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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所楠平时对她可没这么殷勤,也就今天“好心”了一点,可以见居心不良。
胭脂红摇摇头。她刚才光顾着看楚思的鞋了,黑了那么大块,怕是不好刷。
“不知道算了,以后你别来公司了。”
说着,微信响了一声,楚思低头查看,又是那人。
【听说你住在长堓路,我也住那附近,平时上班天气不好我可以捎你一程。】
没完没了了还。
【对了,你那位朋友微信多少[可爱]。】
总算问道点子上了。楚思冷笑,直接关掉手机,没理。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上有交集,她早就拉黑了。
她对正在吃蛋糕的胭脂红道:“我忘记告诉你了,一个微信号暂时只能加一个好友,要是有人问你要微信,你就说好友位满了。”
“嗯。”胭脂红点头,没有半点怀疑。
“如果对方要求你删好友,你就说……都是很重要的客户,删不得。”楚思继续胡诌。
胭脂红唇角微弯,“自是最重要的,删不得。”
楚思这才气消了一点。
“我还有些累……”胭脂红朝她的肩膀靠过去。
“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楚思虽然这么说,还是把身体放松,让她能靠得舒服一点。
“现下又不舒服了。”
吃的那么欢,还说不舒服,她一个干活的都没喊累,在旁边睡大觉的倒是累了。
过了几天,胭脂红接到快递员的电话,到小区门口去领到付件——她的身份证办下来了。
此时正值下班点,她拿到快递,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站在路边观望了会。
一辆红车超跑从马路那头疾驰而来,异常显眼。胭脂红这个对豪车没什么概念的人,第一眼都觉得这车子扎眼。
跑车在她这一侧的路边停下,一个年轻女孩从车上下来。
胭脂红见到女孩的那一刻嘴角便挂上了笑意,转念想到她是从陌生的车上下来的,下意识看向驾驶位上的人。
彼时跑车也向她这边行驶过来,发出震耳的嗡鸣声。胭脂红的目光就追随着车上的人,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女人揭开脸上的墨镜,也侧头看她,唇角微弯。
胭脂红蹙眉,眸光深邃。
转瞬间,跑车便没了影。
楚思远远地跑过来,挽住了胭脂红的手臂,见她盯着云垚离开的方向,解释道:“那是我同事,顺路送我一程”
“你同事倒是很照顾你。”
“还行,她是我上司,那天你去的时候她正好不在。”
胭脂红淡淡的:“嗯。”
“对了,今天没下雨,你怎么又下来接我啊?”楚思笑嘻嘻地看她。
胭脂红微一挑眉,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楚思接过一看,瘪了瘪嘴,边拆文件边嘀咕,“我还以为是专门下来等我的……”
“你说什么?”胭脂红装作没听到。
楚思噘嘴道:“没什么。”
胭脂红笑着道:“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工作了?”
“其实……我目前的工资够我们两个人花,而且公司半年调一次薪,以后我的工资只会越来越高,你不用这么着急出去找活干。”
“我若不找活干,拿什么还你钱呢?”
“不用还也行……”楚思小声道,说完又觉得不妥帖,支支吾吾地补充,“我……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一看你就是个守信用的人,不怕你不还,所以不着急……”
“终归还是要找点事做的。”胭脂红跟着楚思进电梯,见电梯里没别人,便直言道,“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你替我找个不必见光的活即可。”
“这个简单,大部分文职工作都在室内,只不过你没有学历,很多事都做不了。”
楚思搜肠刮肚地想着,既不要学历又赚钱的工作,楚思首先想到的就是直播。现在这个社会颜值就是金钱,只要颜值到了一定境界,即使你对着镜头什么都不做,也能源源不断地吸粉。这份工作对胭脂红来说,倒很合适。不过,楚思马上就把这个选项排除在外,没有原因。
其次,胭脂红的琴技不错,可以去学生家里做家教老师,教古琴和古筝,这份工作薪水不会低。但楚思转而又想到了另一层。家里有男主人的情况下,年轻漂亮,尤其是过分漂亮的女孩,她不建议做这个。所以,楚思把这个选项也给排除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指定楼层,胭脂红见她思忖了半天也没吱声,晃了晃被她抱住的那条胳膊。
楚思道:“你容我再想想。”
晚饭后,胭脂红起身收拾碗筷,楚思提醒她:“今天周四,轮到我洗了。”
“我来吧,你去沐浴。”胭脂红把碗碟堆起来,抱去水池里。
楚思道:“不是说好了一三五你洗二四六我来洗吗?”
