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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恣还小的时候,那会儿金殷和秦生顺都忙,金实那会儿还没生金羽,就经常过来带孩子,带着秦恣到处玩,后来有了金羽,爷没落下自己这个侄女。
要不然秦恣长大后也不会在方方面面也都想着小姨了。
她跟盛行意说了一声,改签了航班到晚上。
好在金实的术后一切顺利,只不过有一些术后的反应偶尔会很疼,见着她来,金实还笑眯眯地道:“不碍事,没耽误你就行。”
“不碍事我也得来看看。”
金殷在一旁看着手机,跟妹妹道:“你还是想想下午小羽来了你怎么办吧,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出来。”
金实的笑容一下就停下来了:“……”
她怕女儿。
下午四点,金羽到了云城,直接打车来了医院,她还穿着一身的正装。
秦恣跟她见了个面,就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出了医院。
医院附近有许多卖花的。
秋天的阳光温和许多,她在一个老奶奶那里买了一支看起来很灿烂的玫瑰,才上了出租车。
秦恣的归心似箭。
不过她在给盛行意发消息的时候,说的是自己明天才会去西城,而不是说自己改签到了晚上。
她看着跟盛行意的聊天对话框,又笑了笑。
随后举着这支玫瑰花车窗拍了照,往后对着机场的登机口,就这样一路记录着。
直到到了九点半,她来到盛行意住的公寓的房门口,敲响了门,她扬起笑容,准备把这支玫瑰花送给了它的主人。
奈何等了好几分钟,也没人开门。
嗯?
人去哪儿了?
-
盛行意此刻在盛家。
算下来她有四个月没回这个家了,那一晚她收拾行李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这一次西城电视台播出了对她的采访以后,她的一切被小范围扩大,包括之前拒婚的事情再次在本地传了起来。
盛长明坐不住了,打电话联系了她,将她叫了回来:“如果你还喊我一声‘爸爸’的话,你今晚就回盛家。”
本来她不想来的,因为她要去机场接秦恣。
结果秦恣改签了。
纠结了一番以后,她回来了,有的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
现在她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父母在她的对面端坐着,场面一度有些压抑。
一如过去的那么多年。
但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她可以喘气,以盛行意自己的身份。
氛围沉寂,大平层外看见的是暗下来的天色,但还有一抹余晖在天边,像是倔强地不愿意坠下去。
半晌,盛长明把茶杯一放,沉声道:“我不同意你的这份工作,被那么多人讨论着,成何体统?”他凝视着自己的女儿,“网络语言就像一把刀刺着你,那些人都不讲理的。”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说出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孙兰在一旁靠着沙发,眉头蹙着,看上去还是优雅的模样,看着几个月不见的女儿,她道:“最近有多少认识我们的人来问起你,你知道吗?”
跟池家的事情已经翻了篇,两家人以后再也不会有来往了,可盛行意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在圈子里还传着,他们夫妻俩的人脉又广,这大半个月以来就有不少人问。
还有人当着他们的面问的。
盛行意微微一笑:“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她说,“我清楚你们把我叫回来是因为什么,是这样的我让你们觉得丢脸了对吗?做着你们一向深痛恶绝的‘抛头露面’的工作……”
“如果是其他的在你们眼里的正当职业,你们就不会这样想了,对吗?”
氛围冷了下来,盛行意的面容还保持着微笑。
“盛行意。”盛长明喊了她一声,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会成功?难道不是我们给你铺垫好的吗?你享受着我们给你的一切,现在却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盛行意听着他的话,目光落在他愠怒的脸上,笑容也敛了起来,说:“但你们需要认清的一件事就是在过去的28年里,你们为我提供了物质基础,供我读书上学和日常开销,但我也满足了你们操控木偶一样的掌控欲,我想这是对等的。”她又看向妈妈,“妈妈,您觉得呢?”
