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控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还是点点头。
阮星河又说,“我也跟你们去吧,反正离我表演还有好一会儿。”
开始直播后,每个选手都有一个跟拍的摄影师实时直播选手的状态给观众看,毕竟最后的冠军是由观众投票选出的。
场控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是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了,怎么能不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呢?八成是这小子又不安好心了,对阮星河有些反感,怎么一天天尽一肚子坏水?
场控皱了皱眉,“不用了,你就留在这好好准备吧。”
阮星河还想说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自他后方响起。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阮星河浑身僵硬,朝后望去,只见师淮正笑意吟吟站在那里,看着他,可阮星河只从这其中看出满满地恶意和讽刺,他手脚冰凉,怎么可能?
那个道具..是他花了很多好不容易从霍竹身上积攒的能量,才换来的,系统说是极品道具,没有人能抵抗,师淮怎么可能这么快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看着师淮安然无恙到场,他好像非常意外,以及一种事情败露的模样。
其他人说着悄悄话,猜测估计阮星河又想对师淮干什么了结果没得逞!
场控面色稍霁,对师淮点点头,“师老师回来了就好,您的位置在那边。”
“好,谢谢你啊,麻烦啦~”师淮乖巧地道谢,礼貌态度都很好,没有因为火了就飘了,台前幕后都如此。
师淮瞥了一眼阮星河僵直的背影,现在就这么慌了,等会儿还怎么上台表演呀?哎呀真是~
哔哔气愤地叉腰嘟囔道:【大人,您怎么不直接出手弄他呢?以您现在的精神力,在这个低级世界操控一个阮星河,还不是轻轻松松?】
师淮懒懒道:不必,对付他还用不着我的精神力,而且...咱们要遵纪守法的。
哔哔:【啥?】
是他看错了吗?原来他的宿主大人是个这么根正苗红的人吗??
师淮笑笑不说话,他走向自己位置,会不可避免的与阮星河碰面,阮星河低着头不敢看他,佯装镇定看着自己手上的曲谱。
师淮用精神力屏蔽了二人的腰麦,他弯下身在阮星河的耳边,故意用着恶劣夸张地语气道:“你的系统,我知道了哦,嘻嘻!”
说罢,便头也不回走了。
阮星河蓦然抬头,满脸不敢置信加恐惧,死死盯着师淮的背影,直至他坐下,都没有移开。
师淮全然不管,甚是悠闲地和其他人攀谈了起来。
看着直播的人一头雾水,“师淮到底和阮星河说了什么啊?阮星河怎么这个表情?”
“阮星河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师淮抓到了?这副表情,很像是做贼心虚啊啧啧啧!”
“怎么不打起来?快打起来啊!!!”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汽水,冰棍...”
“看阮星河这吓的,师淮故意的吧,是不是怕比不过阮星河,所以刺激他,好让他发挥失利?”
“别太离谱,没做过亏心事又怎么会被吓到?现在都还有人替阮星河说话啊?是不是金主塞的钱太多了?”
“不过阮星河确实状态很差啊,他盯着师淮看起码有一分钟了吧?师淮一眼都没搭理过他诶,真丢人啊!”
阮星河看得眼睛都酸了,才不得已挪开视线,可他心里有多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个音符都看不下去了,只想拔腿就跑,可是,他不敢...
第36章 港区黑大佬X美貌男团门面36
阮星河一直发愣到上了台,都在神游太空。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师淮是不是也有系统?那他怎么办?他最大的依仗就这样没了,他还能拿什么斗师淮?为什么师淮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更不害怕?
一大堆疑惑和恐惧全部涌入他的脑海。
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该怎么办?阮星河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等他。
伴奏响了一遍又一遍,阮星河依旧呆呆站着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心理防线已然被师淮轻松击溃。
他从霍竹身上能得到的能量越来越少了,而霍竹的主角光环也越来越淡,可他竟也看不清师淮身上是否有主角光环。
他的系统越来越受限,先前的他过于挥霍,以为师淮倒了自己踩着他上位就能一往无前了,所以也没有想过去真正提升自己的实力。
反正他有系统,随随便便用师淮的曲子或者一些别人的曲子直接丢给系统,系统自己就能衍生出许多绝妙的曲子。
反正他有系统,所有人都会抗拒不了对他产生好感。
反正他有系统,他会一步步走上属于主角的人生,等他成了主角,就不再需要霍竹了,他可以随心所欲驱使系统,获得想要的一切。
然而现在...他还没成为主角,就连原本的主角之一霍竹都要变成炮灰了,没了主角光环,霍竹对他而言和废人无异,没有主角光环提供的能量,他拿什么来驱使系统呢?
