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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第三个受害者。”林宸吸了吸鼻子，“气味很甜，是年轻人的血。”
宋桥用手里的大灯去照地面，只看到零星血迹，“你连这都闻得出来？”
“对啊，越年轻的人血液越甜美。”他说完四下看了看，走向某个方向，容旭跟上来，“那你能闻出来这个人是受伤了，还是死了吗？”
“已经死了，不过不是闻不出来的。”林宸指着地面一个直径3米多的圆形图案，“这里有个吸血鬼转化法阵，刚刚有人在这里进行了转化仪式。”
宋桥问，“那死的是谁？”
“就是那个刚转化的人，变成吸血鬼得先死一次，现在不管转化成不成功，他都已经死了。”
容旭问，“什么叫转化成不成功，转化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吗？”
“转化法阵正确当然是百分之百成功的，但是这个不对，错了一点，我之前不是为了哄樊维平给我暂停禁锢器，给他画了大半个法阵吗，听你说的情况，应该是有人拿活人实验，企图复原转化法阵，这次已经很接近了，只差一笔，但法阵不对转化还是不成功的。”
拿走林宸的法阵的人是尚源，宋桥说，“我记得尚源是普通人，如果是异种人的话，陈熙能看出来的。”
“陈熙应该看不出巫师吧，不过也有可能施法的不是他，是他认识一位巫师。”
容旭问，“那为什么要在这儿？”
“这就是巫师的问题了，法术强大的巫师不挑地方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要是没那么强大，就得选特殊的地方，这里究竟有什么特殊我感觉不到。”
“转化不成功会怎样？”
“不成功的话······等会儿。”
林宸听到远处某个方向，有男人的呼救声，“那边有情况，我去看看。”说完就消失了。
他瞬移过去，是一个女吸血鬼在攻击人。
林宸弄晕了吸血鬼，催眠被攻击的男人，“你先别动。”
再用自己的血治愈他，催眠他忘了刚才的事，还给他加了一段被醉鬼袭击的假记忆，“好了，回去吧，最近晚上别走这里。”
然后带着晕死过去的女吸血鬼瞬移回到原来的地方，“这就是那个转化失败的吸血鬼。”
第66章 半成品吸血鬼
容旭宋桥用手机灯去照那人的脸，是个年轻女孩，还穿着校服。
宋桥，“这是金潭四中的校服，她还未成年。”
容旭，“你在哪儿发现她的？就她一个人吗？”
“小区那头的出口，我过去时她在攻击一个男人。”
容旭问，“那个男人呢？”
“我催眠他忘记刚才的事，让他走了。”
宋桥问，“你说她转化失败，是怎么个失败法？”
“术法没成功，维持不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到明天，就会失效。”
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来说残酷了一点。
容旭说，“没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她其实在进行转化仪式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等于是一具被我的血和术法驱使的尸体，就像鬼上身一样。对她来说现在直接死掉或许好一点，因为接下来她都得经历转化的不适感，直到术法失效。”
“什么是转化的不适感？”
“刚转化的吸血鬼无法自控，会恐慌暴躁愤怒，对疼痛敏感，嗜血，极度饥饿，就像饿了很多天一样，但吃多少东西都不会饱。”
林宸见她有醒来的迹象，蹲下来，“要现在帮她解脱吗？”
容旭，“当然不行！”
宋桥说，“能在失效前让她去跟她家人道别吗？”
“恐怕不能，刚转化的吸血鬼百分百会失控，会攻击她见到的每一个活人，连家人也不例外。”
女孩这时猛然转醒，闻到活人味儿，闪电般攻击了宋桥。
宋桥一米八的个子，被个一米五几的小女生直接扑倒。
林宸在她咬到宋桥脖子前及时拉开她，并催眠道，“别动。”
容旭把宋桥拉起来，“没事吧？”
“没事，她还没咬到我。转化没成功也有这么大力气？”
“对，她现在算半成品吸血鬼，速度力量比人类强很多倍，你是异种人，就算我没有拉开她，你也可以自己解决，要是碰到普通人，她十几秒就能咬死一个。”
容旭问，“她难道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意识吗？”
“有，但控制不住，即使短暂清醒，为自己的行为懊悔几分钟，再见到活人还是会攻击。”
这下那两人都不知拿她怎么办好了。
