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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红旗才是乖孩子，明白吗？”
看着乖顺模样的程弃之，温不良悠悠说道。
虽然已经接受信息素改造，但是因为系统的存在，思想和行为还都只受自己控制的程弃之当然明白温不良的意思。
于是他乖巧的点头，模仿出受过改造的那种生物特有的语调节奏，一字一句回答：
“我明白。”
当然明白。就是不管如何都要拿到代表胜利的红旗嘛。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拿到红旗，对不对？
听到自己想要回答的温不良嘴角微微上扬。
“那么——我们可爱又迷人的猎物们都准备好上猎场了吗？”
西装革履的主持人带着冷酷的笑容，大声问着所有“猎物”们。
无人回答。
对此有所预料的主持人丝毫不介意，笑容反而越发灿烂，只见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扣动扳机。
“砰！”
枪响声后，十七名“猎物”飞快冲进“猎场”，很快就消失在“猎场”深处。
一分钟后，骑着骁勇强壮的马屁的“猎人”们提着特殊材质的“□□”，带着期待见到血色画面的憧憬，正式出击。
狩猎游戏开始了。
……
……
程弃之大概明白温不良让自己作为“猎物”，进入丛林里来一出大逃杀戏码是什么心理——温不良大概是想看见他狼狈不堪东躲西藏的样子，才会觉得很痛快很愉悦吧。
深谙温不良心态的程弃之于是确定了计划，那就是——
就算今天他要死这里，那也要死得其所，至少要得到最后的舔狗值才可以乖乖去死！
本着这个原则，在丛林里的程弃之便十分尽责的扮演着“猎物”角色，坚定不移执行着温不良给他的命令：拿到红旗。
拿到红旗——
所以，即使在“猎场”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奔跑，翻过横档在路上的粗壮树木，穿越荆棘遍布的小丛林，爬过被刻意开辟出来的，非常不好走的角度弧度都很刁钻的小山头，泅过冰冷刺骨的半人高的小河流，浑身看起来差不多糟糕透顶的家伙，也要一直向前。
拿到红旗——
被好几个“猎人”找到，先后被彩色胶弹击中身体，被击中的脆弱的部分虽然没有重伤，却也很痛，不断被击中，疼痛部位不断增加，最后身体似乎每一处都在痛了，也还要向前跑。
拿到红旗——
左脚在拼命奔跑时在某处被树枝挡了一下，崴掉了；右边胳膊被不知道谁的胶弹击中时，冲击的力量过大，就带着身体撞击到了旁边的树干，好像导致骨头错位了；有一只腿的膝盖地方越来越痛，大概是半月板有受损；嗅到血腥味的丛林巨蝇成群飞来，看准机会就狠狠吸上一口皮.肉中的鲜红——也还是要向前跑。
跑啊，跑啊，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终于身旁跟着一起跑的“猎物”们支撑不住，间活性倒下去一两个，还能跑的人则继续向前。
六公里、七公里、八公里，能够站着的“猎物”越来越少，但是红旗还未拿到，那就继续跑。
九公里、十公里——
鲜红的目标在靠近，越来越近，逐渐近在眼前——
【五秒后前方十米位置会有一个“猎物”冲出来，将先你一步拿到红旗。】
系统温馨提示。
——呵，别做梦了！红旗只能是他的！
面上不显的程弃之依旧保持跌跌撞撞，行步艰难的姿态奔向目标红旗。
正如系统所言，几秒后，前方不远处横冲出来一个人，虽然也是一副快要走不动道、喘不过气的模样，却是带着简直拼命的神情，赶在程弃之之前一秒，将红旗一把抓在手上。
可是下一秒，一道人影就飞扑过来，将第一个抓到红旗的人恶狠狠扑倒在地上。
人设之下，因此这一刻的意识里只能有“必须拿到红旗”命令的程弃之像是彻底疯了一样，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用尽所有他能使用的办法——并不限于理智人类才会使用的那些办法，疯狂的去和陌生人抢夺红旗。
撕咬、拉拽、挤压、拼杀——
“咚！”
被抢者可比刚才经历过信息素改造手术的家伙强壮太多，在自己的脸颊被程弃之咬出深深五个洞的瞬间，就直接一抬脚将程弃之踹开。
嘴里还咬合着鲜红血肉的家伙就这样被踹飞出去，最后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大树树干上，整个人面部朝下摔落在地，激起一大片的枯叶飞扬。
“是我拿到红旗了！”