胭脂红拧开水龙头,先是把上面的污渍冲刷一边,再拧上洗洁精,手法娴熟利落,抽空回她一句,“我并未答应。”
楚思抿唇,她知道胭脂红生前少说也是个名门闺秀,生活起居都是有人伺候的,做起这些琐事来,竟然也能这么得心应手。事实证明没有不会做家务的人,只有不想做的。
这不禁让楚思想到她那个有手有脚,却说自己做不来、学不来、学了也做不好的爹。怪不得当年江婉不惜抛弃尚还年幼的她,拼了命也要跑到省城去读书,为的就是离开那个让她每呆上一天,都会觉得窒息的“家”吧。
第34章
争着做家务的, 楚思还是头回遇到。她不争了,反正也争不过,就趁着胭脂红收拾好厨房, 去洗澡的功夫, 把屋子里里外外拖了一遍。
等一切忙完, 照常到了每日一小时的教学时间。短短一个月楚思的账本记了一大半,都快不够用了。胭脂红平常的吃穿用竟然花了她这么多钱, 比她自己花的还多。
楚思把账本拿给胭脂红看:“今天一节课又是五十, 算起来你已经欠我很多钱了, 在这些钱还清之前,你可不能跑了。”
胭脂红道:“你方才不是还说我是个守信之人,怎么这会又怕我不还你钱?”
“我的意思是......钱可以慢慢还......总之,没还清之前, 你不能......不能跑了......”
“我怎会跑?”胭脂红眼角的笑意加深几分。
楚思嘿嘿一笑。
胭脂红:“笑什么?”
楚思:“嘿嘿。”
胭脂红:“......”
楚思站起来敲敲黑板, “时间不早了,开始学习吧。”
胭脂红立马端正坐姿, 顺便把趴在她腿上睡的正香的傻蛋抱起来放到课凳上, 把它晃醒。
傻蛋很疲惫的:“喵~~”
......
教书时间结束, 楚思打着哈欠上床, 对胭脂红说:“你工作的事还是等年后再说吧。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所掌握的现代知识还不足以胜任市场上大部分的工作, 多学点也能多个选择。而且,这里的房租也快到期了, 干脆就等搬了新房子再找吧。”
胭脂红点点头:“好, 听你的。”
“那休息吧。”楚思美滋滋地向她靠过来。
胭脂红道:“还未睡着, 睡相就这样差吗?”