林宸说，“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动手帮她解脱，尸体交给警方，刚才她攻击人和我攻击她的过程有可能被外面摄像头拍到，你们要处理一下；二，先带她回去，等自然失效再交给你们善后部门处理，不过这个过程对她来说不太好过。”
宋桥其实清楚两种方法差不多，前面一种对所有人来说都要好一点，但面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他说不出口。
容旭说，“先带她回去吧。”
林宸便对那女孩说，“你现在跟我们走。”
女孩的意识这时醒了，第一反应是要跑，但身体不受控，做不出超出林宸指令的事。
此刻四周一片废墟，黑漆漆的，面前三个陌生男人，这场景换哪个女孩来都怕，她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本能的怕林宸，先向宋桥求助，“叔叔……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儿？”
宋桥说，“不用怕，我们是应急管理局的人。”
女孩想起刚才她似乎攻击人了，“我不是故意伤人的，我控制不住，是有人袭击我，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她整个人都在抖，边说边哭，容旭听不下去，安抚道，“不用紧张，那不是你的错，我们现在只是带你回去了解一下情况。”
几人已经到了宋桥车前，女孩不想上车，抓住容旭胳膊，“叔……哥哥，你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攻击人的。”
她的手明明很小，却像一双铁钳，容旭感觉骨头都要被她捏断了，但是对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姑娘，他使不出异能。
林宸强行掰开女孩的手，拯救了容旭的胳膊，“不要心软容旭，她已经不是人了。”
然后又对女孩说，“上车。”
女孩按林宸指令上去，却一直看着容旭默默掉眼泪。
容旭感觉他们几个像拐卖少女的罪犯团伙，对林宸说，“至少让她给她妈妈打个电话吧。”
类似情况林宸见过太多，因此十分冷静，“打电话说什么呢？是编一个她要远走高飞的谎言暂时拖着，还是实话实说？关键是她现在精神状况不稳定，听到亲人的声音会直接失控。”
女孩接下来的状况印证林宸的话，她突然捂着耳朵，用力摇头，尖叫，还自言自语说着乱七八糟的话，看起来就像一个发病的精神病患者。
容旭叹了口气上车。
宋桥按照林宸指引开到了刚才的地方，四下一看，“是有几个摄像头，刚才的过程应该都被拍下来了，我联系技术部处理吧。”
容旭问，“跟她家人怎么说？”
吸血鬼相关的事不能泄露，这个宋桥也没想好。
林宸说，“不管你们之后要编一个怎样的死讯，她的尸体是不能给她家人看到的，她虽然转化失败，尸体却会和常人不一样，对了之前死的那两个人是怎样的，有尸体照片吗？”
容旭手机里有照片，翻出来给林宸。
林宸接过他手机，对比了两张照片，“他是在用活人做实验，每实验一次，法阵就完善一点，转化的就更接近吸血鬼，前面两个没撑到转化仪式完，直接死了，所以尸体看着还好。”
容旭拿回手机，看着上面才死一天就变成干尸的尸体，“这叫还好？”
“这至少还是人的尸体，吸血鬼的尸体要更恐怖一点，任谁都能看出异常，这姑娘的尸体不能让她家人看见，只能销毁。”
女孩此时还活生生坐在林宸旁边，可林宸却能如此平静的说出处置她尸体的办法，这让容旭莫名感到愤怒。
可他却没有理由对林宸发火，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案子，是他没有尽心交给林宸才出现这样的意外的，他没再说话，坐在自己位置生闷气。
宋桥打电话叫醒了技术部，隐瞒了吸血鬼的事，说有个精神异常的觉醒者在路上咬人，让他处理附近所有摄像头录像。
异管局技术部处理这些很拿手，没有多问就去干活了。
第67章 容旭异能失控
等他挂了电话，那女孩突然开口，“哥哥，事情处理完了我能回家吗？”
她在问容旭。
容旭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姑娘哀求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宸说，“是的，处理完了就送你回家。”
“好，谢谢。”女孩说完安静地看向窗外。
林宸对前面两人说，“她现在是意识混乱的状态，说过的话很快就会忘，不用跟她较真的。”
