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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长官，是全星际最好的Omega。
他又咳出一堆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东西，终于能说出句话了，“长官，我们击退追兵了吗？”
“嗯，35个机械兵，全部击杀。”陆枫低声说：“你很厉害。”
“是我们很厉害。”顾星源笑了笑。
他觉得很疲惫，全身的疼痛似乎都在离他远去，他想沉回那片海域，想休息。
昏昏沉沉地，他听见陆枫叫他：“顾星源，不许睡。”
顾星源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回应他，“我好困啊，长官……”
陆枫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跟我说话，不准睡觉！”
“好……”顾星源刚应了一声，又咳了一口血，连咳嗽的力气似乎都微弱了，好一会才积蓄起力气，委委屈屈地说：“长官，我，我伤到了，说话好费力啊……”
“那就听我说。”陆枫眉心紧蹙，皱成一个川字。
可惜顾星源看不见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只有晃动的重影。
他听见陆枫的声音，清晰而深刻，“特战队十几艘独立战舰返回战场，对人造人展开突然袭击，为我们争取到了时间。”
十几艘，那几乎是猎鹰所有拥有独立战舰的士兵了。顾星源心想。
陆枫继续说：“离这里不远有一艘坠毁的战舰，里面配备有治疗舱，你坚持住，马上就到。”
我在坚持啊，我只是有点困，想睡觉了。顾星源心想。
陆枫顿了顿，“你说过要留在我身边，不能离开……别睡。”
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离开，我只是太累了，想沉睡在你的海域里面。顾星源心想。
干燥温软的唇在他脸上贴了帖，似乎在测试他是否还有体温。
“顾星源，你听见了吗？”陆枫说：“听见的话，给我个回应，好吗？”
你这个Omega真的有点粘人啊，顾星源心想，平时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吵呢？
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用尽全部力气，用还能动的右手手指，轻轻勾了勾陆枫的衣角。
陆枫终于安下心来，他一面加快步伐，一面不停地跟他说话。
“我来自埃索帝国，是第六代人造人。人造人从有行动能力开始就被关在一起不断厮杀，每一代最后只能有十个人活着离开营地，没有名字，按照序号命名，我是066号。”
“因为S级的精神力，我被选入女王护卫队。”
“在我17岁的时候，我分化成了一只Omega，也是迄今为止人造人队伍里面唯一的一只，女王为我挑选了无数学血统优秀的alpha作为伴侣，在我每次发情的时候将他们送过来。”
“但我从来没有让他们标记成功过，我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后来我叛逃了。”
坠毁的战舰终于出现在视线里，陆枫大步走上前，先将顾星源平整地放在地上，然后狠狠一脚踹在舱门上。
变形的舱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他生生踢断了。
陆枫什么都顾不上，抱着顾星源跳进战舰，按照通常的布局寻找，终于找到了半个舱室都已经烧毁的医务室。
幸好，治疗舱还在。
陆枫粗暴地推开扯出治疗舱的接线，寻找还能使用的电源，迅速恢复电力。
顾星源无声无息地躺在旁边的地板上，鲜血缓缓渗透他身下。
战舰虽然坠毁，但太阳能电路板还能使用，部分设备还有电力，陆枫重新调整了接线，又从被焚烧得半面焦黑的医务室里面寻找到所有能使用的药物，注入治疗舱里面。
他的动作冷静而利落，分毫不乱，只是紧紧咬住的下唇，有一线鲜血蜿蜒而下。
全部调整好以后，他这才回过身，用颤抖的手轻轻推了推顾星源。
顾星源毫无反应。
“顾星源？别睡，啊？”陆枫抖着唇轻轻贴在他额头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他还有温度。
“顾星源，坚持一下。”陆枫轻轻将人抱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睡。”
他把人放进治疗舱里，开始调整治疗方案。
这座治疗舱并不是最先进的，而且有一些损坏，很多功能无法使用，药物也不全，陆枫只能点选了他所有能够用到的治疗手段。
而且电力和时间都不够，在人造人再次追过来之前，他必须治好顾星源。
治疗液缓缓地湮没血肉模糊的人，立刻就被血染成了浅红色。
他流了太多的血。
陆枫死死地咬住下唇，没管自己身上的伤，倚靠着治疗舱，缓缓地跪坐在地上。
他把头轻轻靠在治疗舱侧面冰冷的金属上，像骤然间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失去电力支撑的医疗室里面一片黑暗，只有治疗舱和一些应急灯还闪着微亮的光芒，像沉浮在黑暗中的星子。
治疗液缓缓渗透下去，露出顾星源俊朗的面容。
陆枫粗暴地打开治疗舱的盖子，却又温柔地托起他的脸。
他冰冷而潮湿，完全感觉不到活人的温度。
陆枫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细碎、轻微的气流，缓缓地打在陆枫的指尖。
陆枫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无力地软倒在地。
手下那柔软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啄了啄陆枫的手指。
“长官，让你担心了。”顾星源声音粗粝沙哑，但总算不再咳血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陆枫轻声说：“要起来吗？”
“要，还要看看我的长官。”顾星源睁开眼睛。
陆枫扶起他的上半身，轻轻吻了吻他。
顾星源单手扣住他的后脑，轻轻舔着他受伤的嘴唇，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他沉醉地吻着陆枫，仿佛吻着他最珍贵的宝藏，他的海洋。
不再压抑的信息素溢散出来，彼此交融。
“身体怎么样？”陆枫询问他。
“还好。”顾星源尝试性地动了动，“重伤都修复了，不影响行动。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五分钟前，最后一辆猎鹰的战舰坠毁了。”陆枫说。
顾星源沉默下来。