楚思尴尬地笑笑,一点一点退了回来。
她把自己卷成一团缩在被窝里, 听着胭脂红那头穿来的轻微响动,嗅着空气里暗暗浮动的冷香,心里猫挠似的,迟迟睡不着。
“秦同学......”过了许久,楚思用气音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她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地,轻轻挪过去一些。
胭脂红翻了个身,楚思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胭脂红精准地翻到楚思怀里,微凉的身子激的楚思一个哆嗦。楚思摸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睁开一只眼睛,只见胭脂红在她怀里动了动,就没有了动静。
楚思怔怔的,心里的猫爪突然消失了。起先,她感觉自己浸泡在一锅将沸未沸的热水里,倏然有人往锅底添了两根柴,她沸腾起来了,慌慌张张的,手也不是脚也不是。
第二天她难得起的比胭脂红早,准确来说,她失眠了。
胭脂红的睡相果然好,一晚上缩在她怀里,竟是一动不动。睡相这么好的胭脂红昨晚又是怎么滚到她怀里来的?楚思百思不得其解。
她去厨房做早饭,没有等胭脂红,一个人坐在客厅吃了起来。
吃完饭,匆匆地向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的胭脂红道了声早,就出门上班去了。
胭脂红噙着妖娆的笑,轻轻拉上下滑的过分的睡裙领口,娉娉婷婷地扭着腰走进卫生间。过了一阵,又匆匆忙忙地回到卧室,嘶嘶哈哈地颤抖着找了件保暖的衣服穿上。
眼看入冬了,俞州地处秦岭-淮河一线以南的地区,不南不北,冬天没有供暖。最冷的时候气温也能达到零下好几度,且室里室外一个温度,已经不适合穿吊带了。
**
“楚思!”
喊了第三遍没有得到回应,旁边的同事不耐烦地敲了一下桌子。
楚思倏而回神:“怎么?”
“我都叫你了三遍了,你发什么呆呢?稿子发出来没有?我这边没收到。”
楚思看自己的电脑屏幕,鼠标的光标还停留在邮件的发送按钮上,忘记点出去。她道了声不好意思,点了发送。
她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才下班,心里猫抓似的感觉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楚思点开微信,置顶联系人的对话框静悄悄的,胭脂红今天竟然没来骚扰她。
她拿起手机,敲了一行字过去:【课文背的怎么样了?我回来要抽查。】
楚思等了一会,胭脂红没回信息。人事那边邀她去谈转正事宜,她最后看了眼手机,才跟着去。
谈完回来,差不多到了下班点。楚思收拾好桌面,点开手机,胭脂红还是没有回复。她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话筒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楚思道:“你在洗澡?”
“我在洗头发,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我快下班了。”
“嗯。”胭脂红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到洗手台上。
楚思说完就后悔了,明明每天都是固定这个点下班,有什么好说的。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怎么了?”胭脂红关掉花洒,语气轻柔地问。
“就......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忘了喂傻蛋。”
耳边传来胭脂红一声悦耳轻笑,楚思揉了把桌上的稿件,把稿纸捏皱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又急忙将其摊平。
“我何时亏待过它?”
“那......那没事了,我下班了,先挂了。”楚思急忙挂断,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同事道:“今天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楚思从善如流回:“今天发工资了啊。”
同事道:“对哦。要不要出去吃顿好的?”
“不了,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回去。”楚思收拾好桌面,掐着下班点跑去打卡,急匆匆地搭上第一波电梯下楼。
出了公司,就直奔附近商城的手机店。她提前在网上选好了款式,店里价格合适,直接付款走人,一来一回只花了半小时的时间。
她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手提袋,情不自禁地想:胭脂红看到这个生日礼物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应该会惊喜,然后是感动,最后泪流满面。
楚思仿若无人似的臆想着,有种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兴奋的感觉。这个月的薪水到她兜里还来得及捂热乎,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前面一个人投来古怪的眼神,楚思丝毫不觉。她压下嘴角,在下一站停车时,带上脚边的蛋糕,离开地铁。
回到小区,楚思意外地发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红色超跑,车上的人远远地注视着她,像是等了她很久。
楚思快步走上前:“云姐,你怎么来了?”
云垚冲她笑了笑,视线落到她手上提着的蛋糕上:“过生日?”
“对啊,我朋友今天生日。”
“是那天送你回来时,在路边等着的那位朋友吗?”云垚顿了顿,“我见到她了。”
楚思点头,笑道:“是她。”
云垚解开了安全带,低头从车里抱了个木匣出来,那木匣呈长条状,长约一米,上雕刻复古的花纹,华丽而精致。
“这是?”楚思疑惑。
云垚将木匣交给了楚思,“我知你在寻它,正好今天是你朋友的生日,权当是我送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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