女孩这时又说，“能给我一点吃的吗，我现在很饿。”
容旭瞥见宋桥车前面的小抽屉里有些独立包装的小面包，想给她拿，林宸已经对她说，“再等一会儿，到地方给你好吃的。”
容旭说，“这里有，可以先给她一点。”
“这些都给她也不顶事，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饿，她是想要血，这个我深有体会，我刚转化就是那样。”
“血……对啊，我要血。”
林宸还是和刚才一样，她要什么都先应着，“好，等下就给你。”
“谢谢。”女孩靠回座位。
却在下一秒突然挣断安全带伸手去抓前面的宋桥，被林宸及时拽回来，她反手朝林宸脸上一抓，结果自己脸上出现了几道血痕，因为抓到了林宸的眼睛，导致她自己眼睛被抠得鲜血淋漓，疼得大叫，“啊！！”
容旭说，“你为什么不躲开？”
“容旭，她已经死了。”
“我没死！”
女孩脸上的伤很快恢复，瞪了会儿林宸，转过脸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容旭哀求，“哥哥你放我走吧，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好人，你让我回家吧。”
林宸知道容旭受不了这个，“容旭，不要心软，她已经死了。”
女孩冲他大喊，“我没死！我明明还活着！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要下车！我要……咳……咳咳……”她突然开始大量吐血。
容旭回过身，“她怎么了？！”
宋桥从后视镜看了眼，立即靠边停车。
林宸说，“法阵不全，施法巫师水平也有限，术法提前失效了。”
女孩那一瞬完全清醒了，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用力抓着容旭衣袖，“哥……哥哥……我是金潭四中的……我没害人……救……救我……我不想死……”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迅速干枯僵硬发黑，过程中全身的血管凸显出来，在皮肤表面蜿蜒，比之前两具尸体更诡异。
而她干枯变形的手还抓在容旭衣服上。
好一会儿车里没人说话。
还是林宸动手把她干枯的手指掰开，见容旭盯着她的尸体，说，“你可以当做这是一种延迟现象，她早就死了，只是死亡过程现在才延迟呈现了出来。”
林宸活久了，见过的死亡太多，这影响不了他，但容旭不行，他是这件事的负责人，又是强攻击型异能人，有能力和责任保护弱者，可一个无辜小女孩死前向他求助，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此刻心里实在堵得难受。
宋桥说，“尸体就不销毁了，交给善后部门处理吧，这样她的家属拿到的补偿多一些。”
容旭说，“我再给她贴一部分。”
“好。”
宋桥调整导航，重新启动车子，现在他们要把这具不正常的尸体送到异管局去。
已经过了三点，道路畅通，车里坐着一具尸体，宋桥想快点送到，逐渐提速。
林宸通过容旭的呼吸心跳判断他心情很糟，应该正在无限自责中，他轻声道，“容旭，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没有自己盯着监控，错过了救她的时间？”
容旭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他用如此平静的口吻去说这件事，忍着怒火，“别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提这件事。”
然而林宸还是继续道，“其实就算你一直盯着·····”
“说了让你别说话！”
容旭猛然回头，怒瞪着他，“你这样冷血的人，能理解什么？！”
宋桥说，“容旭，冷静一点，这不是他的错。”
容旭气鼓鼓地靠回去，林宸听到他呼吸心跳都变重了。
女孩的尸体就在旁边，她确实无辜，可她的不幸真不是容旭的错，所以林宸还是硬着头皮说，“其实这女孩真正的死亡时间是·····”
容旭压抑了半天的怒火被他彻底点着，“你闭嘴！！”
他的异能陡然失控，车上所有玻璃全部爆裂。
宋桥眼睛被刺中，方向盘脱手，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向路旁电线杆。
关键时刻林宸瞬移出去，徒手截住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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