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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会算命?
他没有否认,笑着说:“看来你还真是位大师。”
闻言,岑女士的目光落在自家丈夫身上,惊讶道:“又有人闹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可见尤先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尤先生赶紧抱住妻子的肩膀安抚,“放心,同事们知道我被找麻烦,出入都跟我一起。下班后我直接回家,咱们住的小区物业很好,外人连大门都进不去。闹事的家属找不到机会就会放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之前他也碰到过法援案件的家属闹事,每次都是这样冷处理。
岑女士咬着唇角,忍不住骂:“这种人真的很可恨,他儿子杀妻,只判了十年,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虽然嫁的是律师,也懂一些法律,但她还是普通人的思维,杀人就该偿命,杀妻只判了十年,居然还有脸闹?!
偏偏报警也没用,只会激化矛盾让这种闹事家属的情绪更激动,所以每次只能冷处理,而她每次都只能替丈夫提心吊胆。
季木棉叹口气,轻声说:“可惜这次的冷处理结果并不好,尤先生会出事。”
闻言,尤先生和岑女士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季木棉:“我刚刚说过,尤先生眉心被黑气笼罩,这是将死之相,他会死在闹事家属手里。”
他顿了顿,“尤先生,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后天上午十点会去法院开一个会议。”
尤先生想了想,摇头:“我没有接到通知,后天上午十点我应该在公司。”
他本来有些相信季木棉是算命大师,但此刻季木棉算错了他的行程,他不免又动摇起来。
季木棉说:“你看看手机,应该有给你发通知,只是你没有看到。”
尤先生一怔,连忙拿出手机来看。
群里果然有发通知,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当时他在开车,顺便跟妻子畅想领养女儿的未来,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他抬起头来,震惊地盯着季木棉:“大师,您真的神了!”
因为没有看到消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行程,这位大师却直接算了出来,绝对是高人!
岑女士也惊叹:“牛啊!”
夫妻俩都用一种热切的眼神望着季木棉和院长妈妈。
幸福孤儿院真是藏龙卧虎,居然连算命先生都有!
季木棉见他们一脸惊叹,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我其实也是最近才学会算命。”
岑女士又夸赞了他一番,随即忧心忡忡地问:“大师,我老公真的会出事吗?”
她既然相信季木棉是大师,自然很重视季木棉的话,想到季木棉说她老公是将死之相,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季木棉嗯一声,脸色变得严肃,说:“尤先生这次遇到的闹事家属性格很偏激,对方这些天一直跟踪尤先生,好在尤先生自己谨慎,没给他可趁之机。但他并没有放弃,刚好他打听到尤先生后天会去法院开会,便蹲守在法院的露天停车场,在尤先生下车的那一刻,他会冲过去用水果刀刺中尤先生的肚子,尤先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岑女士和尤先生同时瞪大眼睛。
夫妻俩都被震住,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好半晌,岑女士才慌乱地问:“大师,那怎么办?我老公真的会被捅吗?他真的会死吗?求您救救他吧……”
她是外企高管,平时很理智冷静,可听到丈夫会出事,她脑子早已乱成一团,哪里还能维持平日的理智。
尤先生也只感觉打心底生起一股寒意,哪怕他还没有经历被捅,可听到季木棉的描述,他便感觉自己似乎真的会经历死亡。
季木棉见夫妻俩都被吓住,连忙说:“你们夫妻经常做善事,积累了功德福报,尤先生命不该绝,否则你们今天也不会遇到我,让我提前给你们警示。”
这话一出,尤先生和岑女士才松了口气,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缓和过来。
季木棉递给尤先生一张护身符,说:“这符纸能护住你不被伤害,且有反伤效果。当闹事者朝你冲过来,拿刀捅向你的时候,符纸会保护你,还能把闹事者弹开,顺便让闹事者尝到自己那一刀。”
尤先生和岑女士再次瞪大眼。
这符纸居然有那么好的效果?!
“谢谢大师!”岑女士立即道谢。
她在惊讶过后便立刻相信这符纸肯定能保护她老公,毕竟季大师能算到连她老公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绝对是高人,既然是季大师给的符纸,那肯定也很厉害!
