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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一壶紫苏酒,到叫人不艳羡那远在天边的仙境了。
酒足饭饱,小北闹着要出去看杂耍,千重一遍带着我们三来到街头。
明亮的圆月挂在天际,仿佛垫一垫脚就能够着。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人群往来中,时不时传出阵阵喝彩来。
小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兴奋的凑凑,西望望,高挑的个在人群中尤为明显,因此无论他跑到哪里去,都能让人一眼瞧见他。
小宁子跟在他身后,像个带着小孩出来的头疼长辈,一边苦口婆心喊着:“你慢点儿,刚吃完饭不能跑这么快!”
千重一牵着我的手,慢慢在人群中走着,时不时会有少男少女投来艳羡的眼光。
小北在一处杂耍前挤进人群中里头,看一个个身强体壮的汉子光着膀子,踩刀山,下火炭,也好奇的把鞋脱了想踩一踩人家的火坛子,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嗷嗷叫着躲到小宁子身后,泪眼婆娑的说:“好痛……”
如今的他会说好多话了,也认得了好些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不情不愿。
小宁子看着他那么大个缩在自己身后,可怜他的同时又觉得很好笑:“让我看看。”
他就抬起被烫那只脚,努力想抬到他眼前,小宁子看他这滑稽的动作,又忍不住笑起来。
低头看了他的脚掌,被烫伤了好大一片,不由皱眉到:“看来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于是刚出来没走几步的我们又找了个茶楼坐下了,小宁子去买来了烫伤膏药,小心帮小北擦完,帮他套上新的袜子,再把鞋穿上:“以后可不许胡闹了。”
小北疯狂点头的同时,不住把身子窗外探着,好看清街道上还来不及去看的杂耍。
今日的咋耍可多了,除了那个刀山火海,还有跳舞的,叠罗汉的,蒙眼扔飞镖的,舞狮的,等等,数不胜数,看得小北眼花缭乱。
我寻了个上茅房的借口,从茶楼里出来,看了眼千重一他们在的位置,悄悄溜进了暗处的小巷。
刚刚同千重一散步的时候,有人撞了我下,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我手里。
到茶楼时我悄悄打开看了,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柳巷口见。
我好奇会是谁约我,一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柳口巷,四处看了,却不见任何人,不禁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费周章要见我,来了又没人。
又看了看,确定周围都没有人,怕耽搁太久不好跟千重一解释,便打算回去了。
“苏盟主。”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我听出声音是太子渊堇,便停下脚步,不一会儿从巷子深处走来一人,穿玄色的以,难怪找半天找不到。
我蹙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太子殿下大费周章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渊堇浅浅一笑,说到:“想问一问,阿楠他有没有在盟主府上。”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太子相思之切,特地过来见思念之人,只可惜谢楠被关在了谢府,连我都难得见上一面。
我只好耸肩:“太子殿下都向圣上求赐婚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渊堇依旧淡淡笑着,被拆穿了小心思也丝毫不影响他皇家的仪态:“如此佳节,不见他一面属实可惜。”
“太子殿下找错人了,他被关在谢府,并未与我们同行。”我说到。
渊堇点点头:“那谢过苏盟主了。”
“客气。”跟太子客套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他说到:“既然太子殿下大老远跑来了武陵,不如请太子殿下帮我一个忙如何?”
说着我往回赶,还以为会是哪个隐秘高手要找我单挑呢,来了才知道竟然是太子找情郎找到我这里来了。
回去的路上,有人放起了烟花,大朵大朵,炫丽的响在月色交缠的天上。
“你来得正好,有烟花可看呢。”千重一见我回来,拉住我的手一同在窗边看烟花。
温馨而烂漫的中秋夜,是时隔十二年间,我们携手同行的第一次,我立在他身侧,陪他看那些烟火升上空中,炸出短暂的绝美。
他低下头轻声问我:“今年的中秋开心吗?”
我笑了笑:“开心。”
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我们都要一起过。
他看我,即便不说话,我也从他璀璨如星河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愿望,比起当年,他把孩子气都藏在眼中,还好,我能看到。
以后不只是节日,每一天每一刻,我都要陪着你,直到我老了,眼花了,走不动路了,也搀着拐杖牵你的手。
可是在那之前,我一定要把刹天,彻底毁灭,让它只能在我们的记忆中漂流。
深夜,我轻手轻脚从千重一身边翻身下床,好像我经常干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是心无波澜了。
轻轻出了房间,越上房顶,果然就被剑羽拦住了去路。
“哎呀,中秋佳节的月还没赏够吗?夫人。”
我看了他一眼,嬉笑到:“哎呀,这不是来看看你在不在?”
