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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的真诚,徐清辞内心天人交战后,决定留下,等十天。
回去之后,许耀轩转头就和徐安阳提了和离的事,和他想的一样,徐安阳这些年已经被磨平了性子,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多激动。
许安阳说:“这些年我事事亲力亲为,希望能让你多看我一眼,可无论我怎么做,都换不回你的心,左右我也累了,那就和离吧。”
可让徐安阳没想到的事,两人和离没多久,许耀轩便和徐清辞成了婚,找人打探一番后,才明白了提和离的那日两人便在了一起。
心疼万分下,徐安阳亲自去喝了他们的喜酒,对上两人有些不安的目光,他格外安静的说着祝福,然后起身离开在城郊的河边静坐了一夜,等到第二日破晓十分,毅然决然的跳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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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予看完整篇时间线后,挑了挑眉,疑惑道:“就这?”
前面开那么大副本,现在转头来了一个清粥小白菜?
从周说:“可能这只是表面上给你看的。”
连予也是这么想的,他看完剧情后坐起身来,扫了眼周围的布置,从有些狭小的床到布置略带简洁的房屋,眉头微微皱起来,“这徐家不是有钱人家吗?怎么会住在这个地方,而且……”
外面交谈的声音还在继续。
外面说话都能听见的话,那这间房子究竟有多小?
连予拢好衣服推开门走到明显是被人收拾过但依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院子里。
外面的声音就更明显了,门外的人正在讨论村长家的鸡被隔壁王家的狗给咬了的事儿。
连予突然想到刚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说搬家。
他思来想去不得结果,又看了眼旁边明显有人住但是没人在的屋子,又看向正在打扫屋子的下人,道:“你过来。”
那仆人面上明显有些害怕,但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小声道:“大公子。”
连予问:“其他人呢?”
现在日头都快当空了,怎么一个人也见不到。
那仆人说:“老爷,夫人和二公子早早就出去种地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大公子若是饿了,我先叫陈妈给您做个饭。”
“不用,”
连予抬腿朝外走去,“我随便看看。”
他一打开院门,门外的交谈声瞬间就停止了,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话口转头看他。
有些人眼里还闪着一些不安和害怕。
连予轻嗤了一声,看起来原身的性格不太好啊,怎么谁见了他都那么害怕,所以打入当地人打探消息的办法看起来是行不通了。
他眉头皱起,面露不耐道:“都说一上午了还没说完?天天跑这儿说闲话有意思?这会儿都中午了还不赶紧回去吃饭?”
其中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有些不满道:“你一个小辈怎么跟我们说话呢?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况且我们村说话从来都是这个地方,你要是不满意,别搬到我们这儿啊。”
大爷也是一时情绪上头,这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有些不安的等待面前人的发作,可没想到等了半天没等到这位公子爷大闹的场景。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对上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连予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你年纪也这么大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毕竟谁知道你哪天咽气了,还在这儿倒打一耙。”
他话说的毒,那大爷当即脸色就变了,撸着袖子就让冲上来,然后对上从院里跑出来的五大三处的仆人,动作顿时一停,可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面子怎么着也有些过不起。
身后人的目光仿佛火烧一般,他咬着牙威胁道:“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我不和你这个小辈一般计较……”
他狠话还没放完。
从地里种田回来的徐家人就看见了这一幕,徐父徐列寻当下便从散步变成了小跑,过去拿着锄头挡在连予面前,脸色有些难看道:“王大爷,您这话未免是不是有些太难听了,小孩子任性胡闹了些情有可原不是吗?”
见着大人来了,那大爷当即就不怂了,摆出有理的架势,“胡闹?他都这么大了还小孩子胡闹呢?你知道他刚刚说什么?他居然咒我死!这是一个正常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要我说,您和夫人就该好好管管孩子,溺子如杀子!”
徐列寻回头看向连予,“你刚才真的这么说了?”
连予满不在乎道:“是他们先太过分的,我早早就让他们别在咱们家院门口吵,我读书都读不进去,可偏偏他们非要吵,我忍了一上午才出来说一句,结果他们还不行,还说什么让我们别搬到这儿啊。”
徐列寻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大爷做出的有理架势瞬间消散,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出去能让人戳着脊梁骨,但是这小孩未免太黑白颠倒了些,什么叫读书?!
