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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镜朝二楼望去一眼,然后低头吃东西。
“额,我待会就打给嫂子,跟她说。”
“有劳了。”胭脂红用公筷给楚蔓草碗里夹了一块鸡翅,发现底下有点焦黑。
这道可乐鸡翅是楚思做的,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
“咳......”楚思一本正经地对胭脂红解释,“这个是铁离子,能补充人体所需的铁元素,你不是学到化学那一块了吗,应该知道的。”
楚蔓草扑哧一声笑了,“吃这玩意儿能补铁的话,直接吃锅不是更补?”
楚思瞪她。
胭脂红夹起来咬一口,捧场道:“我觉得很好吃,焦......铁离子那块酥脆入味,咸淡适中,很符合我的口味。”
楚蔓草听了她的形容哈哈大笑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了。
走廊这头只有两间客房,温镜就把楚蔓草的房间安排在三楼,而楼下就是云垚的主卧。楚蔓草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抓起温镜给她准备的睡衣偷偷摸摸往楚思屋里去。
“扣扣扣!”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楚思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出现在门口,“干嘛?”
除了睡衣,楚蔓草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踟蹰片刻才开口,“我今晚和你挤挤,行不?”
“当然不行。”
一张床睡三个人,成什么样子。
里面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楚蔓草问:“滟滟姐在里面?”
楚思说:“嗯。”
“那我打地铺,戴耳机,戴眼罩,绝对不会影响你们!求求了,大外甥。”楚蔓草苦着脸道。
楚思:“这里这么多房间你干嘛非要跟我们挤,温镜没给你安排客房?”
“我怕呀,这可是座鬼屋,我一个人睡,晚上肯定会做噩梦的。”
楚思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姑娘家家,刚刚才见了鬼,害怕也情有可原,“你等我一下。”
她来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的水声停下来。
楚蔓草竖起耳朵,听楚思在和胭脂红商量能不能让自己进来挤一挤,睡里面的沙发,胭脂红表示没意见。
楚蔓草抱着枕头和睡衣就往屋里冲,看到里面那张一米八的大床,嘀咕:“好像也能睡三个人......”
楚思抱胸站在床边:“女女授受不亲。”
楚蔓草又看向那张不到一米宽的沙发,离床有点远,又面朝着电视机,晚上要是看到电视里的倒影,非得把自己吓死不可。
“你帮我把沙发搬到床那边。”
楚思:“......有这个必要吗?”
楚蔓草跺脚,娇嗔道:“我害怕。”
楚思抖了抖鸡皮疙瘩,过去搬沙发,两人合力把沙发挪到挨着床的位置。
“有点像婴儿床。”楚思说,“叫妈妈。”
“去死!”楚蔓草扔了个枕头过去。
胭脂红从浴室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披了浴巾,水滴顺着发梢落下来,滑过锁骨,消失在沟壑之中。脚下踩着浴室拖鞋,走路吱吱响,玉白的双腿也挂了几颗水珠。
楚蔓草傻了,没来得及细看,眼前突然一黑,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
等到重见光明时,胭脂红已经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坐在床头跟她打招呼了。
楚蔓草揉了揉酸疼的眼皮,瞪眼楚思,“用得着吗你,眼睛差点给我捂瞎了。”
楚思清清嗓子:“你快去洗吧。”
楚蔓草进了浴室。
楚思伸长脖子看,等里面出现水声,方瘪着嘴看胭脂红,“怎么不换衣服就出来了?”
“你只是说阿草今晚要过来借宿,又没说她现下已经在屋里了......”胭脂红委屈道,“是你没说清楚,还怪我......”
“不怪你怪谁,你不是鬼吗,鬼对生人的气息不是很敏感的吗,一个大活人走进来,你感觉不到?”
“我又不吃生人......”
“我不管。”楚思板起脸,“你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罚你亲我一下。”
胭脂红也板起脸,正儿八经地说:“好吧,我认罚。”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楚思“哎呀”一声:“我还没洗脸,不行,等我洗完脸,得重亲。”
胭脂红攥住她的衣领,把她揪过来,在她左右脸,额头,眼睛各亲了一下,最后对准她的唇,微微俯下身。
楚思偏了偏头,胭脂红的吻落到她的唇角。
“不行......”
胭脂红扬了扬唇:“小怂包。”
“那个......”楚蔓草在浴室里伸出小半张脸,“我忘了拿浴巾......”
楚思条件反射地弹开,红着脸道:“你......你看了多久?”
“没看多久,也就从我进来到现在。”楚蔓草笑的贱贱的。
“啪”一个枕头丢过去。
一开始楚思没想那么多,直到那么大个的楚蔓草翘着二郎腿躺在旁边玩手机时,楚思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感觉做点什么都被监控似的,一点都不自由,虽然暂时也做不了什么。
胭脂红倒显得淡定,一个人端着本书倚在床头看得津津有味。
楚思被夹在中间,手也不是脚也不是,翻来覆去也不是,玩手机也没劲。最后她一左一右抢了手机和书,“啪”一下熄了灯,“都别玩了,睡觉!”
第二天楚蔓草起了个大早,央着楚思送她回去。
“别吵......”楚思翻了个身,顺势踢了她一脚。
楚蔓草被踢下床,她又绕到胭脂红那一侧,“滟滟姐,你会开车吗?你陪我回去吧。”
胭脂红把脑袋往被子里一缩:“我还不曾学......”
