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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但开组会(穿越重生)——宿星川/鱼无心

时间:2024-04-12 07:08:35  作者:宿星川/鱼无心
  宁明昧说:“是,也算是倒霉。好在烨地的事情终于解决,恶人伏诛。我也获得了应有的……成就感。”
  区区两千万而已。
  宁明昧难得说半句有良心的话。系统十分惊喜:“你开始觉得连城月倒霉了!”
  宁明昧:“什么?当然是我自己倒霉。”
  好不容易找来的血包,不是中毒就是受伤,而且还一遍一遍吃下各种怪东西。如果连城月是一瓶饮料,此刻配料表都该有一米多长了。
  “这种情况下,我还能不计前嫌,继续喝他的血,我真是宽宏大量啊!”
  系统:……
  所以连半句有良心的话也没有啊!
  “烨地之事闹得很大,想必过两日,朝廷的人也会过来彻查。听说当年五副将之一的蒋姓后人在搬出烨地后,竟然在京城考取了功名,入朝为官。”齐免成说,“等到那时,当年黎族的旧案,也该浮出水面了。”
  “正义得到伸张?真好。”宁明昧随口道。
  “师弟觉得是正义么?”齐免成忽然说,“迟到的正义从来不是正义。是□□。给旁观者一点‘我还能好好在这个‘公平的’世界生活’的期望,从而,他们可以死心塌地地继续为他人的愿景卖命。”
  宁明昧挑了挑眉,不禁看了他一眼。
  这样偏激阴郁的话由齐免成说出,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
  齐免成生长于仙界最著名的名流世家齐家,父亲是齐家家喻户晓的家主,母亲是久负盛名的天才连听雨。他出生时云霞满天,五岁时就被发现是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变异天灵根,十岁便被当时的清极宗掌门无为真人收为了第一名亲传弟子。
  从此人生随顺,所见的一切皆是光明。他见不到师姐兄之间为资源的相互倾轧,因无为真人已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准备好一切,就连炉鼎也考虑上;他见不到凡人们为贫乏的资源打得头破血流,因齐家的铸剑生意能给予他需要的一切;他在魔界游历,也不用担心大修士对他下死手,因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仅有一个做大家主的爹,还有一名曾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闻名的天才母亲,连听雨。
  在他看来,“公平正义”应是理所当然的,做圣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他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因此,这样的齐免成是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察觉到宁明昧在看他,齐免成笑笑:“不过师弟对那孩子,可真是关心。师弟一路驴车劳顿,路上累得连话都没力气和我说。结果到了连家,师弟也不想着先休息一阵,与我分别后,就立刻去看他。”
  如果说前半句话还算是师兄弟之间的客套关心,后半句话就有点不对劲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像是有一股拈酸吃醋的味道似的?
  周围连家下人人来人往,都在看他们。宁明昧说:“他身受重伤。”
  齐免成:“是。那孩子确实身受重伤,十分柔弱。只是我前几日,也身受重伤。”
  宁明昧:“……”
  还好,大庭广众之下,齐免成没有从嘴角又滴下一缕血来。
  这是那随时滴血的特异功能消失了吗。
  还是说齐免成平日里只要有外人,就都是光风霁月的模样。唯独在私底下面对他时看起来像个戏多的人工智障?
  宁明昧从不内耗,只会转移话题:“我们如今是在哪里?”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过了连家为他们划分居住的别馆,到了一处新的地方。
  齐免成道:“不知道。我从前没来过连家。”
  ……这是迷路了吗。
  “连家也是师兄的外祖家,师兄从前没有来过吗?”宁明昧说。
  “我母亲连听雨虽然曾是连家人,但自她离开连家后,她与连家再也没有瓜葛。”齐免成淡淡说,“此时我过来一趟,也不过是为了取回母亲的遗物罢了。”
  等一下……连听雨?
  是那个被魔尊提到的,和祸国妖妃将蘅有一腿的连听雨?
  宁明昧可没忘记他和将铎的仇。他立刻道:“师兄,我真抱歉听见这个消息。”
  齐免成道:“无事。家母去世已经有几十年了。”
  宁明昧道:“师兄节哀。久闻令堂大名,我对师兄令堂与连家之间的关系也很好奇。不知道师兄方不方便说?若是不方便,也没有关系。”
  说着,宁明昧又走了几步,却发现齐免成停下脚步,于是道:“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齐免成的面容在柳条的阴影下半明半暗,“只是突然发现,师弟好像只有在需要我帮忙时,才会主动叫我一声师兄。”
  宁明昧睁眼说瞎话:“有么?我们清极宗师兄弟,不是向来最团结互助了吗?”
