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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续几个世界没有搞学术，但夏归晔也不至于彻底手生。再加上原身记忆中也写过几篇论文，夏归晔很容易就捡起了这个技能。
“明安？怎么了？”
夏归晔有点奇怪靳明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以夏归晔和靳明安的关系，他当然知道靳明安此时的行踪。夏归晔很清楚, 靳明安此时应该是跟随临时行动队进行那个寻找苏安亭——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追捕楼镇冽的任务。
“归晔，是这样, 我有点事想问你。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苏安亭住的地方附近, 你做的那个达莱特能量检测仪测出了红光, 应该就是楼镇冽了。我想问一下, 能不能够给出一点确切的判断，他大概是什么样的水准？”
“你也知道这个检测仪是我初期做的, 本质上是为了检测空气中的达莱特能量, 设置的额度并不高。上次在东区鬼宅里碰到的鬼, 用这个检测仪测出来还是第二等级, 实际上那个鬼很好对付……”
说到东区鬼宅的那次行动, 夏归晔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那位鬼小姐简简单单的被自己一块储存有反达莱特能量的白玉打败了。
“当时提取反达莱特能量全靠实验，每日所得和机械化生产之后根本不能比。那块白玉里蕴含的反达莱特能量, 如果当做‘1’的话，公司制造的物品至少有20。碍于承载物的材质无法置入更多反达莱特能量, 但明安你应该带了很多产品过去吧？”
电话开了公放。听到夏归晔的问题, 队长朝身后的一个队员示意了一下, 队员立刻从身上不知道哪里翻出一大把看上去似乎是磨砂质感的小圆球。
靳明安眼角跳了跳, 对着电话那头说：“大概比人手一支枪的子弹还要多吧……”
这个自然而然的比方很是吸引了队长的注意力。队长有些诧异的看了靳明安一眼，心想这位大师还真是与众不同，和其他大师画风完全不一样。听起来怎么好像对枪械很熟悉似的？难道以前在军队里待过？
比人手一支枪的子弹还要多……夏归晔感觉有点无语。
明安是不是过于谨慎了？这似乎应该是自己的属性……不，即使是他，都不会谨慎到这种程度。
如果将白玉当做一个鬼小姐，鬼小姐差不多八年道行。每个公司生产的小圆球是二十个鬼小姐，一个就相当于一百六十年道行。比人手一支枪的子弹还多的小圆球……
行动队的人数至少以百计算，就算他只有一百个人，每个人只带了三个小圆球，那也有三千个。这还是往少了算。
三千个小圆球……
等同于六万个鬼小姐，够鬼修行四十八万年了。
这是很粗略的估计。但就算鬼道行越深、每年增加的反达莱特能量也越强，并不是固定值相加而是呈叠加上升，四十八万年和两百多年也实在相差太多了。
“那位鬼小姐，以东区鬼宅事件的时间去算，应该是八年前死亡的。楼镇冽已经当了两百多年的鬼，实力肯定比那位鬼小姐强大得多。但即使他有八百年的道行，你带的那些数量应该也够用了。”
行动队带着这四十八万年的道行一路过去，也不知道在途中不知不觉消灭了多少没有修炼到能显行的年轻小鬼……
“归晔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到火力压制？”
队长忍不住又往靳明安那边瞄了一眼。
火力压制？
这位年轻的庄大师，果然有哪里不太对劲……
队长心中的脑补无人知晓。夏归晔和靳明安的通话还在继续。
“不仅仅是‘火力压制’，根本就是存在时代差。总之，不用担心会敌不过楼镇冽。”夏归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要是嫌麻烦，直接把产品当做炸弹之类的全部往里面扔就好了，反正反达来特能量对活人没有损害，不用担心伤及无辜。”
他说得实在轻巧，一位大师忍不住出声质疑：“不用担心？你怎么能保证那个什么能量的产品就可以对付得了这个厉鬼？万一没能消灭他，反而打草惊蛇怎么办？这太冒险了！”
靳明安闻言诧异的挑起了眉毛：“可你们本来也没人能有把握对付得了他啊？”
大师们：……
不管是说话的还是没说话的，此时都感觉仿佛膝盖中了一箭。
至于说靳明安，他倒不是因为大师质疑夏归晔才故意呛声，他是真的感觉不太理解。
“不光是没有把握对付得了他，甚至折腾了半天都没能发现他的存在……”而归晔做的检测仪轻轻松松就感应到了楼镇冽。
“如果说归晔的研究都没办法解决楼镇冽，那……”很显然实力更弱的你们不是更没办法吗？
不过这么说好像太不友好了。靳明安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会儿，委婉的提醒大师们现在的情况：“我是说，我们这边的方案，应该是最不冒险的那个吧？”
从逻辑上来讲，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但实在是太扎心了！
