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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滋滋的滋味就变成了酸涩。
算了,先陪云楼演演戏吧,说不定那个人真的出现了呢?
哎。
一想到这里更难受了,他好歹也是个青春尚在的人,干嘛非要吊死在云楼身上啊?
可是……
陆锦书纠结不已,云楼真的很好哎,这么好的人,谁能拒绝啊?
想东想西的,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云楼反倒是去而复返,手上端着碗拿着筷子,“刚好云梵在厨房忙,我就让他给你打了一碗饭,快起来吃。”
陆锦书闻着空气里的饭香味,一把掀开被褥拖着鞋走过去抢过来,连忙往嘴里塞饭,“早知道就不等你了,害我饿了一晚上。”
“傻。”嘴角勾了勾,眉眼多出几分柔软,抬手帮他整理着头发,“慢慢吃,不急的。”
陆锦书坐在凳子上,很快就把一碗饭吃完,打了个饱嗝,“终于吃饱了,我那还不是担心你吗?”
一说到这个,陆锦书就又气了起来。
不过,不是对云楼的,而是对云桓的。
“那个云……那位一看就是个心机很深沉的人,万一他为难你怎么办?”陆锦书放下饭,对云桓告密一事耿耿于怀。
云楼心里也明白他讨厌云桓的原因,浅笑着开口,“他毕竟是我兄长,不会做得太过。”
陆锦书切了一声,站起身往床上走去,“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我要继续睡了,你还要睡吗?”
云楼摇了摇头,“不了,自来了皇城后,我就没怎么修炼过。你先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随便你。”陆锦书看他盘腿坐在地上,拉上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趴着看他,“云楼,要不然你也教我修炼吧?这样的话,就不怕那些天师了。”
天师那么多,身有一技之长,出去也不用胆战心惊了。
也不知道云楼是入定了还是怎样,没回答陆锦书的话。
陆锦书哼了一声,嘀咕道:“装腔作势,明明听到了却不回答。”
不就是人妖有别吗,天师修炼的法子,妖为什么不能修炼?
第31章 压岁钱
转眼几天过去,年的氛围也在渐渐消散,陆锦书懒洋洋靠在柱子上,晒着不太暖的太阳。
云楼拿着一个浅蓝色的荷包走过来,“狐狸都喜欢晒太阳,怎么样?还暖吗?”
陆锦书吐出一口气,“冬天的太阳暖都不暖,别说了,一说就生气。对了,你不待在房中修炼,出来做什么?”
云楼拿起他的手,把荷包放进他手里,“给你的压岁钱,祝我家小狐狸年年开心,没有烦恼。”
陆锦书捏着那个荷包,脸上的神色喜形于色,“给我的?你居然还给我压岁钱?”
压岁钱这个东西,随着年龄的长大,就已经拿不到了。
没想到,云楼竟然会给他压岁钱?
心里很开心,陆锦书笑起来,“有些开心,可是我没给你准备哎?”
云楼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出声,“我不需要压岁钱,但小狐狸需要。”
陆锦书把荷包挂在腰间,怎么看怎么顺眼,浑身都是兴奋的状态。
“云天师,陆公子,开饭了。”云弋叫了两人一声,就去端东西。
云楼牵住他的手,“走吧,去吃饭。”
四人围着桌子而坐,陆锦书看了看三人,“年也过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还早,不急的。”云楼给他夹着菜,“起码要到三月份才启程,那个时候不冷。春暖花开,可以一路玩着回去。”
陆锦书虽然有些心动,但一想到在这皇城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小狐狸无需担心,你身上有我给你的平安符,也有我的气息,无人敢欺负你。”云楼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是说道。
陆锦书扒着饭,眼里满是狐疑,“真的不会被人欺负吗?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你会为我讨回公道吗?”