  齐免成忽然笑了。
  “是啊。”他说,“所以我得想想办法,让师弟更多地觉得我有用才是。”
  最后那句话不像是来自稳重自持的齐免成齐掌门口中的。
  而像是一条蛇,在暗中嘶嘶吐着信子。
  如果宁明昧此刻回头看他,他便能看见齐免成毫不掩饰自我的双眼——毫无笑意,毫无身为人的同情,更像是深渊中的捕食者。
  可宁明昧没有。
  “是么?师兄是清极宗的掌门。谁敢说清极宗的掌门没用?”他说。
  淡淡一句,如躺在窗边的慵懒的猫,眼眸善于夜视,伸爪四两拨千斤。
  齐免成道:“是么,可我总觉得师弟对我很是抗拒。师弟照顾一个陌生的小孩,也与我来得更亲密。”
  宁明昧:……
  他怎么从这话里嗅出了一点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那孩子帮了我的忙,又着实可怜。即使是条狗在那里,我也会救的。”宁明昧只作什么都没发现状,面不改色。
  齐免成居然笑了:“是么,那样最好。”
  ……
  真是受不了一些不会情绪管理的人际关系者。
  “我母亲与连家的事,要从几百年前讲起。在那之前,首先要提到连家的功法。”齐免成居然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了回去,“连家的功法是……”
  “齐掌门,可算找到你了。”有小厮看见他,气喘吁吁地向他跑来,“族长请您去德正堂一趟呢……这位宁仙长也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齐免成:很好,师弟说那孩子就算是条狗也会救(欣慰)
  恢复记忆的齐免成:……他居然说是条狗都会救?!
 
 
第82章 哪个猫能忍住
  宁明昧道:“这是连家的家事,我就不用去了吧。”
  说着转身就像溜。
  齐免成说:“师弟和我亲如兄弟,正如我的家人。就不要推辞了吧。”
  宁明昧:……无动于衷。
  齐免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连家找我,估计一是因为母亲的遗物,二是因为,他们想和清极宗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
  宁明昧:“师兄哪来如此客气的话,你我既为师兄弟,自然是要同进同出,祸福与共。”
  齐免成又看了宁明昧一眼,难得的,他心里又泛起一点很诡谲的感觉。
  宁明昧是他的炉鼎,是他的师弟。他在清极宗是如此富有威望,人人敬重,宁明昧本来也应当如此。
  即使不敬重他,也应当将他视为最值得维护关系、有最高的价值的对象。这样,才配得上他齐免成。
  可以上几点,宁明昧居然一点都没做到。
  没人知道,齐掌门在自负盛名的同时,还很有好胜心和自尊心。
  而且现在,他竟然要依靠“生意”才能把宁明昧带走了。
  尽管抓住了宁明昧的弱点,齐免成好像依旧很不开心。
  还好,去德正堂的路很短。
  德正堂里人影幢幢,每位都是连家的族老。连家家主请两人入座上座。茶过三巡,一名年迈的族老也终于表明了来意。
  “晃眼间,大哥已经过世了四百余年,听雨姐姐过世也已经几十年了啊。”族老说,“姐姐在世时对我们心中有怨气,无论如何,也不肯回来一趟,她因意外去世,我们都十分哀伤。”
  齐免成说:“这就不必了。家母在世时,便一直有沉疴在身。”
  族老说:“唉,我们这一代兄弟姐妹,到头来只剩下小弟我一个了。回想当时,我们真是斗了一堆没意思的意气之争。如今樯橹灰飞烟灭……我也已经年迈。这些年我常常做梦,梦见少年时的事情,我和听雨姐,在家学时……”
  他絮絮叨叨一堆,都是怀念少年时的事,声情并茂,几个小辈被感动,抹起了眼泪。宁明昧托着茶杯,看了一眼齐免成。
  齐免成看起来居然也很沉郁,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杯沿:“是啊,可真是令人感怀。”
  连家家主说:“免成,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们这次请你来了,除了三姑的遗物、昭儿,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三姑到底是连家子弟,多年来漂泊在外,也是……”
  他满脸哀伤之态,齐免成宽慰他:“也是连家的过失?”