在第一个拿到红旗的人激动万分宣扬胜利的声音中，还在试图从枯叶堆中爬起来，还想要去抢夺红旗的家伙被“猎场”负责安保的人员强制性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程弃之狼狈不堪的模样成功取悦到的温不良轻轻吐出两个字：
“安静。”
于是，改造之后，能无视距离的命令在信息素作用下，就让程弃之成功安静。
就这样，被用力按在地上的家伙终于不动了，安静趴在那儿，即使额头在刚才和大地的亲密接触中磕破不少，此时已经血流满面，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嚷着好痛之类的情绪，心脏在刚才的激烈奔跑中已超负荷，在试图罢工的边缘疯狂试探着……
即使是这样，程弃之依旧安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后，乖顺听话的家伙被带回温家，再被医疗舱治疗过后，又被装进那个大的金属笼子里。
此时，浑身上下已看不到丝毫伤口的家伙乖乖蜷缩在笼子一角，睁着眼睛，无声的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眼睛里写着“渴求”。
被改造过后的信息素总是无时无刻在叫嚣着，想要和眼前的人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想要得到那个人的安抚，想要那个人高兴，想要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諵砜——
可是，那个人总是站的好远，远到让笼子里的家伙没法靠近，纵然后者拼尽全力向对方伸出手去，也碰不到眼前人分毫。
真是让人伤心。
“温不良……”
被温不良命令要安静，笼中人说出的话也只能是安静的、无声的话语。
温不良看见笼中人的嘴唇在动，他辨认出了笼中人在呼唤的名字是什么后，于是淡淡的说：
“闭嘴。”
——不要动，不要叫自己的名字，不要说话，就那样安静待在笼子里，等自己想看某些画面的时候再像一条贱狗一样爬出来，将那些滑稽可笑的戏码表演给自己看。
而其余的时候，就都安静，闭上嘴吧。
听从命令的程弃之乖乖闭上了嘴。
温不良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笼子所在的房间。
就这样，偌大的房间里又一次只剩下程弃之一个人。他紧紧的闭着嘴巴，靠在笼子边，安静的看着温不良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真是好乖好乖的模样。
……
差一刻到午夜时分，温家别墅地下室的某个房间里，忽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医疗队、安保队、仆从们……无数人飞快冲进那个房间，自警报声响起到第一个人进入房间，赶到警报示警的大笼子边，也不过才过去10秒钟不到。
可是在经过医疗队仔细反复检查确认后，显然，10秒钟的时间虽然短，但却也已经太迟。
——因为笼中人已经没有被救援成功的可能性。
毕竟，死人是不需要任何救援的。
……
……
第七十四章
“监测结果显示，程弃之的心脏会停止，主要是因为机体忽然产生过载负面情绪效应而导致。换句话说，程弃之是伤心过度而死。”
医疗队将解剖检查结果放在温不良面前的书桌上，一边报告道。
看着那份报告上的字句，温不良沉默许久，然后摆了摆手。
医疗队负责人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后，安静离开房间。
所以啊——
温不良的意识里不由自主钻出这样一句话。
——人真的会因为伤心到极致而死去吗？
只有温不良站立的房间里，自然无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许久之后，温不良垂下眼眸，伸出手去，将报告书缓缓阖上。
于是，那个因为伤心，而最终安静死在笼中角落的人的脸，也一并被盖住，连带那些让温不良愤怒仇恨过的过往，都一并被永远的盖上，再也不会被谁拿出来讲。
……
……
【真是抠门。】
这么算来，除了在“猎场”上自己拼尽全力奔向红旗那些画面看起来够凄惨，让温不良够高兴，而断断续续拿到26点的舔狗值以外，更多回报看来是不会有的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温不良再给舔狗值的提示音出现的程弃之不由撇了撇嘴，跟系统抱怨着。
【真是好浪费我20点的尸体制造费。】
【所以呢，接下来你想怎么死？】
