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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指腹缓缓的摩挲着粉嫩的唇瓣,一点点的慢慢折腾着。
“岁岁,不乖。别怕,我怎么舍得打你呢?”
陆轻舟的声音低哑阴沉,好似带着浓浓的旖旎缱绻,又好似酝酿着天崩地裂的疯狂。
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林致远的脸,缓缓移到林致远温热脆弱的脖颈,感受着鲜活的跳动。
突然手猛的扣住了后颈,林致远被带得踉跄,温热的薄唇带着摧毁般的疯狂与执着肆意地侵犯着软软的樱唇。
林致远茫然的挣开眼,便看到眼前泛红的眸中酝酿的情绪。
忧伤,不甘,阴暗,疯狂。
林致远好似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怔怔的看了许久。
陆轻舟吻得太久,久到林致远脱力,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
“岁岁,不要怕我。”
陆轻舟亲昵的蹭了蹭林致远的脖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餍足,温柔的祈求。
“我可以等岁岁长大,但岁岁必须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陆轻舟第一次在林致远的面前释放着他压抑的心绪,一点一点的剖开,赤裸裸的展示在林致远面前。
“岁岁。”
陆轻舟让林致远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两人彼此依靠着。
“我的乖乖。”
林致远缓了好久,才缓缓的开口道,“陆轻舟,你今年弱冠了吧。”
陆轻舟垂眸轻轻的嗯了一声。
“没有年至弱冠,你还可以推脱年纪小,事情忙,不挑选贤妻良妾。可是之后呢?你又能推脱多久?镇北王夫妇可愿意由着你?世俗不容的感情又能撑多久?见不得光的人会不会有怨?”
林致远直直的看着陆轻舟,眸光流转纯粹又认真,“陆轻舟,我还有四年,你等得起吗?我不想因为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毁了自己多年的心血经营。一句兔爷,玩物就可以毁了我多年积累的好名声,我还不确定会不会被好名声反噬?我不是安于后宅的人,我也想为自己挣一线扬名立万的机会。”
林致远苦笑一声,“如果你解决不了,就不要来招惹我。与其两个人拉扯怨怼,我一人也能过得很好。”
陆轻舟听着林致远的控诉默了默,笨拙地环住林致远的腰,紧紧的抱着他。
“我不会让你面对这些的。只要你点头愿意,那么前面的万般难,千般苦,自有我担着。岁岁已经很累了,我不会让你添麻烦的。”
陆轻舟说着说着,眼角缓缓的落下一滴泪,落在了林致远的脖颈上,划入了轻薄的衣襟。
“岁岁,你点点头,你告诉我一声。”
林致远心下一软,缓缓勾出一抹淡淡的浅笑,“等你加冠礼,我就告诉你。”
陆轻舟听了林致远的话,险些没有哭出来,多年的心愿终于马上就要得偿所愿,都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宝贝,陆轻舟心下一片柔软,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样子。
良久,陆轻舟坐在林致远的床上傻笑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脸上的红痕,陆轻舟笑呵呵的感慨,这一巴掌真值啊。
“岁岁,你在打一巴掌呗,不然你多亏啊。”
林致远缓缓的移开了眼,不忍继续看着他犯傻。
陆轻舟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林致远身后,拉着林致远的手,笑眯眯看着林致远。
最后,他是实在把林致远弄烦了,才被林致远一把推出了门外。
陆轻舟乐呵呵的看着门内的人影,高声道,“岁岁,我改日再来看你。等我从西蛮回来,我就带你去校场看看。”
屋中传出一阵烦闷的怒声,“滚。”
陆轻舟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的念叨着,“岁岁,我五月中旬就要走了,到时候你去城门口送送我呗。”
“天色已晚,我累了,世子也早点休息吧。”
陆轻舟点了点头,良久才反应过来隔着门呢,于是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135章 公子欺负我
待陆轻舟走了,林致远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
今日的陆轻舟实在太危险了,林致远不敢保证这人疯了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倘若陆轻舟真的做出什么龌龊事来,又跑去朝堂上请旨,那他多年的筹谋就都会付之一炬,林家也会因为他而重蹈覆辙。
到时候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与陆轻舟也会真正地不死不休 。
今日的话虽是真假参半,但也大多是出自本心,可未来如何,谁都不能说的清。
陆轻舟,别怪我,你用宴上的薄酒骗我一次,如今就算你还了吧。
若是你真能做到的话,那么……余生有个人陪着,我应该也不算太吃亏。
*
五月初夏,阳光温和气候盎然,到处树木成荫,月季盛开,荷花含苞。
制冰的链条终是成熟了,林致远也不用两头跑了。
但泊明还是要去扬州与苏州盯着收账本,只是这次他带上了蒋蔻蒋婉去学习。
在林致远长久的注视下,泊明才吞吞吐吐地说出来。
“大爷,我……喜欢蒋蔻。”
