”
晚饭照例去雁阙楼开包厢,挂温镜的账。
楚蔓草偷偷对温镜说:“你这个老板够黑心的,每次来吃饭都挂你的账,你一个单身狗还要负责结账,也是够惨的。”
温镜却笑眯眯道:“没关系,秦姐姐给我包了个红包。”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有这么厚。”
楚蔓草睁大眼睛:“这么厚?真的假的?”
“真的。”说着把自己的大书包拿过来,拉开拉链给她看。
楚蔓草见那么大的红包眼睛都直了,手一伸就要去抢,温镜迅速拉紧拉链,把书包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她。
楚蔓草笑着拍拍她的脸,“姐姐跟你开个玩笑。”
温镜纠正她:“你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姐姐。”
楚蔓草挑眉:“那不然自称什么?你叫她秦姐姐,总不能管我叫阿姨吧?”论年龄,她分明比胭脂红小好吗。
温镜点点头:“阿姨辈的,可以。”
楚蔓草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欠揍?”
温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楚蔓草抱着她的脑袋狠狠地rua了一把,她太喜欢温镜了,她以后如果有女儿,希望是温镜这个样子的。
由于几人最后都喝了点酒,胭脂红打电话叫来阿妍开车。
1001的房间还没整理好,短期内楚蔓草还是住在1002,一进门楚蔓草就醉醺醺地把云垚拉到客房去,锁上房门,将她推倒:“你可以开始解释了。”
云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楚蔓草拍开她的手,道:“我没醉。”显主傅
全身都是酒味,还没醉。
楚蔓草:“我酒量好,真没醉,你说吧。”
云垚:“那我说了,明天一早起来你可不要耍赖说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楚蔓草信誓旦旦道。
“那你……”云垚欲言又止。
“少废话,快说!”
“你能不能先起来,你压着我胸了,有点疼……”
楚蔓草:“……”
她坐起来,却走了出去。
云垚问:“你去哪?”
楚蔓草没应。
云垚也跟出去,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漱,楚思这个抠门的,为了节省空间留给主卧和书房,客房没有做卫生间,因此两间客房都只能用客厅外面公用的淋浴房和卫生间。
等她洗漱完进去,楚蔓草也回到了房里,她甚至摆好桌椅,桌上还摆了瓜子点心奶茶,还有切好的水果。
云垚:“……你以为我在讲故事吗?”
“差不多吧。”楚蔓草指指对面的位置,抓了把瓜子放在手里嗑,“快说。”
云垚坐下来,开始回忆。
没等她开始说,楚蔓草先打断她:“讲到你和楚思那段情史的时候记得跳过细节,我小心眼,听不得这个。”
云垚无奈道:“我和她没有情史。”看着她,又不自觉勾起唇。
楚蔓草一拍桌面:“你笑什么笑?看我酸心里很得意是不是?”
云垚:“没有……”
楚蔓草不满地翻白眼。
云垚认真起来:“阿草,我以前是喜欢楚思,可现在我只能喜欢你,我不能再喜欢别人了。”
楚蔓草刚想发火,却琢磨过来,云垚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会”,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其中的关系可不一样。
她于是狐疑地看着云垚,静下心来听她解释。
“我和楚思,还有秦滟,都是大泱时期的人,那时候大泱刚刚开国不久,边境很乱,不单单是边境,就连中原内陆的时局也乱的很,经常打战。”
“随便一个农民,在当地组建一支军队,就能打起来,号称什么‘反泱复凉’,因为大泱的开国皇帝就是从凉朝手里夺下的江山。当时不止有农民起义军,还有各地分封的诸侯王,谁少分了一块地,少分了点赏赐,心里不满,就能举兵造反。”
“停!”楚蔓草打断她,“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
云垚一窘,道:“讲故事得有始有终吧。”
楚蔓草白她:“讲讲讲。”
云垚继续说:“那时候不是经常打战吗,有一批人打到我们县,我就成孤儿了,那年我刚出生,连爹娘的面都没见过,他们就因被战事祸及,死了。”
“我成了流浪儿,那时候村里死了一大半人,也有很多孩子因此死了爹娘,和我一样都在流浪。”
“后来,有一家善堂收留了我们,那家善堂是专门收留无父无母的孤儿的,就跟现在的孤儿院差不多。不过,这家善堂表面上像在行善,皮下却是个逆党组织,是宫里一位皇子私底下在民间建设的,目的是为自己日后起事培养杀手,假仁假义的。”
“那位皇子排行第三,也就是楚思的父亲崇灏。当年大家都以为他会成为太子,因为皇帝看起来非常宠爱他,其实不是,皇帝在拿他当挡箭牌,实则是为了他真正宠爱的大皇子崇铭铺路。”
楚蔓草惊诧道:“看不出来我大外甥前世还有皇族血统啊,那她岂不是差一点就成公主了?”