阮星河心中慌乱如麻,竟是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必须要承认,师淮的报复,他承受不起。
“不唱就滚下去!”
“就是!浪费时间,不然就退票!”
台下有观众在怒吼,甚至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上去,所幸力度不够大,没能砸上台。
阮星河的耳返中传来总导演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阮星河,你在干什么?还唱不唱?不唱就下去,别耽误时间,这样干站着也难看!”
这都可以算是播出事故了,哪有选手站在台上沉默一分钟的?还让观众陪着他等。
场地时长有限,他多浪费一分钟,就是在卡后面选手表演的时间。
阮星河这才如梦初醒,他颤抖着拿起要弹奏的乐器,“对..对不起,我准备好了。”
他日以继夜的练师淮的那首曲子,将其熟记于心,甚至在睡梦中都会不自觉哼唱出来,他本对今天的演出信心满满。
然而他早已方寸大乱,身心俱疲,多看一眼台下,都觉得底下有个无底可怖的黑洞,将他吸进去。
越唱声音抖得越厉害,已经算不上是发挥不好了,甚至可以说是‘车祸现场’,师淮根本不需要上台表演,就已完全将他击溃。
阮星河这一通乱唱,对现场的观众和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完全是灾难。
“好难听啊好难听...”
“救命,他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吗?”
“好像偶尔拐对两个音还蛮...好听的?”
“那个说好听的,咱就是说,我认识一个耳科医生还不错,要不要介绍给你?”
“我没看错吧?决赛主题真的不叫‘绝望’,叫‘希望’?”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能把希望唱得让观众绝望的人,rxh也是头一份。”
“我现在开始怀疑...前面几轮比赛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实水平了?差别也太大了。”
“死坏的目的达到了吧,呵呵!”
阮星河一曲唱完,话都没和主持人搭几句,便灰溜溜下了台,他拿出手机,看见网上对他群起而攻之的恶评,他越看越头脑发热,怎么会这样?
他连最重要的,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也没有把握住。
甚至阮星河 难听#还上了热搜,他只看了短短几条评论,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也不敢翻下去。
史竹已经表演完,他的心态很是平稳,师淮上台在即,他笑着对师淮说了两句祝语后,看见一旁面色灰白的阮星河,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和阮星河又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上次不过是一次小口角,谁也拉不下脸来,就这样冷战了许久。
他有意去破冰,便走到阮星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还好吗?”
阮星河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依旧自虐般地翻看着每一条评论,连现在还在直播都无所谓了,双眼赤红地死死盯着屏幕上每一条辱骂攻击。
史竹亦看到了他屏幕上的内容,不由得蹙紧眉头,“你别看了,只会让自己越看越难受,没事的,你这次只是偶尔的一次发挥不太好,你实力那么好,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机会?他早就没有了。
实力他也从来没拥有过...
史竹安慰他的话仿佛一根针狠狠刺进他的心底,戳中他的痛处。
阮星河怒吼一声,“你也来看我笑话是吗?别装了,你以为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
史竹傻眼了,其余人纷纷侧目,围观着他的破防现场,这一幕,以及声音,都老老实实被记录在摄像头中,实时转播给所有人。
史竹被他吼得一愣,回神后更是怒从心起,他对这个人算是失望至极了,人家这样想他,他还这样热脸去贴冷屁股。
以前阮星河为人看起来单纯天真又热心肠,又是音乐天才,谁都喜欢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不过是‘看起来’这样。
师淮一旦出现,就将他的伪装,通通拆穿,让他做回了自己,真是讽刺。
另一个选手上前拉了拉史竹,没好气瞪了阮星河一眼,“竹子,咱们走吧,跟这种好赖不分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史竹气得只憋出一句话,“没想到你是这样想我的,阮星河。”
很快全场灯光暗下来,决赛场的最后一个选手师淮表演开始了。
他并未做太多的打扮,简简单单,只是静静抱着大提琴坐在舞台中央,这样就足够抓人眼球了。
一束聚光灯打下来,衬得他仿若仙灵。
第37章 港区黑大佬X美貌男团门面37
在伴奏响起以前,师淮拿起麦克风,郑重道:“阮星河没能演奏好的《希望》,接下来我会让大家听到原曲是什么样的。”
此话一出,底下观众顿时就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叫原曲?”