“那我们一起打车回去好不好?这里虽然偏僻,加价的话,总能打到车的。”楚蔓草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我答应了阿青,下个周一回去上班......”胭脂红又缩回去。
楚蔓草把两个人一起拽出来,“哎呀,都五点半了,太阳晒屁股了,你们俩快起床吧!”
“才五点半?”楚思更气了,一脚踹过去。
楚蔓草腰一扭,躲开,同时松开手。
两个人以同样的姿势摊了回去,眼睛都没睁开。
楚蔓草:“......”
真不愧是一对。
楚蔓草躲到沙发后面换衣服,换完了,又去里面洗漱,出来一看,那两头猪还是没有醒来,只好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见走廊那头的门紧锁着,麻溜的下楼,往厨房里去。
温镜起的比她还要早,一个人坐在餐桌那里喝牛奶,看杂志。
“喂,你怎么吃独食啊?”
温镜努了努嘴,示意桌上剩下的半瓶牛奶。
“我不想吃这个,你做早餐了没有?”楚蔓草挨着她坐,翻了两下时尚杂志。
“大人不吃早餐,所以我没做。”
“她一个人不吃你就不做?这里还有四个人呢。”
温镜想了想也对,她站起来:“你们要吃什么?”
“也不用那么麻烦,就简单的来一份鸡蛋饼胡辣汤吧。”
“这个好像不简单。”
“那你去外面买。”楚蔓草眼睛一亮,“对啊,你去外面买,顺便把我送回去怎么样?”
“草姑娘要把我家阿镜拐到哪里去?”云垚打着哈欠沿楼梯下来,直奔餐厅这边。
楚蔓草一见她腿就发软,“没没、没有啊,我就是想回家了......”
云垚端起桌上她倒好的牛奶喝了,“嗯,不参观一下再走吗?”
“不、不参观了,我是个土人,山猪吃不了细糠,你这个别墅我实在是住不惯,改天有机会再聚哈......”她给了温镜一肘子,“走吧......走吧......”
奈何温镜没动。
“走啦......”楚蔓草从牙缝里挤出来。
温镜还是没动。
“噗!”云垚掖了掖嘴角,“阿镜,草姑娘要走你就送送她吧。对了,下次要想过来玩,随时欢迎。”
楚蔓草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之前非要赶她走的时候了?
六点多一点,胭脂红也起来了,也打着哈欠沿着楼梯走下来,“阿草要回去了吗?不如把思思也一并送回去,她今天要上班。”
“滟滟姐你的病好了,也不回去吗?”楚蔓草走到胭脂红那一头,警惕地瞅着云垚。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什么时候出发?”楚思打着哈欠沿楼梯走下来,没睡醒似的,上去就把脑袋搭在胭脂红肩上。
楚蔓草:“......”
第81章
吃过早饭, 把人送回去,胭脂红站在别墅门口望眼欲穿。
云垚说:“我昨日新收了一只大头鬼,想来办事的鬼差还在附近溜达, 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吧。”
胭脂红叹了口气, “我等了一千年, 才等来这短短的几十载,却要把宝贵的时间留给你。”
云垚愣了一下, 炸了, “哎我说你什么意思啊?”
胭脂红眨眨眼, “开个玩笑,云姑娘。”
“不好笑。”
胭脂红笑着说:“我错了。”
“以后你被她做死在床上我也不会管你了。”
“那我倒是死而无憾。”
“啧啧啧。”云垚皱眉。寂寞了一千多年的女人,真可怕,“我看我得对你下个禁术, 免得你老是控制不住自己, 在外面施法。”
“不行。”胭脂红道,“倘若思思……”
“我说过, 那是她的劫数。”
胭脂红缄默。
云垚沉吟道, “我不记得有没有同你说过, 四百多年前, 我用昆仑镜看到了未来,得知我所在的那个村庄月余之后会爆发一场瘟疫。我竭尽所能阻止了那场瘟疫, 到了第二日,整个暨州就开始下暴雨, 连下了半个月, 不到三天, 那个村庄就因为洪涝被淹没了,村里的人无一生还。”
她认真地对胭脂红说:“不要试图阻止本应该发生的事, 否则后果只会变得更糟。因为你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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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胭脂红出别墅了,由于楚思已经请了好几次假,实在挤不出假期,就由温镜送她回去。
胭脂红坐在副驾,抬头瞧了瞧车里的内饰,问道:“阿镜,这辆车要多少钱?”
温镜常开的这辆买菜车是奔驰G级的SUV,最低配也要142万左右。
温镜说:“当时落地是189万,秦姐姐你想买车吗?”
胭脂红道:“我瞧思思欢喜这个,你能否帮我购置一辆同你这个一样的?”
有一次在别墅二楼的窗口,看到楚思在车库对着这辆车拍照;还有一次,在车旁边绕来绕去走了好几圈,胭脂红就知道,楚思喜欢这辆车。
“行。”温镜说,“那秦姐姐你什么时候要?”
胭脂红思索了会,问她:“下个月初,你看可以吗。”
温镜说:“当然可以,不过得提前办好手续,等到那天去提车,或者让人运过来。”
胭脂红说:“没问题,到时候你给我个账户,我把钱打过去。”
温镜按胭脂红的意思,把车开到楚思公司附近。胭脂红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问温镜,“要不要去家里坐坐?阿草暂时也和我们一起住。”
温镜本想拒绝,听到后一句犹豫不决。
“你家大人不答应吗?”
“我要问一问大人的意思。”温镜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有些兴奋地说:“大人许我在外面住三日。”
胭脂红笑道:“把车停好,我们去附近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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