尽管靳明安自认为已经提醒得很委婉了，但众人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隔着手机把靳明安的耿直发言听得清清楚楚的夏归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明安就是这一点最有意思。不仅仅是说话耿直，而是他明明说话直来直往、不时刺的人难受，却还自以为应对得宜、很是妥帖。就像是刚才，三言两语让交流的另一方大为尴尬，但明安心里估计还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圆滑委婉。
每每这时夏归晔就会觉得很有趣。不是嘲笑的那种，是真的觉得这样的明安很有意思。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虽说他本来也没有因为他人的质疑而生气。
夏归晔早就不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了，在自身变得成熟心机有城府后，相应的也比少年时更懂得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只有足够了解对方才能更好的攻心。一开始的目的或许不那么纯粹，但总之，如今的夏大少是很能够体谅人的。
“不放心的话，还可以再测试一下。”面对电话另一端尴尬的情形，夏归晔很体贴的给出了建议，“我记得应该有放进去，明安你在包里翻一下，能不能找到一个看起来像天平一样的东西？”
靳明安闻言，立刻开始翻找起来。现场众人也好奇的投去目光，即使是对这种“新式驱鬼器具”半信半疑的大师，也想看看那个天平一样的东西能有什么用。
没过多久，靳明安就找到了夏归晔所说的“天平”。
“是有一个……这个是干什么的？怎么用？”靳明安打量了一番手中此前从未见过的陌生器具。
这是什么？归晔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靳明安已经不想去问归晔是什么时候放进自己包里的了，他只是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忙于公司的事情，以至于对归晔的情况都变得缺乏了解。
诚然尽快完成归晔的任务很重要，但也不应该忽略对归晔本身的关注……这么一想，他最近确实是有些过于疏忽了。
“这个算是一个……达莱特天平？”
其实根本没取名。
夏归晔只是随便的做了一个实验。
他前几天做论文实验的时候，因为有几个数据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夏归晔闲着没事，想到过几天明安他们要去找楼镇冽，抱着“说不定有用”的想法，随手做了这个实验度过论文实验等数据的时间。
本来就没有认真研究，甚至都不确定最终能不能成功，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玩一玩的那种。这样心血来潮的实验，最终做出来的成品，当然也不会去想名字。
如果暴露出这一点就显得他很不可靠，这种随随便便玩闹般做出来的产品似乎也不太值得信赖。未免诸如此类的情况发生，夏归晔很快跳过了有关产品名的话题。
“简单来讲，就是测试范围内达莱特能量和反达莱特能量浓度高低。你直接把它放在平稳的台面上，看哪一边下沉就可以了。”
“就是和普通的天平一个用法？”靳明安忍不住又看了看手上的达莱特天平，没发现它有什么不同之处，和普通的天平好像没什么两样。
“嗯，就是和普通的天平一个用法。反正它自己会检测的。到时候你看一下两边托盘的符号就好。”
符号？
听到夏归晔的话，靳明安将天平两边的托盘仔细查看了一番，在侧边找到了两个小小的阴刻符号。
一个是“+”，一个是“-”，看上去就想电池正负两极……但显然，放在这个达莱特天平上，它们并不代表电路的正负极，而是达莱特能量的正反。
靳明安将天平放在了地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放、两端的托盘肉眼看上去都空空如也，天平的横轴却开始缓缓倾斜。
最终，刻有“-”的那一端重重的落了下去，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姿态，沉在了最底部。
这代表着周围反达莱特能量浓度远远超过了达莱特能量。
第66章 厉鬼的现世容器17
天平分出了轻重, 昭示着夏归晔刚才那些话所言不虚。尽管如此，还是有部分大师存疑虑。
这倒不是因为大师们小觑年轻人。
玄学界自来尊古，越是古老的就越是强大。如果靳明安拿出什么唐宋时期流传下来的玄学器具, 大师们绝对一百个放心。
但什么达莱特能量、反达莱特能量？闻所未闻。再加上听上去好像是通过科学实验研究制造出来的，没有经历过考验的新兴产品……
不管是保守古板的还是豁达开明的，对于这种情况，心里多少都会有点不确定——这小年轻, 到底靠不靠谱啊？
