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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种族都是贵族，也有上不起种族学院的普通外族来我们人类的魔法大学上学的，但这种一般不被族内人接纳。”
“哦……好复杂的样子。”
南格听完，大概明白了。
从江野的话里，他听出魔法大陆存在森严的种族制度，尽管所有种族会一起抵抗魔族和巨人族的进攻，但彼此之间依旧是竞争关系，互相看不上。
“除了学院之外，剩下的势力关系更加复杂，你不需要了解那么多，你只需要学你喜欢的就好，别的有我。”
江野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格外宠溺。
“大学会学什么？”
“还是基础的魔法理论和元素魔法吗？”
南格来了兴趣，开始追问起来。
江野温柔地给他科普，“大学会接触更高级一些的魔法，治愈魔法又会被分为好几类，最神奇的是净化魔法和祝福魔法，不过净化魔法为圣殿所有，从未示人，祝福魔法你应该不陌生，是天使族的专属魔法。”
“治愈魔法隶属于白魔法，但是白魔法中又不仅仅只有祝福魔法，还会有心灵魔法等等，除去白魔法之外还有次元魔法，等到时候遇到，我再给你科普。”
“那……”
南格小心翼翼起身，悄悄趴在他的耳边，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黑魔法呢？”
江野的神情黯淡下来。
没有过多谈及黑魔法，只是淡淡道：“由于其过于强大的和嗜血的特征，被视为不详，整个魔法大陆上，早已没有会黑魔法的人。”
其实他能够学习黑魔法。
他也挺意外的。
他想过寻找原因，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就像他那不会恢复的记忆一样，有时候他也会想，他是不是真的是江黎口中的怪物……
第72章 闲下来的日子
七个小时后。
校车在格兰特城门口停下，格兰特与兰蒂斯不同，它占地面积是兰蒂斯的两倍，容纳的人口也比兰蒂斯要多，整个城市显露出一点人声鼎沸的热闹，驱散一些萦绕在几人心头的萧瑟之感。
负责护送学员抵达避难所的是导师塞西莉亚，她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眼底一圈乌青，整个人恍惚得很，校车停下五分钟，她才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接待的催促声中回神。
“走吧，我带你们先去休息。”
塞西莉亚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她似乎想要挤出个笑容，但努力许久一张脸依旧是冰冰冷冷的，看不到丝毫笑意。
索性来接待的人也不生气。
几人跟着她从校车上下来，穿过城门进入惹恼的格兰特城中。
大街上的商铺与兰蒂斯并无不同。
唯一的区别是，每家商铺门口都热热烈烈地开着格兰特的市花，那是一种冰蓝色的花朵，给这座热闹的城市增添了一点冷清与距离。
江野牵着南格跟在塞西莉亚后面，没有欣赏沿途商铺的心情，只是自顾自走着路。
南格显然也没有心情。
大家默不作声只安心走路。
他们的反应让本来想要炫耀格兰特有多富饶美丽的接待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一路沉默无话。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才抵达格兰特准备的临时避难所。
避难所位于整个城市边缘位置，与热闹的大街分割开来，一层层矮小灰白色装修的建筑让这里看起来分外寒酸凄凉。
塞西莉亚皱眉，显然不满意格兰特的避难所，她正要发作，就听接待语气歉然，“不好意思。”
“时间太仓促，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提供的最好的避难所了，我也知道，可能委屈你们了，但是……”
他语气歉然。
眼底却带着鄙夷与嘲讽，仿佛在说，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格兰特身上是绝不会让整个城沦为死城。
塞西莉亚没了与之争辩的底气。
兰蒂斯的遭遇到现在都像是一场噩梦，没有人能够推导出，偌大的一座城市到底是怎么会在朝夕之间变成一座死城。
疫病打了兰蒂斯一个措手不及。
紧接着就是成千上万只魔族和巨人族联手进攻城市……
接待说完话就离开。
塞西莉亚疲惫地交代几句之后回兰蒂斯。
江野和南格选择顶层位置的房间，推开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没有任何家具，到处堆积着灰尘与浅色的青苔。
房间又矮又窄。
活像个逼仄的棺材。
窗户很小，风根本灌不进来，不通风的房间让人觉得无比难受。
“我们不住在这里，我们去城市里找个旅馆住。”
江野牵着南格就要往外走。
