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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严的心悬着，摇摇欲坠，他问：“几次，都说了些什么？”
靳严知道上次的离婚协议是靳母拿过来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大概能猜到说了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的还有几次？
“不确定，夫人有时会跟王妈一同来，见见程少爷，讲讲程家。”李管家顿了一下，让靳严自行想象一下靳母跟程序谈程家是要做什么。
随后又道“近来则是你们的婚事。”
靳严知道，离婚协议，还有……今早听到的录音。
他的喜欢好像笑话，一想到程序要面对这些——靳严他心如刀绞，痛得几乎要直不起来。
李管家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靳严要怪罪自己没有及时告诉他就怪吧，可惜了他在靳家这么多年了，还有些舍不得。
正等着靳严下最后通牒，李管家听到了靳严沉重低哑的声音，“那……就这样吧，我知道了。”
说着靳严就走了，他去了程序房间。
他希望这房间里还留有程序的气息，可惜，没有。
程序他早走了。
靳严慢慢躺在床上，抓来程序的枕头抱着，好像这样能缓解疼痛似的，他想，今天就先这样结束，明天，明天继续找。
他要找来程序。
他要弥补的太多。
第115章 变质
月光如银，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床榻上。靳严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着，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身旁再没了那平稳的呼吸声，也没了那人的气息。
夜深人静，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唯有靳严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股无法平息的旋风，不断地翻涌着，让他无法安心入睡。
他试图平复自己的心境，但无济于事。心跳依然快速而有力，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抗争。
夜色渐渐深沉，靳严依旧未能入睡。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心中的不安在增长，叹了口气，他重新闭上眼睛，只是抓紧了身旁的枕头。
……
终于，天亮了。
一夜过去他清楚地知道身旁再无他人。
莫名的情绪袭来，惹得靳严心头酸涩，他抓紧了手机，最后起身匆匆洗漱。
在微微亮的天色中，他开车离开了靳家。
……
靳严掏出来钥匙，将程序家那扇滑稽的门打开。
这人的家比他在靳家的房间还要更显空荡。
可靳严还是觉得这里离程序更近，因为那夜在房顶上，他觉得那才是真正地靠近了程序。
所以他一大早就赶来这里，感受这里或许有更多程序留下的气息。
于是他将门关上就径直走到程序房间。
什么都还在，就像是靳严第一次见它一样——程序什么都没带走。
说明程序真的该舍就舍。
靳严默默坐在床上，是不是自己也是他舍的那部分呢，随即又是一声短促的笑，靳严的眼中弥漫上苦涩，程序他不就是为了“舍自己”才离开的吗。
他躺在了程序床上，来的时候靳严已经又催了一遍调查的人。
他受不了了，受不了一天见不到程序。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靳严起身去了客厅——桌子上没有他想的东西。
于是靳严进了厨房。
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台子上的蛋糕，厨房灯要比外面的灯亮些，照在那块蛋糕上发出刺眼的白，他的心也一抽一抽的疼。
蛋糕不算小，还出了台子一小部分。
靳严缓缓走近了那蛋糕，因为没有放到冰箱里，上面的水果颜色已经有些变化。
他看着那个蛋糕，心像是被刀剜了一样，脑海里都是程序在他的催促下做好了蛋糕最后却一个人守着蛋糕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抑制住内心的悲伤。然而，那些后悔与痛苦的回忆却如同利刃般袭来。
眼眶酸涩，靳严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他的喉咙哽住。
更怕了，程序他有离开的理由——太多了。
怕，他也有太多的错误了，他怕最后就是找到了，程序也不愿见他。
蛋糕上有水滴落。
最后靳严拿起旁边的叉子剜下一块，这叉子还是他与程序一同买的，只不过是两天，现在他已经找不到那人了。
入口微酸，是蛋糕有些变质了。
靳严的手不住地颤。
……
程序昨晚并未睡好，可能是新的环境让他不适应，此时眼下乌黑一片。
王立见了都吃惊，“你昨晚没睡啊？”
程序有气无力：“睡了，没睡好。”
王立：“……”
程序顺着王立指的路准备去买包子，那人已经匆匆赶去上班了，当然，不是上班时间太早，是王立自己起的晚而已。
早上这里挺热闹的，有很多出来买早餐的人。
走在路上程序想，或许可以在这里待久一点，那自己可不可以也摆个摊子呢，还是找个工作？可是什么工作不用身份证啊。
……
靳严离开了程序家就去了J大——程晓萱的学校，无意间瞥到的兄妹两人的相片提醒了他，让他有了新方向。
只是如果程序知道他擅自去找程晓萱会不会生气？
可是靳严顾不得这些了，他只知道以他们兄妹的感情程晓萱不可能没有程序的联系方式。
……
程睿今天去找了程晓萱。
程晓萱不知道程睿以前对他哥做的那些事，并没有厌恶与他的来往。
程睿知道，他哥并非真正的原谅他，程序与他相处还是会带着隔阂——毕竟自己做了那样的事。
可是……他也在改变。
他在阻止他爸再联系程序，无论是做什么。
他也会真心照顾程晓萱。
说出来之后那种强烈的嫉妒都要削弱许多，程序的反应让他无地自容。
可也让他动容。
他想，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程序，让他哥看到自己的改变，然后真正拥有程晓萱所拥有的。
只是今天在等程晓萱时他见到了靳严。
第116章 无法弥补
靳严？
好歹他程睿也是程家人，自然知道靳严对程序的态度。
不过听他爸说什么靳严现在被他哥迷住了，处处带着他哥参加宴会把他介绍给其他人。
可是……
程睿看向靳严，这人身边什么也没有，没有他哥。
他不免怀疑靳严是来做什么的，程睿可没听说过靳家有哪位是在J大上学的，所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靳严——他倒要看看这人是做什么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程睿的脸青了一下，不会是在这偷偷养了个人吧。
只是后来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程睿看到程晓萱出现在校门口时，余光却瞥到了靳严也在看着程晓萱。
天杀的！靳严他想干嘛，这样想着程睿下意识也跑向程晓萱。
“在这啊，怎么脸色……”程晓萱看到程睿向她跑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程睿拉着走了。