因此，出于一种“万一小年轻尝试失败厉鬼直接跑掉”的顾虑，大师们在苏安亭租住的小楼周围布下层层陷阱, 务必要使里面的厉鬼即使没有被小年轻的奇怪方法消灭掉, 也不会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
靳明安对此不置可否。
他说实话, 心里是不觉得大师们的行为有什么必要的。一方面是靳明安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夏归晔, 丝毫不认为会有失败的可能。另一方面，即使他们携带的反达莱特能量物真的没能成功消灭楼镇冽, 那证明楼镇冽的强大远远超出预计。
在这种情况下, 靳明安不觉得大师们的布置会有作用。就还是那句话——如果归晔的研究都没能解决楼镇冽, 明显实力更弱的大师们的所谓布置又怎么可能困住楼镇冽呢？
不过这些话靳明安没有说出来。在不涉及冲突的情况下, 靳明安还是颇为尊老爱幼的。靳明安并没有阻止大师们的行动, 就当做是让他们买个心安了。
等大师们终于布置完毕, 临时行动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开始行动。他们先是包围了小楼，接着就按照夏归晔之前提议的——在靳明安的极力推崇下——直接扔几个小圆球进去。
当然, 靳明安的说法是：就像是扔几个手榴弹进去试探一下，就算没有直接把厉鬼消灭, 也可以把它从小楼里逼出来。
这样的比方令队长再度侧目。这位庄大师, 果然……
不过, 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行动队的队员各自就位。队长瞄准了二楼没有关上的窗户, 将手中的储存有反达莱特能量的小圆球扔了进去。不仅仅是队长，其余队员也试着往小楼里、从不同的方向丢了几个小圆球进去。
不知道是哪个小圆球那么正好的撞到了小楼里的厉鬼，在某一瞬间，某种未知的强大能量突然爆发出来。像是烧的滚烫的热油里突然落下一滴水，没有任何停顿的立刻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
“果然在这里！没想到真的有用……”穿着一身朴素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有些诧异地看了靳明安一眼，像是很意外这种才研究出来的新兴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对鬼起效。
“接下来就等那个厉鬼露面了。”苗女从腰间取出一根竹笛，神色严肃地注视着小楼。
“庄先生，接下来是……？”队长看向靳明安。
毕竟靳明安算得上专业人士。即使这里还有那么多大师在，但“达莱特能量”和“反达莱特能量”这一体系，还是只有靳明安才清楚。
“当然是继续扔啊。”靳明安反而很意外这种事情为什么还需要问，“谁打仗的时候能够武力压制远程打击，还非要等对面上来近身战啊？又不是玩擂台。”
队长沉默了两秒。
庄大师不对劲的话，他已经说累了……
“继续！”
就先按照庄大师的决策去做吧。
虽然不太了解要怎么打鬼，但确实就像庄大师说的那样……能够武力压制远程打击，又为什么还要给敌人近身的机会呢？
“一组继续朝着刚才的地方扔，二组跟我一起，缩小包围圈！”
随着行动队扔进去的反达莱特能量球越来越多，楼镇冽终于无法忍耐，从小楼里冲了出来。
“是谁？！”
作为原剧情的主角攻，楼镇冽当然有一副不错的外形。他身材高大挺拔，面目俊朗，身着一件深藏青色的古时长衫，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极具魅力。只可惜因为此前扔进去的那些反达莱特能量球，长衫变得破破烂烂，显得有些狼狈。
楼镇冽是两百多年道行的老鬼，放在末法时代完全可以称一声鬼王，修为深厚。他乍一眼看上去与人类无疑，不但可以在日光下自由显形，甚至不存在鬼怪的半透明感。如果不是此时飘在空中的举动，几乎让人无法将他与那犯下累累血案的可怖厉鬼联系在一起。
“好强的气息！”老道士看着手中隐隐颤抖的罗盘，倒吸一口冷气。
不仅仅是老道士，其他大师们的看家法宝也各有各的反应。苗女身上的小蛇更是直接多了起来，被楼镇冽强大的气息所慑，连尾巴尖都不敢露出来。
只是一个照面，双方的实力高下立判。
楼镇冽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姿态立刻就变得从容起来，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行动队的人，又看了看大师们：“就是你们？弱的不能再弱的几个玄门人，带着一群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区区蝼蚁，也敢冒犯本王！既然你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来送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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