南格却停下来，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摆，“你不是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吗，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不需要把钱花在找旅馆上面，你现在需要的资源那么多……”
江野听明白南格的意思。
一颗小软得一塌糊涂，确实，兰蒂斯破城让他被迫退出三年魔法大比，能够到手的资源也泡汤，这个时候金钱就显得无比重要……
“但是……”他实在不想委屈南格。
“没关系，储物戒里不是有家具吗，我们可以一起把这里收拾一下，反正你还有两个礼拜就要进入大学，没关系的。”
“好吧。”
江野只得答应下来。
就在他刚用清洁魔法把屋子清洁一遍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打开门后，门外站着波玟和雷纳德。
“小江江，你真的要住在这里？”波玟靠在门框上，伸着头往里看，边说边咂嘴，显得很意外。
打量完之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你要是缺钱，你就嫁给我，我们一起回人鱼族，保证不让你受丁点委屈，我可怜的小江江，咱们不受这个委屈！”
江野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波玟拍了拍雷纳德，用大尾巴把人推到江野跟前，“小狼狼，这不你老大吗，你也不说给老大贡献一点金币？”
“别的小弟都是框框给老大爆金币，看看你，你不是老狼王最宠爱的儿子吗，怎么，你爸没给你一点零花钱？”
雷纳德一张狼脸羞得通红。
他颇感不好意思，“不是，老大，你听我解释，这本来吧，我是有零花钱的，但是后来吧，这零花钱就没有了。”
具体怎么没的，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去拍卖会上乱买东西，美酒一桶桶买，除了美酒之外就是各种稀奇小玩意，反正跟学习魔法无关的东西他都喜欢。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江野无视雷纳德的反应。
波玟忽然变得有些伤感，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是要挤出几滴眼泪，可惜努力半天也没能挤出来一滴，“也没什么，就是舍不得小江江，过来跟你道别，我要回海底了，你不要太想我啊！”
“我会回来找你的，你可千万不能老死啊！”
他一脸怅然，说的话却足以气死人。
雷纳德观察着江野的脸色，见他脸色沉了沉，连忙岔开话题，“老大，我也是来道别的。”
“怎么，你要回狼人族学习？”
江野还挺意外的，雷纳德向来不喜欢学习魔法。
如果不是老狼王硬给他绑来诺斯卡，以他的性格，说不定在哪儿疯玩，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有半点老狼王风范。
“那倒不是。”
雷纳德难得脸红了红，他看看波玟，有些扭捏，被他大尾巴抽了几下之后，才正经起来，“我，我跟着他一起去人鱼族。”
“那什么，老大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去增长一下见识，看看他们人鱼族每天都在学什么。”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等我学成归来，一定打得这条人鱼再不敢逗留在老大跟前。”
江野懒得戳穿他。
只冷冷丢下一句，“你不被卖了数钱都算好的。”
“小江江，我们出去吃饭吧，这么久了，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你就当给我们送行了，好不好？”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第73章 送别
最终江野还是答应一起吃饭。
几人选了个不错的饭馆坐下，这家饭馆很杂，所有人爱吃的都有，点完菜之后，几人头一次点了酒。
烈酒配美食。
渐渐地，几个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波玟喝着酒，眼里像是有星光闪过，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归于黯淡，他咬着酒杯，用舌头卷起酒喝下，“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你们不知道海底的生活有多枯燥。”
“从我生下来开始，四周就只有连绵不断的珊瑚宫殿和碧绿色的海草，每天见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水族生物。”
“我讨厌贝壳，讨厌珍珠，讨厌水族魔法，讨厌水触碰到身体那种又冷又湿的感觉，就因为这个，我被所有水族所不喜。”
“我的母后，在生下我，并且知道我的真实喜好之后，把所有的爱全部倾注给我的哥哥，就好像我生来就是多余的一样，我的父王之所以对我抱有期待，仅仅只是因为我高超的魔法天赋。”
“他们希望我成为人鱼之王，希望我能将人鱼族发展得更加壮大，他们希望我成为冷血无情的杀神，却从来不过问我喜欢什么，愿不愿意，希望成为什么，好像先天拥有高超的天赋，就必须走上一样的路……”
