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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内有毒,且时间还有些长,他只要想起来,就会害怕。
“云楼~”陆锦书抱着男人的腰,脑袋蹭着肩头,“云楼,我难受。”
“哪儿难受?给我说说。”云楼满脸心疼,恨不得受到折腾的人是他自己。
陆锦书呜呜两声,头埋在肩窝处,语气无力,“哪儿都难受,浑身都难受。”
说不出怎么个难受法,但确实是全身都很难受,难受到昏昏沉沉睡不着。
“阿书别害怕,最多在明日,我就会把解药找到。”云楼搂着他的腰,语气轻柔的不可思议。
低缓的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陆锦书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云楼,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云楼无奈叹气,沙哑着嗓子问他,“那阿书希望我怎么做?但凡是你说的,我都会按照你的心意来。”
陆锦书哼唧两声,从门口收回视线,落在挺直的脊背上,“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难道你不应该说,你给我殉情吗?”
“原来阿书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吗?嗯?”云楼低笑一声,充满着打趣,“原来阿书已经爱到我,离不开我了吗?连殉情都想到了。”
“云楼!”陆锦书老大不高兴,轻咳几声掩盖过去羞赧,耳根子悄然挂上红意,“没你在我睡不着,你陪我睡好不好?”
他如今在这里只有一个人,云楼不在身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连觉都睡不安稳。
云楼脱掉鞋子翻身上床,把人搂在怀里紧紧抱着,“我怎么觉得,阿书如此好像真的离不开我了一样?”
“对啊,自我决定来见你时,我心里就有一股不安。”陆锦书戳了一下他的胸膛,抬眸而望,“我离开我的父母,离开我熟悉的地方,云楼。”
陆锦书认真的说:“我并不是非你不可,可我也非你不可。”
如果不是天道在其中作祟,他会忍着思念之痛,好好活着,不会来找云楼。
正是因为天道在其中捣乱,他来倒是来了,可心里到底是牵挂自己的父母,牵挂自己长大的地方。
纵使和云楼重新遇见,他的心里是欢喜的,喜悦的。
可其中的代价,是他再也回不去自己熟悉的世界,在这里很迷茫。
而今,他才刚来就中了毒,心里到底是害怕的。
云楼没说话,低头从额头一路吻了下去,窗外清风徐徐,伴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
而屋内,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而岁月静好。
温柔的细吻渐渐在唇齿间交缠,气氛陡然闷热,呼吸粗沉。
闭上的眼睫轻颤,好似被突如落下的雨惊飞的蝴蝶。
脑袋渐渐发晕,脑海中空白一片,伴随着一阵阵烟花炸开。
唇舌分离时,唇色绯红而洇着一层透明的水光。
冰凉的大拇指蹂躏着轻合的唇瓣,云楼眸色晦涩起来,“我知道阿书的心意,阿书可以做自己,可我却非阿书不可。”
因为见到过阿书生活的那个世界,如今阿书再度回来。
所以他才深知,阿书跨越千难万险,回到他的身边。
这便说明了一切。
所以,这一次,不管是谁伤害阿书。
他都会不择手段,保护好阿书,让那些人付出该付的代价!
第100章 我唯恐不能护你半分
“云楼去哪儿了?”陆锦书靠在床头上,浑身无力,连视线都变模糊了起来。
他只知道前方的人,不是云弋就是云梵,很自然就问出口。
云梵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陆锦书的模样,“云天师找到周有道了,正在向对方要解药。”
陆锦书叹了口气,“云楼心里肯定担忧坏了。”
云楼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心底。
说实话,这样很容易伤身体。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云楼可以抱怨出来,发泄出来。
而不是一个人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云梵目光浅淡,勾起淡笑来,“云天师自然是担心陆公子的,但云天师也没有陆公子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陆公子没在的时候,云天师怕是天天都要伤神。
可云天师非但没有如此,倒把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有些时候他和云弋都有些诧异,云天师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压根就看不出来丝毫的伤心。
陆锦书嗯了一声,略过这个话题,“你不是熬了药吗?把药端给我吧。”
不能浪费了云楼的苦心,也不能让云楼担心。
云梵把药小心翼翼递在那张干裂的唇边,“陆公子,小心一些,有点烫。”
陆锦书慢慢喝下,和药接触的瞬间,眉头猛然一皱,“我怎么觉得,这药越来越浓了?”