尤先生满脸郑重地接过来。
这可是能救他一命的符纸,他自然得慎重对待。
岑女士再三向季木棉道谢,犹豫了下,又问:“大师,我们能多买几张吗?”她指了指自己丈夫,惆怅地说,“他这个职业偶尔会遇到危险,我很担心他,想给他多买几张护身符随身携带。”
尤先生也叹气。
当初他学法律是想维护正义,后来进了这个行业,他才知道比起维护正义,好像维护自身的安全更重要,因为不止是他遇到过偏激的家属,其他同事也都遇到过。
他还想给同事们也买一些符纸,不过想了想,同事们或许不相信,还是等过两天再看吧。
季木棉点点头,又拿了几张符纸递给岑女士:“没问题。”
自此,尤先生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
岑女士感慨:“看来以后得做更多善事。”
他们夫妻经常捐款,还点对点资助了偏远山区的孩子,因为积累了功德福报,所以今天才能碰到季大师,才能让她老公平安度过性命之灾。
季木棉笑了笑,说:“你们领养小红,抚养她善待她,也是善事,这也是大功德。”
这对夫妻人品没问题,财力也不错,会用心对待孩子,小红去了他们家,会过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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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岑女士和尤先生认真谢过季木棉,又去见了小红,在孤儿院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这才离去。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孩子们也该洗漱休息,季木棉和裴久景也打算带着小芈灵和鬼婴离开。
院长妈妈很舍不得:“有多的房间,其实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季木棉抱了抱她,说:“这次带着小孩,不太方便,下次我们肯定住这里。”
他是不想给院长妈妈增加负担,虽然自从他上次打了一笔钱回来后,孤儿院不但改善了环境和生活,还新增了两个老师,但要照顾28个小孩的吃喝拉撒,是真的很辛苦,他可不敢再给院长妈妈增加负担。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院长妈妈叹着气。
季木棉安慰她:“我现在工作很自由,什么时候都能回来,说不定哪天我想您了,就偷偷跑回来了。”
院长妈妈被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孩子,你跟小裴要好好过日子。”
季木棉和裴久景对视一眼。
裴久景牵住季木棉的手,郑重地说:“您放心。”
送走季木棉和裴久景以及小芈灵,院长妈妈又和几个老师一起哄睡小朋友们,回房洗漱时摸到裤兜里的礼盒,她才想起裴久景送的这个礼物,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雕刻着花纹的白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也太贵重了!”院长妈妈喃喃。
她好像也没问裴久景的家庭,当时知道裴久景是有编制的公务员后,她心里一万个满意,便昏了头,竟然忘了问裴久景的父母和家庭……
院长妈妈低头望着盒子里躺着的白玉,胆战心惊地想:小裴一出手就送价值连城的白玉,别不是……贪了吧?
季木棉接到院长妈妈的电话,听完院长妈妈的担忧,笑得不行:“阿景家里底蕴深厚,不会贪的,您尽管放心。这块白玉您就收下吧,是阿景的心意。”
挂掉电话后,他直接笑倒在副驾驶座上。
院长妈妈居然怀疑冥主贪污!
这也太好笑啦!
裴久景正在开车,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做声。
季木棉并没有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危险,笑过之后和他商量:“我定了附近的豪斯顿酒店,咱们接下来两天都住那里,行吗?”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订便宜的旅馆,但他怕委屈裴久景和小芈灵,所以专门定了纪珘家的豪斯顿五星大酒店。
裴久景却摇摇头,说:“我们今晚不住酒店。”
季木棉诧异地看向他。
男人却没有解释,只是打转方向盘,开往市中心。
·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一个四合院门口。
季木棉:?
众所周知,四合院不但价格昂贵,更是代表了一定的身份地位,男人怎么会带他来这里?
裴久景下车后,抱起快要睡着的小芈灵和鬼婴,说:“走吧。”
季木棉满心狐疑,跟着他往里走。
这四合院也不像是民宿酒店……哪个有钱人会把自家四合院做民宿啊!