林致远看着泊明红着脸低着头,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也紧张地抿着。
“和我说这个这个做什么,人家姑娘知道吗?人家要是答应了,爷才能准备下聘礼出嫁妆不是。人家要是不答应,你就给爷有多远滚多远。”
林致远淡淡的抿了口茶,唇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不轻不重的给了一个忠告。
泊明红着脸,喃喃细语,“还没说呢,爷给个机会呗。”
“给个屁,找骂呢你。照你的法子,你这都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人家两个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亏你敢说。”
泊明面色一白,苦着脸说道,“大爷,我……”
“行了,这次的扬州你别去了,我让析木去。你先去求求姑娘帮你探探口风。要是行,我再给你找机会。要是不行,你就莫要强求了,去扬州待上些时日散散心吧。”
泊明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林致远靠在榻上,吃着温览边抱怨他嘴挑,边让人送来的荔枝。
想着青云,青纤也都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而且林强析木这两个老大男还一点儿苗头都没有,林致远越想越烦。
女子不比男子,女子岁数大了上门提亲的人就少了,林府倒是可以一直养着她们,但她们真的想赤条条的来,又赤条条的走吗?
林致远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青玉箫就吹了起来。
原本是打算先一直在温府住着,躲开陆轻舟,可是他最近在学吹箫,温府被他吵得不得安宁,下人也几乎都躲着他的院子走。
亏得是他学过一些理论知识,也有点儿常识,才没至于把自己给吹缺氧了。
最后还是温览压着他学习,把该教得都教完才放过他,随他学其他的东西,还专门给他请了一个好的乐师师傅。
只是秦王嫌他碍眼,许了他不少东西,把他与乐师师傅打包送回了林家。
林致远本来是不愿意走的,可是秦王许诺出王卫从今往后全部听从他的安排,就算他想用王卫打死陆轻舟,王卫都会照做。
林致远真的狠狠的心动了,第二天就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先生,回家去了。
温府一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这林家大爷学什么都很快,可偏偏就在乐器上吃了鳖。
每次见到乐师都是在摇着头,可这位爷也是个倔的,一时不会就一直来。
温府上午大多都是在噪音中度过的,等第二天的傍晚才能听到一首成调的曲子。
一连十天下来,箫声不绝,温览被吓得不轻,温府上头一次备上了一个大夫,天天盯着林致远。
如今大夫与乐师也都到了林府,温览还特意给林如海写了封信,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盯住林致远,这孩子学乐器学疯了。
林如海刚开始还是疑惑观察,渐渐他就开始找各种事物来分散林致远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只盯着乐器。
林致远渐渐忙起来,也就确实顾不上学乐器,老父亲很是欣慰。
只是今个林致远心烦,才重新拿起青玉萧。
而被愁着找不到老婆的林强顶着勉强成调的噪音进屋。
“大爷,长公主府的冬阳来了。”
林致远幽怨的看了林强一眼,缓缓叹了一口气,“让他进来吧。”
林强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听了吩咐 把人领了进来。
东阳笑嘻嘻的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一溜小跑到林致远面前。
“公子,我带着东西来投奔你啦。”
冬阳肉肉的小脸笑得一脸谄媚,但却让人生不出恶感。
林致远没忍住捏了捏东阳跑得红扑扑的小脸,对着他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看得冬阳的脸更红了。
“是吗?要是赃物的话,我可不留你。”
林致远略带调侃的话,让冬阳委屈的瞥了瞥嘴,“才不是呢,冬阳才不会偷东西。”
“嗯,冬阳勤快又乖巧,做事体贴周到,是我说错了。”
冬阳听着林致远给他道歉,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连连摆手拒绝。
良久,冬阳见林致远笑了,才低低呢喃,“公子欺负我。”
林致远也不逗人了,接过冬阳手中的木盒,温和地哄着小孩,“冬阳给公子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一听林致远的话,东阳就来了兴致,连忙给林致远介绍道,“是长公主让我送来的,说是世子在她那儿求了好久,才求来的。冬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长公主说只能公子一个人看。”
林致远漫不经心地低低应了一声。
冬阳见林致远无意的模样就有些急切,“公子,去看看呗,听说世子求了好久才给公子求来的。冬阳也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林致远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木盒,良久才笑了笑,“那冬阳就等等我,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稀罕物?”