孙兰抿着唇,没有吭声。
他们所在盛行意身上“砸”下去的一切,都是因为盛行意可以成为他们对外炫耀的工具。
成绩要最好,举止要得体,不能随意交朋友,不能谈恋爱。
一切的一切,都要听从他们的安排。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盛行意起身:“我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家了。”
这里不是她的家。
……
从盛家出来,盛行意的呼吸都是重的。
她的父母并不会站在她的角度一次。
她坐在车里,看着手机,秦恣又发了些日常过来。
她回了个“刚在忙”过去,又补了句等她到家了再说。
十几分钟后,她出了公寓的电梯,就看见了在门口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支玫瑰的秦恣。
盛行意滞了一瞬,笑容灿烂起来。
没关系。
她还有她的玫瑰。
第135章 正文完结
秦恣知道盛行意现在一定有事, 所以照旧发的是日常,没有透露自己已经来了西城的事情。
更何况她也没等太久, 就小半个小时而已。
等盛行意回来的期间她也不觉得无聊,脑子里想了好多个一会儿见到盛行意的场面,她想自己一定是笑着的,盛行意肯定也会绽出笑容。
在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动静时,秦恣就屏息凝神看着那边,这半小时内已经发生过电梯门开出来的人却不是盛行意的情况了。
那么这一次肯定是了。
因为盛行意已经回了她的消息。
秦恣看着电梯口的光亮起来,看着盛行意出现, 看着她没猜错的盛行意的笑容,也跟着弯起眼睛。
“上次出门走得着急忘记拿我的那份钥匙了。”秦恣的眉头一挑,“否则你在开门以后看见我会更惊喜。”
盛行意款款朝她走过去, 接过秦恣递过来的那支玫瑰,道:“已经足够了。”
秦恣靠着墙, 看着盛行意开门。
又听盛行意问:“那你小姨的身体还好吗?”
“还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我表妹也赶回来了,估计这两天要被我表妹教训一番,长辈生病哪儿能瞒着晚辈?”
门开了, 盛行意拉过秦恣的行李箱先进去,把客厅的灯“啪嗒”一下打开, 两人还适应了一下光线, 这样一来,秦恣就发现了盛行意那暴露在灯光下的疲惫。
难以掩饰的疲惫。
“怎么了?”秦恣拉住她的手,眉头拧了下。
盛行意顺着抱着她,把脑袋靠在她的肩头, 轻声道:“晚上见了我爸妈。”
秦恣回抱着她,力度收了收, 问:“是因为什么呢?这份兼职的事情吗?”
“是。”
“并不支持。”
盛行意苦笑了下,闭着眼:“说的话都很刺耳,觉得我不务正业。”
秦恣偏过脑袋亲了亲她的头发,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转而道:“那我来得很是时候。如果我们还在异地的话,现在的我就没办法抱着你了。”
盛行意和家里的观念冲突是存在的无可避免的问题,盛长明和孙兰两人的态度不会一时半会就发生很大的转变,否则可以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们不像金殷那样。
金殷一向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这样做都是错的,她什么都清楚,所以经历了那样的别离场面以后,才什么都能看得开,意识到女儿快乐健康才是怎样的。
她不想当讨人厌的妈妈,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可是盛长明和孙兰当初就是那样的,自生下盛行意起,他们就已经是这样了。
甚至这期间还变本加厉。
盛行意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聊下去的意思,应了声:“是。”
她亲了亲秦恣的脖子,甜甜地道:“我真的以为你明天才会来。”
秦恣明天能来她很高兴,她一直处在这样的情绪之下,而秦恣提前到了,最灿大的喜悦也提前降临。
不。
在六月二十四号见到秦恣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已经降临了。