刚才分明在睡觉才是!
他理不直气也壮道:“他根本没有读书,他刚才还说自己在睡觉呢!你撒什么谎!”
连予半点儿不怵,“你才撒谎,不信你问问我家院里的下人,谁没看见我在读书?真要是害我靠不上了,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夜不能寐,诅咒你让你的子孙后代也和我一样!”
那老头气的拿手指了半点儿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了,安阳,别说了,”
徐列寻象征性的说了两句,这才转头看向大爷,道:“王大爷,不管之前怎么样,但毕竟我们已经搬进来了,正规手续搬进来的,契书上也有着官府的印戳,总归是名正言顺住进来的,您说让我们离开也不太好吧,况且您们早早就聚在我家门口聊天也不太合适吧,我家孩子总归是在读书,你们这样一搞,若是害得我家孩子考不上,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况且我怎么教育孩子总归是我们徐家的事情,您还是最好别掺和了,我们到底才是他的父母。”
几句阴阳的话活似巴掌一样啪啪打在那人脸上。
老头当即就绷不住脸色了,气的指指他又指指连予,随后憋屈的离开,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离开,但都被徐列寻叫住了。
徐列寻回头看了眼妻子孙悦,孙悦立刻反应过来,让仆人跟着自己去院里拿东西。
是一些珠宝首饰。
徐列寻在那些人有些震惊的目光下把东西一一分出去,道:“我们刚搬来,也没来得及准备一些礼物,就只好送些俗物来当见面礼,若是多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大家能宽容几分。”
那些珠宝一眼看去价格就不菲。
那些老头老太太当即便连连应声,其中有人最先反应过来,道:“徐老爷,这件事儿确实是我们的错,这院子之前好久没住过人了,这大槐树有能遮风挡雨的,我们就习惯在这儿说话了,现在这么打扰也是过意不去,您放心,我们下次绝对不会再来了,我记得那小溪边也有颗百年树,我们在那里说话也是一样的。”
徐列寻脸上带着笑容,“还是太打扰你们了……”
几句敷衍的话重复了几遍后,这些人才带着首饰离开,等人离开以后,徐列寻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随即瞪了一眼连予,道:“怎么还学会撒谎了!要不是刚才有外人在,我真想骂你!”
连予嬉皮笑脸的跟上去,“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我养的我还能看不出你肚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那也不能怪我啊,”
连予顺手拿了孙悦篮子里一颗刚摘出来的柿子咬了一口,道:“他们真的太吵了,哪有那么一大早起来就说话的,搞得我睡也睡不好,白天一点儿精力也没有。”
说完,他抬手勾住旁边年岁看起来不大的少年,道:“是吧,弟弟。”
徐清辞说:“大哥,你要洗一下,不然会肚子疼。”
“土又不脏,怕什么?”
“不是,我是说你的手。”
“……”
连予果断翻了个白眼,继续大口咬着西红柿,屁颠屁颠的跟在徐列寻身后,徐列寻把锄头草帽放下,道:“你要学会适应,咱们家现在遇到这种情况,苦一点儿是没办法的,况且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像之前一样懒散,这家业最后总归是要交到你们手上的,你现在这样,我和你娘怎么能放心?”
连予说:“爹,咱们家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徐列寻换衣服的动作一顿,原本要拿干净衣服的手突然伸向了一旁的扫帚上。
连予,“?”
