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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告诉他？
要不要向他告白？
就在我极限拉扯的时候，大殿逐渐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目光汇聚在我们这里。
我突然瑟缩了，我说：“谢谢殿下的好意。”
“兰斯，我想起来，你曾经说过，当你从边境回来，要告诉我一件事情。”伊安问我说：“是不是？”
救命啊，他居然记得！
我激动到差点咬到舌头，我说：“殿，殿下，确实如此。”
“嗯？”
我大脑高速运转，飞快的想着要怎么圆回这个话题，下意识道：“我的《龙语》考了A+，剑术也是满分。”
“很不错。这就是你想说的？”
“不，我想表达的是，”我鼓起勇气，直直看向他：“这两门课我都不擅长，但是殿下曾经亲自教导我。我付出了很多努力，希望没有让殿下失望。”
伊安温柔地抚摸我的发，他说：“兰斯，光耀学院以你为荣，我以你为荣。”
我忽而极其感动，甚至有些哽咽。
我自诩是一个坚毅的人。
在莱特城过着清贫生活的时候，我从未抱怨。
我的生父母不爱我，我也从未有什么怨言。
在光耀学院学习时，在前线战场上，无论多么艰难，多么困苦，我从来没有掉过眼泪。
但伊安的话语，好似一股暖流，对我来说，又好比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魔力。
可以轻易抵达我的心底，唤醒我最深切的情感。
就好比是：
我披荆斩棘，一路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与他相见。
我久经磨难，一路来到这里，为了他这一句话，也是值得了。
祷告结束之后。
安吉娜找到我，对我说：“兰斯殿下，今天是占卜日，你要不要去找希尔预测一下未来？”
我犹豫道：“大祭司阁下今天应该很忙，打扰他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太好的！”芙蕾雅煽动道：“他每天都很忙，不差这一天。”
就这样，安吉娜和芙蕾雅一左一右，把我绑架到了希尔那里。
果然，占卜日的希尔忙的焦头烂额，桌上堆满了奇奇怪怪的符文。
安吉娜说：“希尔阁下，你今天有贵客哦。”
希尔头也不抬：“我没空。”
芙蕾雅说：“没空也得有空，你也不看看来的是谁。”
希尔看见我，浅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欣喜：“小兰斯？”
我打招呼道：“希尔阁下，上午好。”
“抱歉，我应该尊称你为兰斯殿下，”希尔将他本砖头厚的魔法书“砰”地一声盖上：“有什么能为你效劳？”
“我...”我刚想说，你看起来很忙就不打扰你了。
芙蕾雅抢先道：“帮我们兰斯预测下未来。”
“啊，今天是占卜日，很适合预测未来。”希尔拿出他的魔法球，对我说：“兰斯，将你的左手放在水晶球上。”
我依言照做。
一只小小的魔法蜥蜴猛地咬了我一口，一滴血滴在球上。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希尔说：“这真是个好消息。”
安吉娜&芙蕾雅：“什么？”
希尔：“兰斯殿下将会成为天国的执政官。”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这不可能。”
安吉娜&芙蕾雅“这不废话。”
希尔：？
安吉娜：“我们想知道一些更有意思的未来，比如。”
希尔：“比如什么？”
芙蕾雅：“恋爱方面的。”
我：？
希尔说：“嗯，恋情方面比较波折。水晶球告诉我，你必遭受磨难，才可以和爱人重逢。”
芙蕾雅：“你怎么尽说些没用的废话，有没有点实际点的？”
希尔说：“我也想更实际一点，但神阻止了我，我没办法看的那么仔细。”
安吉娜：“大祭司，你就直说吧，结局是HE还是BE。”
希尔信誓旦旦：“HE，我保证。”
直到这时，安吉娜和芙蕾雅才松了口气，她们如释重负地看着我，欣慰道：“兰斯，听见没？这回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
为什么要用一副关爱孩子未来人生幸福的慈爱眼神看着我啊？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希尔又说：“马上就到沐神日了，这个沐神日，神将宣布一个重磅消息。”
他特意看着我说：“这个消息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兰斯殿下。”
第36章 Back to Destiny
沐神日是天国最重要的节日与最重大的庆典，在这一天，神将化现于神之主殿，为天国的所有子民带来福音。
在沐神日的前几天，早早就有消息传出来，说神将在这次的庆典上选定执政副官。
这可是个惊天大消息。
要知道，自从洛恩陨落、撒旦被驱逐以来，伊安担任天国唯一的执政官，已经很久很久。
从来没有人想过，有朝一日，能有人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于是，对新任执政官人选的猜测，成了整个天国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这股热情甚至带动了整个博彩业，在“执政官竞猜”板块，短时间内涌入大量的资金，差点把主城的金融市场给搞崩溃。
主司财政的普露托忙的焦头烂额，带着她的财政智囊团从早忙到晚，才避免主城发生经济危机。
到底谁才最有可能成为执政副官？
在博彩业板块，人气最高的是战争女神芙蕾雅，其次是勇气之神阿瑞斯。
因为这两位都曾经参与过【第一次光暗之战】，在洛恩殿下的带领下，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除此之外，其它的炽天使，诸如普露托、安吉娜、包括大祭司希尔等，也都榜上有名。
我被这股热情感染，也想着去投注试试，但彩票业务经理回绝我说：“抱歉兰斯殿下，为了保证博彩的绝对公平，竞猜对象不可以参与活动。”
我震惊：“我也属于竞猜对象？”
“是的，殿下。”工作人员认真回复我说：“即使您的排名是，嗯，倒数第一。”
这个排名我根本不意外，我好奇道：“有人买我的注吗？”
工作人员说：“有啊。”
“请问能不能知道，是谁？”
“很多人，大多数是您加入远征军时，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有一些是光耀学院的学生，您的直系学弟学妹。”
我心里生出一股感动，只是可惜，他们大概率要赔钱了。
终于，在这样热切的氛围里，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期待之中，沐神日如约而至。
这一天，举国上下，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在等待，都在期盼，神宣布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宣布新的执政副官的名字。
这一天，庄严肃穆，万众瞩目。
神化现在神之主殿的最高层，为世人展示的样貌，是棕发蓝眸的少女。
她接受世人的瞻仰，为子民送去福音，消除罪孽，带来安宁和幸福。
最后，神对世人说。
*
我曾于混沌中造就天国，
诞生神之子，炽天使，及万千生灵。
我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
将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我造日夜，又造众星，万物各从其类。
如今安享这片土地，仍需尽心治理和依律遵循。
你们需服从神子的教诲，你们需随着他的指引。
我将指定新的执政副官，作为伊安的辅佐。
听我之谕：
Lance, Stand Forth, My Child.