剑羽挑挑眉:“不用看我会一直在。”
“嗐,我想也是,看来我自作多情了。”我耸肩。
剑羽不再跟我啰嗦,问到:“盟主这是要去哪儿?”
“我说我要去寻我的诗与远方你信吗?”我回到。
剑羽耸耸肩:“家主有令,没他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能去。”
“可我必须走。”我眸光一凌,神情严肃了起来,不等他反应踏步飞了过去。
剑羽见状,出掌拦我:“你对家主来说多重要你不知道吗?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不回应他的话,因为,这次,我不一定能回来,若是回不来,有他们六个在我大可安心,若是能回来,那我一定,不会再走了。
过了几招,剑羽依旧没有放弃阻拦我的意思,我抬掌续力道了一声得罪,狠狠打了过去。
剑羽回掌迎我,但依旧被我震出了内伤,再无力气追我。
他震惊的跌在房顶上:“你这家伙,居然深藏不露啊。”
我没接他的话,被另外无人纷纷打趴下,一路出了宅子,而我要去的路前方,又有一道人影拦着。
不用问也知道是银竹了。
他背着重剑,双手环胸,站在月色下凝视着我。
“你非去不可吗?”银竹问。
似乎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是。”我回:“你也要拦我吗?”
银竹默默看了我一眼:“如今的你,比往日强多了。”
我不说话,默默朝前走着,随时准备着迎战,但他并没有拦我,只是在擦肩而过时,低声对我说:“要平安回来,不能让家主难过。”
我没有回话,因为我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回来。
上了我藏好的马,一路赶到城门口,之前让太子帮的忙,便是让他帮我开城门,若不然我就要冒着打晕侍卫的风险出城了。
来到城门口,两位士兵厉声喝到:“可是武林苏盟主?”
我回:“正是。”
那人便大喝一声:“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开至我能出去的缝隙,然后又缓缓合上。
我策马走在黑夜中,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以及从太子殿下那里讨来的地图,朝着刹天所在的位置走去。
如今刹天的据点已不在天窟,而是在大渊西域荒芜的大漠里。
我也是真是服了这些人,在山清水秀的大渊不好吗?非要跑去大漠吃风沙,还是在据说有吃人族的乌兰国附近。
这样奔走了大半个月,我总算来到通往西域的邵阳关。
首次见到了荒芜的大漠,还真是颇为震撼。
最近尘暴四起,邵阳成内风沙漫天,我无法在继续前进,找了家客栈住下,连窗都不敢开。
风沙进口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喉咙又干又痒。
我没去过大漠,这样贸然进去肯定是不行的,便向送饭来的店小二打探消息。
“客观是要进大漠啊?你这第一次去大漠的话,还是跟着商队走比较好,虽然商队行程慢一些,可比较安全,毕竟沙漠里会有尘暴,还会有流沙,一不注意就是有命去没命回来呢。”小二笑嘻嘻的说着。
我从怀里掏出力颗碎银,赏他:“我不想跟商队同行,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人可以陪同我一起去的,价钱好商量。”
小二笑得一口黄牙都要生花了,他把钱小心塞到荷包里去,乐呵呵的道:“客官若是不想与商队同行,那您是问对人喽,这邵阳城内就有一人专接这种活,你去街角打铁铺里寻他便可。”
傍晚,尘暴散去,空气中残留着风沙,我用帕子蒙住口鼻,一路来到小二说的打铁铺。
“这位爷想买点什么?”店主倒是热情。
“听说你们这里有人接去大漠的活。”我直接了当开口。
第八十五章 黄沙中的据点
打铁的壮汉一听有生意上门,乐呵呵的笑起来:“客官你稍等一下。”
“臭小子,你快出来,有活了!”
不一会儿,有个懒洋洋的少年出现现在我面前,黑瘦黑瘦的,个子也不高,估计就到我胸口左右。
“什么人啊这个时候要进大漠?”他眯缝着一双眼睛,语气很不耐烦,显然是还没睡醒就被叫起来心情很不好。
我定定看着他:“是我。”
他一愣,停下伸懒腰的东西,睁开眼看向我:“哟,这位爷去大漠做什么?”