秦恣搂着盛行意的腰,闻着她身上的熟悉的“万木春”的味道,呼吸紧了紧,她拨了下盛行意的头发,凑过去,啄了下盛行意的唇角,随后轻抿着盛行意的唇角,没有立马就伸出舌头。
盛行意的气息也跟着收紧。
一周多不见,在见到彼此的这一刻,什么记忆都被唤醒了。
她扇了扇睫,拉了拉秦恣的衣角,声音低低地说:“先去沙发上……”
“好……”
换鞋洗手的时间里不过才一两分钟,却让人觉得分外煎熬。
行李箱还放在玄关的原地,没人再去理会它,阳台那里的帘子被风吹动着,也没人在意。
客厅里只先留了一盏台灯,否则晃眼。
盛行意坐在秦恣的大腿上,一只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一只手抚着秦恣的脖子,感受着秦恣跟她接吻而喉咙滚动的每一刻。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那些因为家庭带来的焦躁和不安在这个吻中逐渐散去。
秦恣抱着盛行意,克制着,没让自己的手太自由,只是伸进盛行意的衣服里摸了摸盛行意的马甲线,但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她目光悠悠地向盛行意发出了邀请:“一起洗澡吗?盛行意。”
“明天周一你还要上班,我们要早点休息,可不能太晚了,一起可以节省些时间。”
她说得冠冕堂皇,一本正经。
刚接过吻的嘴巴水润得很,在那张张合合。
盛行意望着她褐色的瞳仁,耳朵红红地点了头:“好。”
但到头来说的这番话也没什么用。
翌日一早,盛行意睁眼的时候看着在身侧躺着的秦恣,怔了一瞬,旋即扶额,却又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
昨晚一起洗澡也没能让她们早睡多少。
因为有太多的想念需要表达,这些感情悉数装进了昨晚的激/情里。
风浪越来越大,潮水翻涌间,只有对方的声音越发清晰与动听。
她们喘着粗气齐齐迷失了自己,一起沉沦。
不过再怎么样也是要起床打工的。
盛行意照例运动洗澡再去学校,离开前,她来到床边。
这里在过去的一周多时间里是空着的,而此刻上面躺着自己的女朋友,她再一次如之前那样弯下腰,在秦恣的脸上亲了一下,才脚步放轻地出了卧室。
九点之前,盛行意就已经在学校的工位上坐下了。
哪怕西城并没有季节的这个概念,一年到头都一样,但学校还是按照正常的规格会办一场秋季运动会和秋季合唱比赛,她们最近忙的事情多半都跟这两件赛事有关。
盛行意做事一向脉络清晰,上午开个会又整理好了相关资料,就到了午休的时间,她就在学校的食堂吃的饭,没有回公寓。
因为秦恣没事儿干,又去找贺兰馨和何念去了。
不过下午的时候,秦恣悲哀地表示自己来了大姨妈。
算算日子,也的确就是这两天。
后面又说万幸不是昨天来的。
否则她不能躺着当0,也会因为痛经而当不了1。
盛行意看着消息失笑,眼底溢出来一些笑意,她收起手机,面上一本正经。
由于秦恣痛经,她就不让人来接了。
自己打了个车赶回去。
但秦恣痛经就只是痛前两天而已,到了第三天她的活力那些都回来了。
就如之前盛行意在云城“折腾”她那样,她也把盛行意架在椅子沙发和拉了帘子的阳台那边都来了一遍。
直到盛行意身体颤抖地抱着她眼眶发红地表示自己知错了。
但下次还敢。
到了周五,秦恣拍完西城郊区的人文景观就准备开车赶回西城大学那边。
她跟盛行意定好今晚吃了饭要去一直没去的那栋地标建筑顶层看夜景的。
不凑巧的是路上出了点意外,两个旅行团的车追尾了,起了一些争执,交警来了在处理着。
前后都走不了,就这样堵了好一会儿才正常通行。
秦恣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因为她要迟到了。
她不喜欢迟到,更不喜欢让盛行意久等。
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是没有别的办法,她给盛行意发了消息过去,直到盛行意下了班才收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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