从周没忍住一笑。
连予瞬间就懂了,拔腿就跑,下一秒,徐列寻便抄着扫帚要揍他,“你个败家子!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说的时候你是不是又走神了!都别拦我!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爷俩就在院子里一前一后的跑。
徐清辞见状也没有上去帮忙,而是在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静静观赏这一幕。
孙悦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有些好笑道:“这爷儿俩,真是一个比一个闹腾,清辞,过来帮娘切菜。”
徐清辞喝完茶水,道:“好。”
等两人跑够了,这才齐齐走到桌前给倒了茶水咕嘟咕嘟几口喝下去,然后极为默契的转头一笑。
徐列寻没忍住笑,“你啊你,就你这性格,到时候只怕是有了地龙,你也要躺在床上睡个够。”
连予全当赞美收下,道:“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徐列寻笑容淡了些,道:“你堂姐冲撞了皇帝,被打进冷宫了。”
连予,“?”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啦~
第109章 糙汉和他的小娇夫(二)
经过徐列寻短暂的几句话,连予终于明白了具体的前因后果。徐家老爹一共生下三子,三兄弟,如今分别住在京城,渝州与宿州。
老大住在京城,育有三子一女,女子名唤徐楚心,也是原身的堂姐,天生一副绝美面容,及笈后便参加了宫中选秀,被选中当了妃子,后来就升了贵妃,但入宫那么久却一直都没有怀上子嗣,一查才知道是另一妃子所为,皇帝大怒,将那人降为答应。
然后给徐楚心足够的补偿。
本来到此也是美事一桩,皇帝虽是无情,但如今既有了愧疚,徐家的路自然会好走些。
但没想到的是,徐楚心是真的喜欢皇帝,也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以至于偏激下,竟然谎称又怀孕了。
结果就是被皇帝查出真相,以欺君之罪被打入了冷宫。
京城徐家的日子这些天算是不太好过,也因此连带着其他两家也不是很好过。
这世间本就多是些见风使舵的人。
徐列寻的商途本来因京城的关系走的顺风了些,再加上他和孙悦也极擅长经商,不过短短几年,竟然有了一股冲破渝州的架势。
自是会让人眼红与不甘。
如今有人瞧见了他们家出事,自是要联合其他几家打压他们。
徐列寻也不打算与他们挣,左右这些年已经很忙了,赚的钱也不少,如今在这个风头上就暂停了产业先在村子里避避风头,对外称是休养生息,然后也给几位管家的放了假。
连予若有所思道:“这感情本就瞬息万变,既然那位会为了堂姐把人贬为答应,自然是把人放在心里的,堂姐也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样做,那位肯定也清楚。”
私下谈论皇帝是大不敬。
所以二人交谈的声音格外低,徐列寻道:“是啊,但不管将来如何,我们现在需要避风头,不然只会树大招风,让你大伯也难做,左右你就再忍一忍,等上头风波一过去,我们就回去。”
吃过饭后,连予刚打算小睡一会儿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这大中午的,谁会顶着大太阳来串门?
徐列寻有些奇怪,但还是让仆人把院门打开。
门一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衣袍,腰间系着黑色束带的俊秀男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结合原剧情的描述,这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主角许耀轩了。
不知道为什么,连予突然能从这具身体里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厌恶。
下一秒,徐列寻便起身迎了上去,“许公子?您怎么来了?太守不在吗?”
他朝后看了看,只能看到跟随在许耀轩身后拎着东西的仆人。
许耀轩朝他做礼,道:“徐伯伯好,家父事物繁忙,听闻消息后便让我前来探望一番,还望没有打扰伯父一家。”
“不打扰不打扰,快亲近,这么远来,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让你伯母给你下碗面条,”
徐列寻把人迎进来,然后给倒了杯茶,对连予道:“你去再热些茶来。”
连予“哦”了一声,拎起茶壶朝厨房走去。
许耀轩倒是有些惊讶,道:“徐大哥倒是比之前变了许多。”
徐列寻看着连予乖乖听话的背影,笑了下,道:“左右该长大了,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许耀轩笑道:“也是,伯父,我这次来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我父亲听说了这件事儿,专门让我来说一声,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提,他会尽力帮忙的。”
虽然这话里有几分客套在,但到底是听起来让人舒服。
徐列寻说:“太麻烦太守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左右就当休息了,适时回归一下田园也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好办法。”
“伯父心宽,”
许耀轩道:“确实不错,我一路过来的时候能看见在地里耕作的农民,我们如今能吃饱也是托了他们的福。”
“是啊,多亏他们,我和你伯母这两天还说打算种些果树,这样等来年开春也能吃上自己种的东西。”
“那晚辈到时候可要厚着脸皮要一份了。”
徐列寻笑的开心,“好!一定给你留着!”
连予把热好的茶水放在桌上,对上徐列寻的目光后,又拿起杯子分别倒了茶水过去,然后在递给许耀轩的时候,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都倒在了许耀轩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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