他又喝了一口酒，显得无比落寞。
雷纳德看着他的鱼尾巴，没有说话。
波玟玩着雷纳德的狼尾巴，无比羡慕，“老狼王起码没有逼你什么，相比之下，你算是很幸运了。”
雷纳德苦笑两声，没有接话。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触及的点，他也没有躲开波玟的手，任凭他玩着他的尾巴，没有告诉他，尾巴其实关乎与狼人的尊严。
或许是气氛太好。
或许是波玟最先裸露出伤口。
江野也觉得杯中酒有些上头，他借着渐渐涌上来的醉意，语气又轻又淡然，“你们起码还有家人。”
“还有能够回去的地方，还有人等着你们回去。”
“我……”
他的话太轻。
波玟和雷纳德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有紧挨着他的南格一字不落全部听清，他凑近一些，语气也很轻，仿佛不是对着江野说，而只是说给自己听，“你也有的。”
“什么？”
江野果然没有听清，他低头，对上那双蓝金色的眸子，想要再听一遍。
南格却没了再重复的心情。
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一顿饭吃到最后，谁都没有心情再说话，沉默低落包围着所有人。
趁着夜色。
波玟和雷纳德要回海底。
他们酒都喝的有点多，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没有一点魔法师的样子，仿佛在此刻，他们只是酒喝多的普通人而已。
江野喝的不多。
晚风吹在脸上就已经醒酒，他牵着南格，给他套了一件衣服，踩着夜色去送波玟和雷纳德。
格兰特最西边的位置连接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几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海边，深蓝色的海水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波玟看着深蓝的大海，他皱了皱眉，犹豫之后还是跳进海里，冰冷的海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摆了摆手，冲着岸上的江野和南格，喊的很大声，“你们要想我啊！”
“一定，一定要想我！”
话落，他冲着还在热身的雷纳德招手，“小狼狼，走吧，我带着你！”
雷纳德水性不错。
热身之后跳进水里，很快适应了海水的温度。
他也学着波玟的样子冲着岸上喊，“老大，你要想我啊，我会想你的，你需要我的时候可千万要喊我啊，老大，你要是在夏伊娅大学被排挤了，我去给你找场子！”
“我知道，你不屑于管那些琐事，但是老大，咱老大的面子不能丢，你不想参与的，我替你摆平！”
江野有些难以描述此时的心情。
他总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冷清，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海看起来那么冷，他没经历过这种情绪，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倒是南格凑近，冲着两人笑笑，“走吧，我们会想你们的！”
在波玟和雷纳德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
江野默默收回烙印在雷纳德灵魂上的印记，牵着南格，感受着他暖乎乎的体温，那点冷清的感觉才稍微缓和一些，“回去吧。”
“好。”
……
日上三竿。
江野和南格还窝在床上睡得香甜。
这么久以来，他们可算偷得一个懒觉。
南格醒的比江野早一点，在阳光透过昨晚上连夜改造的窗户洒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他撑着下巴看着他的睡眼。
睡着的江野完全卸掉冷淡之感。
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浓密的睫毛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柔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帅气。
他没有叫醒江野，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手轻脚下床，抽出书架上的药剂配方，仔细看起来。
江野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南格正捧着书看得聚精会神，心里一暖，起身下床走过去，阴影落在他的书上，“饿了吗？”
“不怎么饿。”
南格揉了揉肚子，视线没从书上移开，他倒也不是不饿，就是看得正认真，舍不得把书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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