“这事你别问,钱自会少不了你。”我淡淡说到。
刹天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可以让他知道?
那少年眉头蹙起来,摆摆手很不乐意:“本大爷不接不清不楚的活,你另寻高明吧。”
说完打着哈欠,准备往屋子里走,我从怀中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拍在他们的小货架上:“巧了,本大爷这事儿还就是不能告诉你,但本大爷有的是钱,你接,还是不接?”
少年人只当我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壮汉眼睛一亮,快速把银票拿起来仔细看,确定是一百两,确定是真的后,把银票揣进怀里,飞奔进屋,把准备外继续睡觉的少年逮了出来:“这位爷,我们接您这个活!”
“臭小子,把爷安全送到,不然你别想回来拿一分钱!”
“喂!老铁头你不带这样坑我的吧!”少年想回去找壮汉理论,被我身后提溜住衣襟拉了回来。
我邪邪一笑:“你家老铁头可是收了我的银子了,你得把活干完。”
少年挣扎着:“我不干!钱是他收的,又不是我!你要去找他去!”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继续提溜着他,让他无论如何挣扎就是挣不脱我的钳制。
回了客栈,我把他扔进我的房间,整理了下我行李,打算现在就启程,可刚打开窗就见外头飞沙漫天,我不由得叹气,把窗关好。
“这该死的尘暴,什么时候是个头。”
“哼,本来这个季节就是尘暴四起的时候,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进大漠,不是寻死是干嘛。”少年郎似乎认命了自己被我拖来的事实,表情臭臭的,对着我的一桌子菜大快朵颐。
我不禁笑了起来,扔给他一坛子酒:“喝完酒就出发。”
刚喝了一口酒的少年被呛得死去活来:“你!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放心,没有我同意,你可出不了这尚门。”
“你!”他一顿,然后又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起酒来。
两个时辰后,尘暴总算褪去,我和少年一人一匹骆驼进了大漠。
虽说已是深秋时节,可大漠里的天气依旧热得人难受,我换了轻薄的料子做衣,还是难以抵抗着酷热,还得用帕子把脸捂严实了,不然强烈的太阳光线晒得人脸颊生疼。
少年在前头带路,我在后头慢悠悠跟着。
他试图逃跑过几次,都被我逮了回来,后来他累了认命了,不再胡闹,我拿出地图指明了我要去的地方后,他摆着张臭臭的脸不情不愿的问我:“你去那个食人部落干什么?”
我眺望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心里默念起一句曾经千重一带我读过的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那样的景象,我如今亲眼见到了,确实很壮观。
“自然有我的原因,你不必知道,还有,到时候你不用陪我一起进那个部落,你指路给我,我自己会去。”我说着。
又走了一段路,天彻底黑了下来,少年喊累了,便找了个停下来休息。
为了防止他逃脱,我拿出了一对手环,这手环连接着一条铁线,这铁线坚硬无比,一般的刀枪都砍不断。
拷上他,我这才安心的睡觉,才不管他愿意不暖意。
“喂,你有意思吗你,我要上茅房的时候你让我怎么去?”
我搭理他。
赶了一天路,他确实也累了,折腾了一会儿也靠着石头睡觉了。
夜里,我听到一些奚奚梭梭的声音,立刻惊醒起来,原本以为是那个小子打算逃跑,侧头看他,他却睡得极沉,呼吸均匀,表情戴着笑,似乎做着香甜的美梦。
有脚步声朝我靠近,我立刻闭上眼睛,假装扔在沉睡,直至一只手伸向我的胸口,被我一把抓住,然后反手一剪,将他甩到地上,另外两人想牵着骆驼跑,被我一杯刀柄,一个刀背砸得当场昏厥。
我钳住靠近我身的人,蹙眉问到:“你们想干什么?”
他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完全听不懂。
“他们是土克曼人,专打劫过路人的。”少年朗醒了过来,不咸不淡解释到。
我把人摔了出去:“滚,下次再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人哇哇叫着,也不管两个同伴,独自跑走了。
我走到昏厥的两人身边,捡回我的刀和刀鞘。
少年朗眼睛亮亮的看向我:“原来你会功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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