一个东北大哥大吼一声:“我靠!牛逼啊师淮,有啥仇都摊开来讲。”
弹幕更是精彩。
“喂喂喂,导播!麻烦切一下阮星河的镜头行不行?”
“大胆猜测一下,师淮不会是在指控阮星河抄袭自己吧?”
“太精彩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我把我男朋友甩了,回来看直播是正确的!男朋友哪有吃瓜重要?哦不对,是前男友了。”
要不是现场除了舞台几乎一片黑暗,导播说不定还真就切了个画面给大家看看阮星河是什么表情了。
不过阮星河还能是什么表情?他这一晚上出尽洋相了,早已狼狈不堪。
他一错不错盯着台上的身影,恨不能下一刻就飞奔上去,将这个毁了自己风光人生的罪人一刀刀捅死,就算自己下地狱也要他陪着。
盯了半晌,他自嘲笑笑,他终究是爬不上去了,他输了,输得彻底。
随后转头,看向前排家属区坐着的霍竹,阮星河冷冷盯着他,而霍竹却近乎痴迷地看着台上的人,对阮星河隐约带着恨意的注视全无察觉。
借着舞台边的灯光,他忽然看见了就在霍竹不远处,坐在几个黑衣保镖中间的男人,男人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戴着口罩只露出锐利的眉眼,可他看着舞台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温柔。
阮星河想,若是他能这样注视着自己,自己恐怕坚持不到3秒就会沦陷在他宠溺包容的柔情中了。
他认得出来,那是师淮那天带来公寓耀武扬威的金主!
男人身旁的保镖坐得端正,他不小心窥到其中一个保镖腰间露出的一节黑色皮带,而后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唯剩一个念头在心中不断来回:那是枪囊,他们竟然随身携带枪!
阮星河只看了几秒,就见他偏头过来,阮星河完全不敢和男人对视,当即低下头去,心脏怦怦跳得厉害,这人的知觉感观未免太机警了。
想到邢总说过的男人背景,阮星河一阵胆寒,只暗暗期待男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冒犯。
可下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他渐渐双眼发亮,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
师淮坐在舞台上,他看不见下面的观众,可他依旧下意识努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伏黯的双眸,他正在专心致志看着自己,师淮安心许多,他唇角微勾,而后笑容很快便消失了,他开始进入了演奏状态。
《希望》这首曲子是原主为福利院那个生病的孩子小郁所作,小郁病重在床,每天都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福利院拿不出那么多治病救命的钱。
就算是零零散散收到的捐款都不足以贴补小郁做化疗一个月的开销。
他做不到见死不救,更何况福利院对他有恩,所以原主才要拼了命的赚钱,但凡有一个赚钱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可无底洞似的医药费使他看不见希望,他苦苦的生活着,努力苟活着。
最终在小郁又一次抢救室时,坐在抢救室门口,写下了这首《希望》,这是为小郁而写的希望,也是为他自己写的《希望》。
阮星河最不该偷的,就是这首了。
所以师淮要让阮星河在最重要的决赛场,用他拙劣的技巧,在他最重视的场合,揭露他,让他身败名裂。
师淮缓缓拉动大提琴的琴弦,奏响真正属于《希望》的乐符,吟唱着每一个属于自己的歌词。
身陷荒芜低谷,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荆棘中,虽艰难,但仍积极向上的活着,祈求能看见一丝光亮,哪怕只是一丝微光,他也绝不放弃!
他呐喊着,吟诵着,虔诚地悲泣,只求无数神明能垂怜,病房中被病魔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小小躯体,即便神明不垂怜,他也绝不心怀憎恨。
这不是个完全悲伤的曲子,即便节奏缓慢低沉,可歌词却是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寻找着希望,寻找人世间值得留恋的事物,阮星河最不该的就是用着绝望地情绪去唱它。
这才是他的《希望》,也是小郁的《希望》,但绝不会是小偷的‘希望’!
随着大提琴最后一段急促地弦声,将师淮和所有听众的情绪调至顶点,所有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正在闪闪发光的人,他合该生来就属于舞台!
18/213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