战舰坠毁，上面的士兵很可能被俘或者死亡，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在陆枫唇上亲了一口，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我们赶紧走吧，我已经恢复行动力了。”
“不急，”陆枫却说，“还有一件事要做。”
顾星源问：“什么？”
陆枫看着他，“标记我。”
顾星源：“临时标记吗，我这就……”
蓝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彻底标记，”陆枫说：“让我变成你的。”
第70章
顾星源瞪大了眼睛。
迟疑了一会, 他说：“你想好了吗，我的血统虽然没有你高，但我也是S级的alpha, 一旦形成永久标记, 几乎不可能再洗掉了。”
他的血统很高，他只是受过伤。陆枫心想。
顾星源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被人造人抓去标记, 但这不是你随便找人标记你的理由, 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陆枫低斥了一声：“啰嗦。”
他直接扣住他的后颈, 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你想不想标记我, ”他注视着顾星源, 缓慢地舔了舔嘴唇，“做, 还是不做？”
他的嘴唇湿润泛红, 眼尾也泛着同样的湿意和艳色。
顾星源涨得发痛。
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抵抗这样的Omega。
但他还是忍着没动，只是沙哑着声音最后一次确认：“我怕你后悔。”
陆枫声线温和下来, “我从不后悔。”
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顾星源牵扯进来。
他的吻轻轻落在顾星源脖颈上, 沿着那修长的线条啃咬：“要，还是不要？”
“要。”顾星源回抱他, 恶狠狠地咬牙道：“你要我的命都给你。”
陆枫却又突然推开他。
顾星源难耐而暴躁, 但他没动, 如果陆枫现在后悔, 他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陆枫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修长的手指抬起, 动作优雅地解掉了自己一道扣子, 然后又一道。
顾星源眼眸深沉晦暗。
陆枫将那身黑色的少将军服脱掉，随手丢到地上, 又一一解开内衬的扣子。
一向整齐平整的军服被他一件件随意丢到地上，昏暗的光线下，他白皙的皮肤暴露出来，肌肉线条修长完美，看起来丝毫没有羸弱的感觉，而是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就是顾星源最喜欢的那种Omega。
骨节漂亮的手指按上他胸前破碎泥泞、被血浸透的作战服，陆枫的声音像眼尾的红痕一样染上了某种瑰丽，“等我帮你？”
顾星源再也无法忍耐，一把抱住了他，手抚摸上那些累累伤痕。
他勉强撑起身，想去旁边寻找合适的药物，“我、我没有……”
“没事。”陆枫把他的手按在治疗舱冰冷的舱壁上，“直接进来。”
顾星源反手回握他，与他十指相扣。
陆枫喘息细碎，下一秒，猛地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鲜血淋漓而下，顾星源“嘶”了一声，主动把肩膀挺出来给他咬，捉了他另一只手按在头顶，也是十指相扣，细碎地亲吻着他的脸颊和发间。
陆枫哭泣一般地，指甲都深深嵌入他的肉里面，发泄一般地啃咬着他。
顾星源找了干净的纱布，又从背包里取出饮用水浸湿，帮陆枫擦拭。
陆枫背靠着治疗舱，漂亮的眼尾通红，还带着生理性的泪痕。
顾星源帮他擦干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用掌心帮他把泪痕抹去。
“刚擦完那个？”陆枫声音彻底哑了。
“另一只手，”顾星源失笑，“你自己的你还嫌弃啊？”
“是你的。”陆枫强调，妍丽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是我的，我换了另一只手，好不好？”顾星源和他并肩靠着治疗舱坐下，“长官，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人造人要追上来了吧？”
“不急。”陆枫说，“休息一会。”
“好。”顾星源伸手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五分钟？”
刚刚完成的永久标记让他们气息交融，只是这样肩并肩靠着，就能让人从心里面感觉到熨帖。
体力和精神力都在这样满足的状态下迅速回升。
他们的契合度肯定超过了95%，顾星源心想，也许是百分之百，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测试一下。
虽然他不可能再更换伴侣了，但他还是想知道。
陆枫沉默了一会，说：“七分钟吧。”
“好，听你的。”顾星源应了。
他忍不住抓过陆枫的手来，揉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他忽然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在我的家族，主家嫡系举行婚礼是要上报帝国皇室的，不过没关系，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我不要继承权就行了。”他娓娓道来，“要不然还是先订婚吧，订婚地点就选在红螺星，那既有大海也有海洋之星，很适合我们两个人。”
陆枫低低地“嗯”了一声。
顾星源继续说：“也不用请很多人，熟悉的亲朋、军中的战友，还有菲琳阿姨，就差不多了。”
“——对了。”他说到这里想起来，从自己衣服的内袋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包裹严实的防震材料，再层层打开后，露出两弯通透的玉石来。
“这是菲琳阿姨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想送给你一块。”顾星源把盒子递过去。
陆枫低头去看，那两块半月状的玉石一枚瑰红色，一枚海蓝色，边缘完美地贴合在一起。
他伸手过去，拿起那枚红色的看了看。
颜色十分通透漂亮，像月光下绽放的玫瑰花瓣。
“我还以为你会选蓝色的。”顾星源挠挠头，他本来已经准备自己留那块红色的了。
谁知道陆枫却又把玉放了回去。
“我带着可能会碎，先放在你那里。”面对顾星源不解的目光，他这样解释。
“好吧。”顾星源把它们收起来，“回头我找人把它们打成项链吧，还是你更喜欢胸针或者其他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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