*
神的话语，仁慈又威严，好似就在我的耳边。
听见她呼唤我，我简直难以置信。
不只是我，整个大殿之内，包括福音广场之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呼。
不过这阵骚动很快就得到平息。
不受控制地，我被一阵极其温柔的光托住，来到了神的面前。
神对我说；
兰斯，我将任命你为新的执政副官。
你的授职典礼，就在下一个沐神日。
伊安将为你主持仪式，整个天国都必见证你的跃升。
神又对世人说：
兰斯，我明白你的困惑。
子民们，我也明白你们的不解。
伊安，你对此应该没有异议。
炽天使，你们对此应该也有所准备。
一切的未解，终会在时机到来之时揭示。
而当下的此刻，你们必遵从我的教诲。
*
自此之后，我在天国顿时声名大噪。
人们给我加了很多头衔，诸如什么“神选之人”“执政副官”“光之主御”“六翼炽天使”“光耀学院的荣耀”“光系法术最优秀的掌控者”等等。
连地狱的撒旦，都特意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
我打开看了，内容很简洁，祝贺我的跃升，并传达他对我的亲切问候。
我根本没有理会。
在我看来，我和他不曾相识，完全不熟，立场相对，没什么好交流的。
天国的博彩行业，真就是冰火两重天。
无论是由于投机还是别的什么因素，之前投注过我的人，都莫名赚了一笔横财。以至于我一度取代财富女神普露托，成为了博彩业的新宠。
我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我见到希尔，希尔对此不以为意：“我早就告诉过你，不是吗？兰斯殿下？”
不止是希尔，连安吉娜、芙蕾雅甚至阿瑞斯，都认为这件事很正常。
我忍不住找到伊安，问他说：“殿下，神为什么会选择我？”
伊安对我说：“不仅是神选择了你，更是我选择了你。”
我心跳难抑，又不敢多想。
那之后，我更加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我非常害怕辜负神的期待，辜负伊安的期待。
我非常努力甚至夙兴夜寐，希望能更好地承担起这样的职责。
然而，我怎样也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期待的那一天。
在下一个沐神日，在我即将成为执政副官的那一天。
我堕天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我早早来到神之主殿，坐在殿内的喷泉旁，百无聊赖，看着用池水清洗羽毛的白鸽，有些出神。
有个金发小屁孩儿突然飞到我面前晃悠，激动喊道：“兰斯，兰斯殿下！”
我朝他微笑，亲切地和他打了招呼。
这孩子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看着我说：“兰斯殿下，你是我的超级偶像！”
我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谢谢。”
又过了一会儿。
我听见伊安的声音，他对我说：“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伊安殿下，”我嗖地一下从喷泉旁站起来：“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待会儿，”伊安对我说：“如果你紧张，就看着我。”
“好。”
“不用害怕，”伊安嗓音温柔：“我就在你身边。”
仪式开始的时候，我听见了神谕。
神对我说，承担责任必先摒弃私欲，幸运或劫难，硬币双面，如影随形。
我来到伊安面前，伊安抚摸我的前额。
我听见颂歌，看见花瓣飞舞，梦幻又斑驳。
我进入了【神的考验】，每一任执政官，都必须经历这样的考验：压制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并战胜它。
我原本信心满满，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其它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毫不在乎。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所面临的考验，是我注定无法跨越的雷池和天堑。
我看见了伊安，在我面前，深情又温柔。
他垂眸与我接吻，炙热又缠绵。
这是在我梦里曾经无数次出现的场景。
我屏住呼吸，浑身战栗，我的梦境从未如此真实。
我抑制不住地紧紧、紧紧拥抱他，热情而疯狂地回应他。
纵使我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幻境，这是我的考验，也是我的劫难。
伊安，
我在心底对自己说。
如果千百年，千万年，我都只能景仰你，无法触碰你。
那么即使是离你再近，也没有任何意义。
伊安，
我亵渎你，我觊觎你，这是我的罪。
我必将因此堕落，但我无怨无悔。
第37章 Lorne and Lance
我堕落在冥河之畔，一大片彼岸花丛之中。
在地狱中，我遇见了号称“冥界之主”“未来之君”的路易，也再次和撒旦相逢。
我在天国和地狱游走，在堕天使和天国人的身份中反复切换。
直到这一天，在光耀学院校庆的晚宴上。
借助圣剑的力量，伊安再度唤醒了我沉睡的血脉，引发了神给我的两个选择。
神对我说：
【兰斯，你现在面临两种选择。】
【其一，忘掉一切，回到地狱，做一名无忧无虑的堕天使。】
【其二，想起一切，恢复身份，承担所有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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