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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洗脸,都是谢延帮他的,连上厕所也是,时瑜川窘得头都不敢抬。
但谢延在此似乎又发现了一个新的乐趣。
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午饭都来不及吃,只能先去机场,因为姜驰订票的时候,并不知道谢延的存在,按照位置,他们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时瑜川有告诉谢延他回去的航班,所以谢延来之前也让人先定了两张票,姜驰帮忙订的那张,他甚至还把钱还回去了。
来的时候,时瑜川对着姜驰心事重重,只能借着谢延给他下的电视剧分散精力,但如今谢延就在身边,时瑜川想睡就睡,毫无顾忌。
周围安安静静的,乘务员也没有过多的走动,时瑜川睡梦中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肩膀被人压住,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时瑜川稍微动了动肩膀的肌肉,谢延立刻就有反应,另一只手压在他另一边肩膀上。
因为姿势,谢延是微微抬眼看过去的,他向来睡眠浅,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睡得着。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瑜川窝在他臂弯处,可以看见,瑜川下意识的蹭入他怀里。
瑜川情感淡漠,对人对物都是一个态度,看似温柔软糯,实则比谁都铁石心肠。
但是谢延很明白他这种情绪,因为他自己也如此,如果不是有一个执念盘旋在心头的话,或许再过八百年都未必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要做的,也就是能让瑜川对自己敞开心扉,再打开很多,然后完全打开,完全容纳他。
瑜川的五官很突出,鼻梁处叠着一层淡淡的阴影,眉眼安详,呼吸均匀,人本来就软,现在看起来更可爱更软了。
……
时瑜川醒来时,盖着毛毯,一睁眼就看见谢延在手机上正在处理他看不懂的文件。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特别迷人。
此时谢延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只不过很快便脱离出来,因为他发现自己醒了。
时瑜川咕哝的问了句:“你是不是近视啊?”
谢延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发现,诧异的挑眉,也没瞒着:“一点,不是很深。”
“戴个眼镜矫正吧,你这样很容易加深的。”
谢延觉得度数不深也没怎么理会:“会考虑。”
时瑜川:“……”
他在敷衍自己,他听出来了。
时瑜川问:“多少度?”
谢延收起手机,怕被老婆骂:“不知道。”
时瑜川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下了飞机时瑜川倒是没提这件事,就是不咋理他,砖头跟江绯他们道别之后,坐上了专门来接他们的车。
时瑜川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一点都不期待回家,现在他心里充满着希望。
感觉回家路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多了,而且A市真的很热,在伦敦穿的风衣,在这里恨不得只穿一件贴身的,然后呆在空调房里不出来。
回国了就得工作,分公司签订的事宜都已经准备好了,连建筑平面图,装修平面图等都是君延找人负责的,基本不用古宜那边操心。
作为古宜最大的股东兼董事长,林子汝可谓是赚的辛(轻)辛(轻)苦(松)苦(松)。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感谢时瑜川先生的帮助,他们才得以扩建。
林子汝也应了时瑜川的想法,他不想当老板,所以专门申请了一个职业经理人来担任分公司的老板,但时瑜川也有这家分公司的股权,也就是跟经理人是平起平坐。
时瑜川开始正式进入刺绣的工程,
这一天下来也就绣个一只鸟……的脚。
速度慢了,但被江老师夸了,比第一次给他看的要精细很多,而且练习多了,速度就上来了。
下班之前,时瑜川把半只鸟给弄出来,眼睛酸涩,担心被谢延发现,出门前还滴了两次眼药水。
今晚要参加晚宴,时瑜川先去换了身衣服后,才到达大厅,这次晚宴的主题是房地产盛京集团的董事长夫妇金婚纪念日,也是盛京集团三十周年的庆典,正好一起办了。
时瑜川穿着得体的西装,生得明眸皓齿,活生生一个矜贵小公子的形象。
如果身边不是站着一位气场强大,又冷冰冰的谢总的话,大概会有很多人上去搭讪交流的。
这次谢延去哪,时瑜川就在哪,沾点酒也不碍事,直到董事长夫妇出现之后,推杯换盏的寒暄几句,舞会便开始了。
首跳自然是今天的主角。
谢延轻轻鼓掌,侧眸低头,灼热的气息拂过时瑜川的耳边:“听说夫妻参加金婚晚宴,也会更加的长长久久。”
时瑜川慢慢的感觉到耳畔的热度提升:“这么迷信啊。”
“这不是迷信,是事实。”
时瑜川心里感到好笑,好吧好吧,谢总说的是,谢总说得对。
音乐结束之后,停顿了几秒,换了个音乐,周围人也开始邀请舞伴进入舞池。
谢延从以前就得在社交界里周旋,社交舞步基本也会,但时瑜川不会,只是以前见过时与哲学习,自己只是在一边看着。
但跳舞这玩意,不是光看就能会的。
谢延说没关系,我带你。
一曲结束,谢延的鞋面被时瑜川踩得五颜六色,他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
“你刚才不太对劲。”时瑜川指出问题所在。
谢延:“?”