“会。”云楼语气坚定,嗓音冷沉。
陆锦书神色怔忡了一下,勾唇笑道:“好吧,你都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信你。”
云弋和云梵自己顾自己的,两人之间的氛围,他们也插不进去。
还不如当个哑巴,什么也不说,不会讨人嫌,也不会被云天师骂。
吃完饭后,陆锦书就迫不及待往外跑去,想去目睹皇城的风采。
云楼一把拽住他,陆锦书身形不稳倒在他怀里,“干什么啊,你不是说……”
“穿厚一点。”云楼整理着他的衣襟,拉着他往房内走去,“外面虽然有太阳,但还是很冷。”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陆锦书边穿着外袍边问。
“我不去,我在家中等你。”云楼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嘱咐道:“切记,不可露出妖形来惊吓到了旁人。”
陆锦书的心神完全飞了出去,“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可不会露出妖的形态来。”
云楼再给他塞了一些银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被人给骗了。”
小狐狸有些笨,可不能让人给骗走了,还是说清楚为好。
陆锦书切了一声,老大不高兴,“你才笨,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骗?”
云楼勾住他的下巴,在饱满水润的唇上啄了一口才放开他,“去吧,傍晚前回来。”
陆锦书耳尖薄红,冲他挥手,“知道了,你在家乖乖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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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书出了门后就彻底放飞了起来,走在喧嚣热闹的街道当中,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脆饼啃,双眼满是新奇和欢快。
好久没逛街了,不是,是好久没见到过这么热闹的气氛了。
街道上还残留着年味的气息,树上挂的红灯笼和红绸缎在风里飞扬。
而且有些特定的地方还有祈福树,树上的木牌相互撞击发出悦耳的沉重声,格外动听。
陆锦书连忙朝祈福树跑去,祈福树周围都围满了人。
陆锦书跟在身后排队,观看着周围的一切,嘴里闲不下来,可谓是风生水起。
速度很快,很快就轮到了陆锦书,维持秩序的人是一个老头,看起来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这位小友,为谁祈福?”老翁抬眼一瞥,把桌上的木牌子递给他,“想写什么话,小友写下就是。”
陆锦书有些涩然,“我不太会写这个字,不知老伯伯可能替代?”
老翁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的,小友要写什么?”
陆锦书眉头轻蹙,心里越发想念自己的父母和家乡,语气不自觉带着一股失落和想念,“就写:悠悠天地旷,切切故乡情。谢谢老伯了。”
老翁很快就把那句诗词写上,把木牌交给他,“小友等墨迹干涸后,挂在树上就可离去。”
陆锦书双手接过木牌子,对老翁道谢,“谢谢老伯伯。”
等牌子上的墨迹干涸后,陆锦书才把牌子挂在祈福树上。
恋恋不舍的目光从祈福树上移开,陆锦书才转身往其他地方逛去,身上带着一股低迷的气息,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没多大一会儿,心神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开,陆锦书朝摊位上跑去,“这个怎么卖?”
看起来还蛮好看的,是手串,给云楼戴正好合适。
珠子是黑色的,黑的淳朴,在阳光下折射出来的光很好看。
而且,中间那颗黄色的珠子和另外一颗琥珀石很漂亮。
摊位老板把那串金曜石手串递给他,笑呵呵道:“十两银子,不知公子可满意?”
伸手接过,入手冰凉,和云楼身上的温度有得一拼。
陆锦书低头找着银子,“给你。”
高高兴兴拿着金曜石手串转身,眨眼的功夫就涌入到了人群里。
这里看看,那里买买,天色很快就暗沉了下来。而逛了一天,腿也酸起来。
陆锦书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往修思永走去,神色轻快。
“陆公子。”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住陆锦书,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锦书脚步一顿,转身望去,眉头不自觉一皱,“天涯道祖?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天涯神色慈善,不紧不慢向他靠近,笑呵呵道:“不知陆公子可否有空,喝杯茶?”
陆锦书不知他来的用意是什么,但现在他有些累,而且也不想和天涯独处,总觉得他像个笑面虎一样。
陆锦书摇头拒绝,“没空,今天逛一天了,腿酸。”
天涯哎呀了一声,神色淡然,“难道陆公子就不好奇,云楼的眼睛到底是怎么没的吗?”
眼珠子转动,陆锦书伸了个懒腰,“正好身上冷,喝杯茶暖暖,去哪儿喝?”