云梵不动声色,收敛好情绪,“定是陆公子感受错了,这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陆锦书明显不信,压下心里的疑惑,“我知道了,喝完了,给你。”
一口干完药,陆锦书龇牙咧嘴着,脸都皱在了一起。
既是宫廷秘药,大夫也说药效很烈。
那药真是越来越苦,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楼也不知道从哪儿找的药,用这药吊着他的命呢。
但愿云楼能在周有道那里拿到解药,这样他不会死,云楼也不会再次失去他。
心里正想着云楼,老远就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沉木香。
陆锦书扬唇一笑,面向门口的位置,“云楼,你拿到解药了吗?”
“拿到了。”云楼带着一丝慌乱,坐到床上把瓷瓶里的药倒出来喂给他。
“快吃下,等过几日就好了。”云楼摸着那张苍白无力的脸,浑身气势冷凌。
陆锦书刚咽下药,胃里就犯恶心,连忙推开云楼弯腰就吐了出来。
“好难受。”双手抓紧床沿,视线渐渐清明起来。
那哪是什么刚刚喝进去的药,他吐出来的是殷红的血。
陆锦书心头一紧,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保持姿势未动。
云楼毫不在意,抚摸着他的脑袋,“阿书不必在意,你吐出来的都是毒血,这几日会难受一些。”
扶着陆锦书重新躺在床上,云楼拿出帕子擦着他的唇,“我会陪着阿书的,阿书不要害怕。”
陆锦书听到这话,心里可算是松了口气。
握住云楼的手,笑容牵强,“这几日以来,真是辛苦你了,两边跑。”
云楼摇头,把帕子丢在桌上,前倾身子和他额头相抵,语气低语而缠绻,“不辛苦,我唯恐不能护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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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夹裹着喜欢的味道喷洒在脸上,陆锦书老脸一红,双手挽住云楼的脖子,眉眼弯弯。
就连身上的那些难受,在和云楼皮肤相碰的刹那,就已经被淡去。
云楼蹭了一下他的额头,“我的阿书,终于安然无恙了。”
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也不会时时刻刻担心阿书会就此离去。
陆锦书眉头一皱,鼻尖嗅了几下,“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老实告诉我,你干什么去了?”
刚刚就闻到了一些,还以为是他吐出来的那些毒血。
现在和云楼离这么近,才知道是云楼身上的。
“没干什么,我想着阿书吃了解药身体会慢慢好起来。所以我在来时的路上叫云弋杀了只鸡,想给你补补身体。”云楼眨了眨眼,不动声色道:
“可能是那只鸡挣扎得厉害,不小心溅上了一些血。”
狐疑的神色盯紧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陆锦书疑惑道:“是吗?可……”
“阿书不难受吗?那我带你回去雪月山庄好不好?”云楼打断陆锦书的话,询问着他的意见。
陆锦书摇了摇头,离开云楼的额头往床上躺去,“我不想回去,回去后你又丢我一个人在那儿。我现在又不是妖,我一个人很无聊。”
“那我让云弋和云梵他们两个陪你?”云楼脱掉鞋子翻身上床,侧身抱着他。
陆锦书觉得有些怪异,不是,谁家好人刚吃了解药,就要被叫走啊?
渐渐回过味来,陆锦书用胳膊肘推开云楼,语气带着委屈,“我才刚吃下解药,你就要把我赶走。云楼,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事情?”
云楼在支开他,而他身上的血腥味,也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
云楼为了找那解药,这两日几乎都没睡觉,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他吃了解药,云楼不和他一起好好休息,倒是想支开他。
云楼没有事情瞒着他才有鬼!