“不是只是送点东西吗？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哪？”程晓萱被他拉着走，不解地问道。
程睿看靳严往这边过来，又默默加快了脚步，扭头道：“昨天去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今天带你去尝尝。”
程晓萱想要停下来，“那改天吧，今天下午我还有课呢。”
程睿：“……”
可是下一秒靳严就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比起他俩拉拉扯扯拖拖拉拉的，靳严一个人大步流星的更快。
程睿索性也不闪了，把程晓萱拉到一旁，自己怼上了靳严的目光。
……
靳严见过程晓萱，今天来得急，他站在门口正想怎么找到程晓萱呢。
结果就注意到程晓萱的出现，只是他没想到也看见了程睿。
但既然今天见到了程晓萱，那无论她身边的是谁他也要过去。
“你在这儿做什么？”程睿先发制人。
靳严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只是跟他右侧的程晓萱说：“有点事找你，方便一起聊聊吗？”
程晓萱在程睿拉她到一边时就顺着程睿的目光发现了靳严。
程睿侧侧身挡住了她，“程晓萱和我还有事呢，你找她干吗？”
靳严将目光转向程睿，没有说话，可分明就是在施压。
程晓萱也感觉气氛不对，她没有动，只是在程睿身后道：“我等会儿还有课呢，不方便。”
靳严握紧了手，不死心，又说：“不会很长时间的。”
程晓萱几乎是瞬间接道：“我说的是不方便。”
这下靳严也明白她的态度了。
可是……靳严又上前一步，“那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吧。”
“要她联系方式干什么？”程睿站了出来。
靳严看着这人，这会儿他还真是不容忽视了。
“与你无关。”靳严冷冷道。
“没有，你走吧。”程晓萱说的很简简短。
程睿冲靳严道：“听到了吗？”
后者丝毫未动。
“我先回去了。”程晓萱说了就赶紧跑开了。
程睿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程晓萱就这么走了？她讨厌靳严？
于是程睿更来劲了，直接挡在靳严的视线还有他企图追上去的脚步。
换来的是靳严阴森的目光。
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这是生理反应，程睿想，他没有在怕的。
靳严咬牙切齿道：“让开。”
“你找她做什么？”程睿还是这句。
靳严盯着程睿，刚冒头的想法又被压下去，看这人的反应估计连程序离开的事他都不知道，别提向他问出点程序的行踪了。
反观程晓萱的反应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靳严望着跑远的背影——她在躲着自己。
事实上靳严猜想的都对。
程晓萱知道他哥离开的事，安书告诉了她。
甚至还告诉了自己近些天先不要联系程序，过些时候再。
程晓萱怎么着也猜出来大概了。
这边程睿还在跟靳严对峙。
本来没想和这人浪费时间，靳却严突然想到如果程睿也找呢？他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于是他说：“程序走了，你知道吗？”
“什么！”程睿果然惊住了。
随后是愤怒，“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几声吼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靳严看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道：“上车说。”
……
程睿坐到了靳严车上，对，他乖乖跟上来了。
刚关上车门他又质问道：“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离开！”
程睿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愤怒，他还没有彻底走到他哥心里，怎么他哥就走了？
靳严没想到程睿这么大反应，最后只是道：“不知道去哪了。”他看了眼程睿，“不过，你应该是不知道他去哪了的，毕竟……你连他离开了都不知道。”
这话可戳到了程睿的痛处了。
“我……你……你才是！你tm对我哥做了什么？”
靳严不语。
“你！”程睿想说什么最后又止住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你讨厌程家是不是？也讨厌我哥？”
靳严皱了眉头——后面不对。
程睿看靳严表情认为自己说对了，又道：“程序和程家没有什么勾连。”
“什么意思？”靳严的目光看得程睿身体发麻。
程睿刚回国还能听到很多人都讲靳家有个不受待见的，什么都不带他，甚至婚礼也只有寥寥几人，所以不少人都想着给靳严送漂亮的人儿过去。
他却清楚那个不受待见的可不就是程序吗？能被传成这样，估计程序在靳家应该也不好过，毕竟他能从那个姓靳的眼神中看出他对程家的恶意。
所以听他爸讲什么靳严现在如何待程序时他只觉得怀疑，现在看来果真是假。
“我爸会借着靳家亲家这个名头……”程睿停了一下，“可是我哥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所以，如果他走了你也别再找他了。”
靳严道：“不可能。”
“为什么？我哥他不欠你什么。”程睿的怒气又涌上来，“还有，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靳严问：“什么？”
程睿说：“你被下药的事。”这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他不知道后续是什么，可事到如今他还是想要说出来。
靳严都快要忘记这回事儿，毕竟他下意识已经选择原谅程序了。
“你是被程家人下的药。”
“什么！”不同于刚刚的平静，靳严的声音陡然增大。
程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是程序下的药！你查出来的与猜想的都是被引导好的！”他也吼了回去。
靳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痛苦，仿佛被冰冷的现实无情地击中。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当初自己是怎么对程序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愚钝——还“原谅程序”。
靳严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动，但他的双眼依然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心脏像被撕裂。
他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再细查？什么不相信程序？为什么……不把程序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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