云垚道:“这个嘛……从生物角度上是,但名义上她啥也不是,要不是后来遇到了秦滟,她就连宫里的丫鬟都不如。”
楚蔓草剥了颗花生扔嘴里,“展开说说。”
“历史上崇铭只当了一年皇帝不是?史书上记载着他死因不明,其实是崇灏派杀手暗杀了他,崇灏培养的杀手手段还挺高明,直到现在崇铭的死都还是个谜,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楚蔓草啧声:“兄弟不和,多半是父母无德。”
“崇铭死后,继承皇位的仍然不是他,而是二皇子崇桓。”
“这倒霉催的。”楚蔓草捧哏道。
云垚道:“崇灏建起了杀手门,崇桓就建起探子营,崇桓的手段比崇铭要高出许多,因此,崇灏无法将他也给刺杀,于是他就把目标转向当时名震江湖的圣天教。”
“那时上官教主健在,圣天教还算是一个名门正派。为了拉拢圣天教,崇灏给上官蓉手底下安排了四个细作。”
“我就是其中一个。”
第128章
楚蔓草玩味道:“想不到你还有当奸细的潜质。”
云垚轻哼:“我小时候这么惨, 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心疼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心疼什么心疼,都过去一千多年了,我心疼得着吗, 再说我心疼了, 你就不惨了?”
“话虽如此, 可你就是狠心。”
“我狠心?”楚蔓草拍拍她的脸,“放心吧, 现在姐姐保护你, 以前我那是不在, 现在谁要是敢欺负你,姑奶奶我恁死他!我的狗只能我自己欺负。”
前半句听的云垚心里美滋滋的,后半句直接让她变了脸色。
楚蔓草:“不喜欢狗?那就猫,我的小母猫。”
“别打岔。”云垚往她嘴里塞了颗葡萄, 楚蔓草却把葡萄含在嘴里, 翻来覆去剥了皮,咬在齿间, 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云垚, 向她凑了过去。
云垚耳尖一红, 微微倾身, 将葡萄叼了过来。刚嚼了一下,楚蔓草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吻住她的唇,湿软的舌头长驱直入, 灵活地在她的口腔里游走, 又将那颗葡萄给勾回去了。
云垚被她给弄的脸红心跳, 嘴上还是不饶,“进口的, 好吃吗?”
楚蔓草勾唇:“当然好吃,好吃极了。”
云垚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楚蔓草读懂她的意图,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闷骚。”
云垚清清嗓子,“肃静。”又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刚才说到哪了?”
楚蔓草:“说你有当奸细的潜质。”
云垚认真道:“一开始崇灏只安排了三个人,我,和其他两个和我一样从善堂里选出来的孩子,我们三个年纪都差不多大,被塞到圣天教时,我四岁,其他两个孩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我们三个被安排在一座岛屿上训练,周围没有人烟,每七天会有人坐船来给我们送食物,上官教主偶尔也会来。”
“我们在那座岛上训练了两年左右,有一天,送食物的船只多出一个人来,是一个更小的孩子,那孩子约莫只有两三岁,步子都还走不稳,上官教主将她送来和我们一起训练,后来成了我们三人的小师妹,她就是楚思。”
楚蔓草开了包薯片,听的津津有味。
“楚思的身份跟我们几个不同,她是三皇子崇灏的私生子,不对,那时候可能没有私生子这个说法,她是崇灏无数个子女之一,非常可有可无,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当她也是被从善堂里选拔出来的孩子。”
“她年纪最小,因此我们三个都很照顾她,长久地相处下来,她和我们也十分亲近,我们四人生死与共,感情就和同宗族的兄弟姐妹差不多。岛上有很多毒蛇猛兽,稍不留神就会有性命之忧,我们在这种环境生存下来,竟然激发出了非比寻常的潜能。”
“上官教主先是根据我们自身的特长给我们起了名字,分别是:风、云、雷。久而久之,自个原先叫什么反而都给忘了。长大后,我们三人成了圣天教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大护法,而楚思,因她身份特殊,崇灏并未将她安排进圣天教,而是让她卧底在秦滟身边,找机会打压北渊的前太子。”
云垚见楚蔓草露出疑惑,解释道:“秦滟的父亲就是原北渊太子乌洛。”
楚蔓草点点头,她记得史书里有记载,北渊曾有过一任废太子,敢情这竟然是楚思的锅?
“所以太子被废,是楚思的功劳?”她问。
云垚摇头:“太子被废时,楚思还未出生。真正的原因是秦滟的母亲秦云,她实则也是崇灏在善堂选出来的细作,秦云在乌洛太子帅兵攻打罗可山时,向敌方泄露了军机图,导致太子战败,数万将士战死,这也是太子被废的原因之一。”
楚蔓草边吃边道:“这父女俩怎么都喜欢奸细?”
云垚:“......可能是因为长的好看吧。”
楚蔓草似笑非笑地瞧着她:“那你呢?”
“我......我和她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楚蔓草长长地“哦”一声:“日久生情啊......”
“算是吧......”
楚蔓草冷笑起来。
云垚忙道:“你先听我说完。”
“那时候我们四个人在岛上,只有我和她是女孩,古时候男女有别嘛,我自然和她亲近些......”云垚偷瞄楚蔓草的脸色,接着说,“崇灏对她比我们这些人还要狠,经常把她丢进狼窝里,那虎狼谷四面都是悬崖峭壁,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你说她能往哪逃,不就只有等死的份吗?好在我也是从小在虎狼的嘴里捡回性命的,熟知这些猛禽的习性,再者,我也懂一些控兽术,便出手将她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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