  这话一下就把连家家主卡住了。他卡了一会儿才继续下一句话:“所以,我们想,在连家宗祠里,为三姑也立一块牌位。”
  连家提出的条件可真是丰厚。靠上的牌位,每天的供奉,家谱的修订,堪称死后哀荣。只有宁明昧听得打哈欠。
  这都什么破事情,又臭又长。不如留他在房间里看文献。
  齐免成说:“家主实在是盛情,不过我有个问题。我母亲和她大哥的牌位,谁在前,谁在后,谁在上,谁在下?”
  这一句话说出去,整个德正堂内都冷了。
  宁明昧还在打哈欠,尚且不知道其中隐情。连家家主咋舌,道:“谁,谁……怎么突然问这个?”
  齐免成却笑了,笑容依旧是温和稳重的:“我说的是连逐风。也就是那位被我母亲亲手杀死的,她的大哥啊。”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就连宁明昧都打不下去哈欠了。
  ……齐免成不是“正人君子”吗,怎么开口如此劲爆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好再谈。齐免成承诺明天去看看连家这一代的天才连昭,连家几个人却吞吞吐吐,直说连昭没准备好。
  集会不欢而散。宁明昧还在椅子上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人就是这样,一晕车就犯困。
  尤其还听了一场和他无关的集体员工大会。
  肩膀上却被披了个大衣,宁明昧一抬头,就看见齐免成。
  “外面刮大风了,冷得很。”齐免成说,“师弟可困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宁明昧:……
  四周连家人都看着。宁明昧对他虚情假意地一笑:“师兄请。”
  ……
  宁明昧:“我这下懂了。他们叫我过来,是吃准我在,你要面子,不敢在我面前说家丑,只能答应。”
  等连听雨的牌位进了连家祠堂,齐免成和连家之间的关系就算是真的被连起来了。连家要借这份“恩情”做什么事都方便。
  “我算出连家要和我谈生意,不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笔一本万利的生意。”齐免成说,“几十年前,我母亲临终时,他们就想来见我母亲最后一面。没想到过了几十年,他们依旧贼心不改。”
  齐免成说这话时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宁明昧在阴霾的天空下看着他的侧脸,发现这或许是伪君子难得的真容。
  宁明昧:“所以他们没见到?是你父亲拒绝的?”
  “不。我父亲答应了。是我改了父亲寄给他们的信,让他们以为,我父亲拒绝了。”齐免成又轻飘飘地飘出一句话来。
  宁明昧:……
  空气里没酒味啊。齐免成这是怎么了,突然开始狼人自爆。
  “是么。”宁明昧打着哈欠,披着齐免成的外袍拖沓地走在他的身边,“你父亲也是为了顾全齐家和连家的面子?”
  齐免成看他,心想宁明昧对于和他自己无关的事,真是一点不上心。
  真是像极了齐免成自己。
  “不是。”齐免成说,“我父亲会答应,是出于他对我母亲的爱。他想要我母亲在她身前拥有她能拥有的、完整的一切。而且他也认为,我母亲需要与连家和解。这样,她才能够感到幸福和快乐。”
  宁明昧:……?
  “我父亲是个好人。”齐免成继续说,“他很爱我母亲。我母亲因为功法面容尽毁,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的。她不愿意恢复自己的容貌,我父亲就从来没在乎过这些。不过很可惜,直到最后,他们两人之间能谈的也只有爱情。除此之外,他们从未互相理解过。”
  宁明昧说:“你母亲为什么杀了她的大哥?”
  齐免成看向连家的亭台楼阁。夜色沉沉,他的面容像是木质的神像一样没有感情。
  “这事儿说来话长,因为连家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齐免成说,“师弟,想不想和我一起夜探连家?”
  宁明昧:?
  “师兄,你是连家的贵客吧。”宁明昧说,“你想去哪里,同连家家主说一声就是,何必要夜探?”
  齐免成说:“不知道。我喜欢偷喝免费茶水的感觉。”
  ……这前一句和后一句又有什么逻辑关系。
  齐免成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着夜探连家,偷喝连家家主房间里的免费茶水。当然,他们用来招待我们的,应当是连家最上乘的茶叶。所以这茶叶,未必比我们实际喝下的要好喝。但有一句俗话,叫妾不如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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