心里只有任务没有别的事的系统一板一眼问程弃之。
【就去找秦暮吧。】
——毕竟感觉今天是个适合剥离小世界的好日子呢。
……
……
下午的15：35，死过第二次的程弃之顶着系统给的伪装脸，带上两个作为必要背景板的假人，开了一扇任意门，来到了秦暮所在世界，敲响了秦暮家的门。
在家看剧本的秦暮在门禁系统监控屏幕上看见来的三个人分别亮出的身份证明后，打开门，放伪装成律师模样的程弃之和两个同样律师打扮的系统制造的假人进了屋。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作为三人中唯一有说话权的程弃之便开门见山，将带来的东西放在秦暮面前。
“是什么？”
秦暮没有去看那些东西，而是直接反问。
“这是程先生留给您的东西。包括位于全球范围内132套全产权的房产、4块待开发的地产、12块正在开发的地产、17处商铺、148辆车，2座小岛，还有1个慈善基金会，14家公司的分红权、38支股票、13支债券和——”
“等一下！什么意思？什么叫‘留给我的东西’？”
秦暮打断程弃之的话，急促的问。
“字面上的意思。”
顶着假脸的程弃之装模作样公事公办的回答：
“程弃之先生生前立下遗嘱，表示他如果遭遇不测，名下所有财产都将赠予您。四小时前他已经被医院正式宣告不治身亡，按照相关规定遗嘱即刻生效，而我们作为他的代理律师，现在就是来履行他生前对财产的分配安排，将他赠予您的财产带来给您的。”
秦暮怔怔的看着自称姓“贾”的贾律师，几乎说不出话。
“你的意思是——”
后面那几个字太难讲，秦暮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程弃之当然明白秦暮的迟疑和停顿，于是他体贴接过秦暮的话，将其补充完整：
“是的，程弃之先生已于今天上午11点13分28秒过世。秦先生请节哀。”
剥离小世界也要讲究基本法才能生效，所以虽然觉得麻烦，程弃之还是得老老实实真的在小世界里死一次，才能彻底和相应世界剥离。而又因为系统表示不能选择自杀剥离的方式，所以程弃之就算真要死，也只能选择意外身亡之类的形式。
在对可以选的“意外死亡”方式进行仔细权衡，并在经历谢润世界的深海溺亡，和温不良世界的心碎而亡两种死亡体验后，来到秦暮世界的程弃之决定选择个轻松点的，没那么痛苦的方式来死。
当然，在死之前他还有点小事要跟秦暮交代——
嗯，这么做实际上主要是看看还能不能最后弄点舔狗值。
“……他……他怎么死的？”
艰难的、迟疑着，秦暮还是低声问出了那个问题。
“救了个小男孩，被车撞了，伤势过重，上救护车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脑死亡。”
程弃之按照系统给的剧本说出了自己今夜将要迎来的死亡方式，并在意识里告诉系统记得提醒他，别耽误了他赴死的时间。
毕竟已经告诉秦暮了，那当然要做的天衣无缝。只不过是让新闻通稿先发出来，扭曲这个世界的信息时间线罢了，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听到这个回答，秦暮半天没有说话，似乎被这个回答震惊到。
——是啊，震惊到。
秦暮下意识想着。
那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去舍命援救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吗？
【恭喜你！获得来自秦暮的100点舔狗值！现在你的舔狗值总数为正的9933点！】
“秦先生，除了财产之外，程先生还有另外一件东西也让我们交给您。”
听见一下子快要逼近10000点的临界值，程弃之心里被震撼到，脸上则不动声色，将一张系统刻录好的碟片拿出来，放在那堆产权转让书上。
“……里面是什么？”
秦暮轻声问。
“我们也不知道。”
程弃之摇了摇头回答。
征然看了好久茶几上的那些东西，秦暮抬起头看着“贾”律师。
“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会接受。”他说。
“没关系。”
——本来就没说一定要给你，反正你给的100点舔狗值够多了。
“您不接收的话，我们会按照程先生的遗愿，将其作为基础，成立一家儿童慈善基金。当然，该基金将以您的名义存在。”
——如何，这个“遗愿”怎么样？那要不要再多反馈点舔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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