云楼重新搂住他,牢牢箍在怀里,“阿书的身份会让很多人迫害你,我暂时没把你的消息露出去。可我还有事情要做,我担心阿书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会支开你。”
“阿书,只要你藏好,等我把所有的危险都铲除。骤时,阿书想去哪儿都可以。”云楼也很无奈。
他也想和阿书在一起,可现在是多事之秋,不能让阿书暴露在人前。
这样的话,阿书的处境很危险。
那些人,会拿他威胁阿书,或者是拿阿书来威胁他。
陆锦书背过身去,阖上双目,“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做吧。”
总不能做云楼的软肋,让人把剑对准他家的云天师。
云楼在他后脑勺落下一吻,带着一丝歉意,“阿书,我很抱歉。”
危险没解除,阿书的身份就不能暴露在人前。
第101章 争执
云楼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陆锦书醒来时就没见到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加上身体内的毒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陆锦书不免多愁善感起来,房间里没人,总觉得有些凄凉。
云楼即使是再忙,也不应该这个时候丢下他吧?他才吃下解药没多久,还是个病人呢。
“阿书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云楼端着药进来,就见到床上的人神色恍惚,好似藏着什么心事一样。
双眼猛然一亮,用力过猛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云楼语气里饱含着一丝无奈,放下碗连忙过去搀扶他,“阿书什么时候也变得笨手笨脚的?这身子还没好,要是再伤到了怎么办?”
陆锦书抱住他的腰,依赖地蹭着他的胸膛,“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呢,我还是个病人,你可不许丢下我。”
“近日无甚大事,我会陪在阿书身边。”抬手把耳边的头发挽在耳后,语气温柔,“我只是去给阿书熬一些补药罢了,害怕什么?”
“人家害怕一个人嘛~”陆锦书故意恶心云楼,语气软绵,“谁让你一大早就丢下我,难道夫君就不应该告知我一声吗?”
“好好说话。”云楼眉头一皱,不轻不重在后背拍了他一巴掌,嗓音无情,“就算是对我撒娇,这药阿书也非喝不可。”
脸色顿时一垮,陆锦书满脸都是抵触的情绪,可怜兮兮道:“可是那药太苦了,我喝两天,我现在都不想喝了。”
那药压根就不是人能喝的药,谁家药能那么苦啊?
喝了那药,整个人一天都不舒服极了。
“喝了那药,阿书的身体会好起来,良药苦口利于病。”云楼把人扶着靠在床头上,转身去端药。
陆锦书双眼恐惧,瞧着云楼一步步走来,像是个索命的厉鬼。
身体往床侧缩去,双眼红红的委屈不已,“真的非喝不可吗?可是好苦的,太苦了。”
云楼低头抿了一口,眉头轻蹙,“确实有些苦,但我给你准备了糖。”
“阿书喝下后,可以吃点糖解苦味。”云楼耐心十足,把碗递过去,“阿书乖。”
陆锦书满是抗拒,可怜兮兮的,眼瞳湿润一片,“苦。”
“那我喂你。”云楼不为所动,低头喝了一大口药,朝陆锦书逼去。
陆锦书面露嫌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什么,比起你喂我,我还是自己喝吧。”
云楼动作微顿,眼里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阿书是在嫌弃我?
云楼被迫咽下口中的药,微微垂头气势低沉起来,语气落寞,“在床上时阿书尚且都能帮我*,为何如今只是喂药而已,阿书却避如蛇蝎?”
陆锦书头皮一麻,心虚地抠着碗沿。
云楼那边也没放手,顿时气氛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那什么,床上的事情怎么能和日常生活中的事情相提并论?”
“我都未曾嫌弃过阿书,阿书却在偶然间嫌弃我,且还不止一回。”云楼松开手,别开头去,“罢了,阿书如若嫌弃我,又何必眼巴巴的回来?”
云楼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我被你伤到了,你快哄我。
陆锦书撇了撇嘴,低头望着端着白色瓷碗的那只手,好脾气道:“好云楼,我知道不该这样,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看一眼都曾看他,还说没生气。
陆锦书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弯弯,“云天师~我真的错了嘛~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云楼叹息一声,心里到底有一些落差,松开手,“阿书喝药吧,我出去办点事。”
“云楼。”陆锦书拽住云楼起身的动作,鼻尖微红,“云楼,别生气了嘛,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是真的不习惯,哪有人喝药是这么喝的啊?
而且,这真的不关嫌弃不嫌弃的事情,他真的只是不喜欢这样而已。
可看云楼的面色和说话的意思,云楼就是在意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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