“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别人了。”
谢延微微颔首:“没注意。”
然而在这场的晚宴中,谢延没注意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时瑜川看到有人上前敬酒,结果他直直的走过去,略过了……
时瑜川:“……”
敬酒那男的:“……”
等谢延发现后,两人才寒暄起来,那瞬间时瑜川还以为这男的得罪过谢延,看来也不是。
而且这还不是一次两次,是三次,时瑜川扯了扯他的袖口问道,你怎么回事?
谢延整理了一下领夹——那是瑜川拍给他的。
“我一般不会在意其他人。”
时瑜川:“……”
时间久了,时瑜川站累了,肚子也空空,谢延让他去自助餐拿点吃的。
时瑜川有点担心他,不知道是不是近视深了的缘故,但看起来真的很瞎,但……也有可能是真的不想理人。
自助区人也多,大部分都是在正厅逛累来这里休息的,时瑜川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所以他只是在这里吃个东西,都能被搭讪几句,特别是有人还给他塞名片。
时瑜川拿起一个蛋挞,吃了半小时都没吃完,最后好不容易咬第二口的时候,一个长相清隽的青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嗨,时瑜川,高三二班,你还记得吗?”苏执跟他打招呼,并说明来意。
时瑜川对他没什么印象,但对高三二班的印象很深,是那次在大厦有个人突然给他发的验证消息内容。
“你就是加我好友的那个,不过你怎么不回我。”
苏执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不认得我,所以打算当面找你聊的,但是那次看见有其他人找你,我又有急事,所以就错过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苏执相当自来熟:“你可别生气啊,我也不是故意不回的,而且这样的话,你会对我印象更深刻。”
时瑜川心想,那倒是,他一说高三二班就立刻知道是谁了。
而且真是越看越眼熟,时瑜川最后顿了一下,像是闪过了什么片段:“你是……你是班长。”
苏执打了个响指:“难得啊,这都让你记起来了。”
“班长还是挺好记起来吧。”
“那倒是,要加个班群吗,以前怎么约你都不出来,大家又没你的联系方式,好多女生都伤心死了,九月份一中举办义卖活动,邀请往届的优秀毕业生,你也在名单里,要不要一起来。”
时瑜川:“我还没收到消息。”
苏执晃了晃手机:“我现在是一中的语文老师,看到你的名单啦,邀请函这段时间会陆续发出去的,来吧,好久没见了,顺便高中同学聚会。”
可以说时瑜川最高兴就是高三这段时间了,因为他那一届有点奇怪,高三才开始分班的,所以他们一群人既陌生又熟悉。
只是高三的氛围实在是太紧张了,反而他们班级生出了团体荣誉感,那一年,想起来,竟然还是感动的。
“好啊,我等着收邀请函了。”
苏执用拳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等你了。”
没多久有人叫他,苏执匆匆忙忙的先走一步了,只有时瑜川愣在原地,突然觉得好暖啊。
有种原来他也有校园聚会的感觉,他不是一个人的。
谢延忙完另一边的事情过来找他,看见瑜川拿着蛋挞一点一点的捻着吃。
他语气淡淡的问道:“你吃了多少?”
时瑜川:“一个。”
“吃了一小时?”