冬阳乖巧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致远进了内室,屏退了所有人后,才缓缓打开了精美的木盒,先看到是两块方方正正的令牌,还有一块玉佩,一副玉镯。
第136章 我还没死呢
林致远看着盒中的东西,险些直接瘫倒在地上。
就算没有见过这两个令牌,可是字他总是认得的。
这两块令牌一个是腾龙至尊令牌,是太子执掌之物,而另一个是鸾天至尊令牌,是太子妃执掌之物。
至于盒中血红玉镯象征为宫中增添子嗣有功之人,而紫霞玉佩持着则是除太后和正五品以上的,可见比自己地位高的嫔妃不行礼。
自先太子去世后,两块令牌就早已不知所踪,而如今的太子水擎也只是手持着龙舞印。
陆轻舟的意思是剑指东宫,还是他原本是……
林致远的手越想越颤得厉害,如果陆轻舟真是那人唯一的孩子的话,怕是不用陆轻舟开口,明文帝就会把皇位送到他面前,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男妻。
只是他们绝不会应允陆轻舟只守着他一个人,因为这样的话,那人的血脉就彻底断了。
而他终是逃不过沦为一时的玩物。运气好的话,被人害死,成为陆轻舟一生的痛。运气不好的话,死后无人问津。
可是他的人生凭什么就要这样呢?
只是因为陆轻舟看上了他。
林致远气得啪得一下盖上了盒子,身子缓缓的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形。
陆轻舟,你是要害死我吗?
林致远蓦然握拳抵住了唇,剧烈得咳嗽起来,一声声痛苦的咳嗽声把林强吓的不轻,连忙扣响了门。
“大爷,你别吓我,我可以进来吗?”
“大爷……”
不多时,林致远才止住了咳嗽,从屋里出来,将木盒递到了林强手上。
“还给冬阳,让他带回去。让他告诉长公主,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我也不需要这个。”
“我最近有些不舒服,近日来的帖子都回了吧。”
林致远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稳当,只是袖下的手却是死死的攥着,指甲都快要陷入手心里。
良久,林致远走到寝室中关上门,转身就呕出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缓缓在地晕开,晕染了一片刺眼的红。
“咳咳。”林致远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急促的咳嗽着。
【宿主,别气别气,喝点灵泉水缓缓,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林致远急促的喘着气,灵泉水混着血水一起滑进了喉咙,缓解了林致远气急攻心的疼痛。
【宿主,何必为了没有发生的事忧虑呢?】
林致远染血的唇缓缓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因为等真到了那时,就都晚了。”
【宿主。】
林致远又灌了两瓶灵泉水,强撑着起身,来到书案前奋笔疾书。
【宿主,你……】
林致远冷笑,“既然如此的话,计划一定会有变动,但无论如何,我总要保全林家吧。还好先生由秦王护着,我倒是不必担心。”
“但我若不愿,我年老的父亲,未出阁的妹妹,年幼的弟弟,他们势必都会为我争一争,可他们又何其无辜?若有朝一日,我若不得已留在红墙之内,我希望他们可以远在千里之外。”
【宿主,何辜呢?别多想,事情不会如此的,天也一定舍不得宿主如此辛苦。】
林致远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希望如此吧,但有备无患不是吗?”
不多时,秦一进来看见一地的血,吓得脸色都白了几分,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小主子。”
“咳咳,我还没死呢,倒也不必带着哭腔。”
秦一看着林致远唇角染着鲜血,却还在奋笔疾书的模样,当即就急了。
三两步就走到林致远面前,半拖半拽的把林致远拉到床上,然后转身就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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