天涯笑意加深,转身往别处走去,“陆公子随我来便可。”
第32章 一眼做丹,一眼续命
氤氲的白雾升腾起来,火炉上茶壶被沸水顶得哐哐响。
两人面对面坐着,天涯在烧茶,倒茶。
陆锦书转动着手上的金曜石手串,一双眼眸直视着前方的老头,“来都来了,那天涯道祖开门见山就可。”
“不急的。”天涯把茶推到他面前,笑呵呵道:“我有一件物品,想物归原主。”
陆锦书沉默了一下,“物归原主?”
不是,这些人演戏怎么还演上瘾了啊?
“思青,你去我房中把那物品取来。”天涯扬声吩咐下去。
一道女声响起,脚步声响在殿内,“是。”
陆锦书决定按兵不动,“天涯道祖和云楼,还真不愧是一个派的。竟是连说辞与做法,也相差无几。”
“你不信,是因为你没身在局中。”天涯笑眯眯的说:“你今年也有五百多岁了吧,两百年前还是一只三百岁的咋呼小狐狸。天不怕地不怕,但我们都很喜欢你。”
天涯要是这么说,那陆锦书完全无话可接,抿唇听着天涯继续说。
天涯只是提那么一两句,也没在继续说那些事情,“喝茶暖暖身子,待你拿到属于你的东西后,你或许会有熟悉感。”
陆锦书拿起茶盏,敛眉喝茶,又听天涯说:“左右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多说也无益。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参与其中,可都是因你而起。”
“因我而起?”陆锦书抬眸而望,隐有一些讥讽,含笑道:“天涯道祖,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天涯说因他而起,那么事情绝对不简单。
“道祖,东西取来了。”一个干净冷冽的女子抱着一个长盒子出现,把盒子放在陆锦书身侧,朝两人示意后又退下。
天涯伸出右手示意,“打开看看,自你离开后,已经无人能够打开这个盒子了。”
指尖蜷缩了一下,陆锦书从盒子上移开视线,并没有去打开,“这事不急,我来的目的,还望天涯道祖不吝说出。”
天涯神色微愣,失笑摇头,似是感叹似是回忆,“你比之前也沉重了许多,时间飞逝,无论是谁也在成长啊。”
陆锦书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天涯正想开口,却被外面的动静打断,隐隐有急切的声音传来。
“云天师,天涯道祖今日有客……”
“云天师还请留步……”
“云天师……”
“砰。”房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来,云楼神色冷沉,“天涯道祖还真是好算计,无声无息就带走了我的人,连个消息都没有。”
“云楼?你怎么来了?”陆锦书站起身去拉他,“外面冷,来暖暖。”
云楼跟上陆锦书的脚步,小腿碰到一个硬的东西,几番思绪下就想明白了天涯叫陆锦书来的目的。
云楼蹲下身,伸手抚摸着那盒子,“这个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看向天涯的方向,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起来。而盒子上的手,细看之下竟是在微颤。
天涯收敛起笑意,淡声道:“怎么在我这里,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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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锦书第一次看见云楼失控,只是眨眼的功夫,盒子就被打翻,里面的东西也出现在视线里。
那是一把剑,全身呈深蓝色,垂落的剑穗染着暗色的血迹。
陆锦书不由自主把目光落在剑上,心里猛然就空洞了起来,伴随着一丝尖锐的痛。
说不清为什么痛,痛在哪里?但看到那剑,浑身的气息都好像低沉了起来。
“云楼,你做什么?”天涯站起身,一双眸子深沉一片,“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如今物归……”
“可也正是这个东西,差点让他死掉,你忘记你们做下的事情了吗?”云楼颤着手指向地上的剑,语气深沉,“我的眼睛,到底是怎么没的?陆锦书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轰地一声。
陆锦书头皮发麻,身体好似进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呼吸困难。
“小狐狸。”云楼拉住陆锦书冰凉的手,不断安抚着他,“你别害怕,有我在,休想有人再伤害你。”
云楼说完后,拽着思绪空茫的陆锦书往外走去。
天涯的声音响在身后,“云楼,他终有一天会知道那些事情,你为何又要瞒着他?”
“一眼做丹,一眼续命。你到底是报复我们,还是在报复你自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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