时瑜川:“……”
第二天时瑜川带了一盒蛋挞过来上班,分给江绯他们,然后还说中午要请个假,陪他家先生去配眼镜。
大概是工作量增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开始走上近视加深的道路。
谢延之前还心疼他的眼睛,结果对自己那么敷衍。
正好带着谢延做了个眼睛的全部检查,连散瞳也做了,最后右眼三百七,左眼一百,散光0.25相当于没有,结果是好的。
不过医生检查出他视网膜好像有点问题,谢延承认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做过视网膜脱落的手术。
时瑜川听见顿时觉得自己的嗓子梗了一下,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只看见谢延平静的脸,平静的叙述,他揪着一颗心,什么都不敢问。
配镜的时候,镜片不是问题,主要是镜框的选择。
谢延的脸型,眼睛形状连黑框都能hold住,时瑜川给他试戴的时候,西装配黑框,还配出一种大学生刚毕业出来做推销员的感觉。
“这个好看。”
“这个也好看。”
“这个最好看。”
还是金丝框比较符合他矜贵冷傲的气质,眼镜一戴,仿佛封印了那点冷淡的气息,多了几分禁欲。
时瑜川给他戴上后,眼睛都看呆了。
但谢延的下一句,你刚才说好看都买了,把时瑜川弄回神:“不用,就这个就行,好看的,定期过来做检查。”
但这副眼镜谢延并不常戴,只是在看文件的时候会戴上,开会的时候全靠左眼撑着。
而且林助他们私底下都觉得谢总戴上眼镜后变得更加盛气凌人,不好接近。
现在时瑜川虽然身上有单子,白天还得去隔壁分公司装修监工,但时间上也会留一部分给谢延。
一周下来,搞定了一只半鸟,着实不易。
时瑜川拿起杂志,打算去谢延的书房待着,他敲了敲门,里面
响起谢延的声音。
时瑜川推门而入看见谢延戴着眼镜,顿时一愣,他没反应过来,甚至还问道:“度数够吗,戴着有没有不适感。”
“没有,刚才在处理其他的文件,字很小。”
时瑜川走过去,帮他检查一下,谢延抬眸,眉目漆黑。
时瑜川是洗完澡上来的,湿气未散,衬得肤色比平时更加的瓷白。
水汽似乎透过皮肤弥漫过来,谢延来了兴趣,伸手握住时瑜川的后脑勺,结果一靠上,还没贴在嘴唇,只闻到瑜川身上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时瑜川的鼻子部分就被他的眼镜撞了一下,叫了一声。
谢延:“……”
第63章
谢延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戴眼镜,如果不是他老婆非要的话,他真的可以装瞎。
现在接吻还得多了一个步骤。
时瑜川似乎也被他逗笑了,他伸手将眼镜取下来,接着很轻柔的在谢延的眼睛上落下一吻:“你先忙吧,不着急的。”
正打算帮他戴回去,结果谢延伸手揽着他的腰,往前面一推,时瑜川没站稳扑倒在他怀里。
眼镜被谢延放在桌上。
椅子带轮,转了半圈,谢延仰头去亲他的嘴唇,一下一下的,不是那种深吻,都是浅浅的,不深入。
时瑜川捧着他的脸,来加深这个吻,轻浅的呼吸在他唇角渡过。
虽然跟谢延接吻他经常上气不接下气的,但他还是觉得很舒服。
不过时瑜川是点到为止,一个吻也像他本人的性格那样,温吞轻柔的,不敢再用力。
谢延在这种时候就特别喜欢把他压在桌上,睡衣的衣摆撩上去,露出胸口,视线逐渐往上,会看见瑜川双颊潮红的模样。
“你忙完了吗?”
回忆到此为止。
谢延沉默了几秒,头一次觉得工作是没必要的事情。
时瑜川从他身上下来,“我去沙发等你。”
他拖鞋坐在沙发上,打开杂志认真的看了好几眼,谢延观察了一会儿,最后重新戴上眼镜继续工作。
看了一会儿,时瑜川的思绪渐渐就不在这儿了,他最近几天一直都被医生那句视网膜脱落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总觉得自己是记起来什么的,但每次都抓不住,只是那一闪而过。
如果他努力去想,努力去回忆,也只有车祸的那些细节,对于时瑜川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车祸是没有任何人为的,像书宁那样百般谨慎敏感的人,前前后后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的蹊跷。
单纯就是当时的时与哲生病,太着急,才会撞到时瑜川坐的那辆车上。
虽然细节记得不清楚,但时瑜川还是很认真的回忆起当时他好好坐在车上,忽然咣的一下,脑袋似乎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很快就晕过去了。
车祸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时瑜川都不记得了,后来就是他被搬去二楼,跟管家住在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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