小芈灵和鬼婴是魂体状态,本来是不容易感到累的,但或许是今天跟着孤儿院的小朋友们玩闹了很久,到底有些疲倦,在车上便昏昏欲睡。
“我先送他们去睡觉。”裴久景进门后仿佛到了自己家,直接抱着两个小朋友去了一楼左侧的卧室。
季木棉站在大厅里,满脑子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裴久景在帝都的家吗?
他环顾四周,屋子装修得很古朴低调,但一看所有家具和摆件都是好东西。
裴久景从卧室里出来时,就见他站在紫檀木沙发前,一副不敢坐的模样。
男人眸色温柔,唇角带了点笑意,走到他跟前,将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他。
季木棉:?
他下意识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这个四合院的房产证,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
季木棉:!
季木棉惊呆了。
裴久景:“我在人间的房产少,不过只要你想要,哪里都可以给你取来。”
季木棉:……啊。
裴久景:“我上次说过,我的财产尽数给你,我把幽冥之底的一部分玉石珠宝搬到了这个房子的地下室,打上了你的印记,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季木棉:啊!
他两眼呆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久景:“还有太多东西在幽冥之底,不太好搬,哪天你有空,我带你去幽冥之底看看,那些东西也都已经打上你的印记,都是你的。”
季木棉:……
他跌坐在天价紫檀木沙发里,感觉自己需要缓缓。
男人这是给了他惊天巨雷,他除了呆滞,好像做不出别的反应。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低声说:“你……你其实不用这么做……”
裴久景知道他还没缓过神,微微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亲:“我们是夫夫,不分彼此,你不要有负担。”
季木棉摩挲着手里的房产证,鼻头忽然一阵发酸,哽咽着点头:“嗯。”
他不是因为收到这么多贵重的礼物感动,而是因为男人捧着一颗心到他面前,他才这样感动。
裴久景又亲亲他:“以后我们回帝都,就住这里,这是我们的家。”
季木棉眼睛渐渐变得湿润,没有做声。
裴久景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力,将他从沙发里拉起来,而后将他抱到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背:“棉棉要的,老公都给你。”
季木棉努力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静静地趴在他怀中,许久都没有动。
·
后来季木棉被裴久景牵着走进卧室,男人并不是要跟他住同一间房,只是给他拿了睡衣,便让他洗漱休息,之后走了出去。
季木棉坐在床上,摩挲着房产本,眼眶依旧有些红。
男人知道他渴望家,所以给了他这一个家。
打小开始,他每次闻到别人家里传来的饭菜香,听到别的小孩叫爸爸妈妈,看到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他就很想在这个城市要一个自己的家。他无数次幻想过,大学毕业后努力工作存钱,买一个小房子当作自己的家,哪怕是面积很小的公寓,他也很满足。
后来他继承了城隍庙,在桐城安顿下来,把城隍庙当成了自己的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帝都,也不会再在帝都安家,但男人似乎知晓他从前的梦想和渴望,措不及防捧着一张房产证给他,给了他一个家。
“阿景……”他喃喃着,心里涌上无数难言的情绪。
男人给他的那些珠宝财富算什么,这一个家才是他最想要的,而男人似乎也懂他,所以才说他想要的,都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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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木棉洗漱完,心情依旧激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此刻,他都没有实感——他现在竟然是住在自己家里,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这时他的手机嗡嗡作响,他知道是舍友们在聊天。
他跟舍友们约好明天下午见面叙旧,晚上再一起吃饭,有个已经上班的舍友甚至请了半天假,就为了见他。
季木棉笑着打开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我忘了说,我明天会带两个人过来。】
舍友们惊恐。
两个???
自从知道季木棉是大师后,舍友们会一期不落地看他的直播,自然也知道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据他的粉丝说是个大帅比。
舍友们能猜到他会带这个大帅比来见他们,却没想到他居然带两个?
钱前上次找季木棉算卦,自觉跟季木棉已是生死兄弟,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是带家属来见我们,对吧?两个家属!不愧是小棉,牛!】
季木棉想了想,他有老公有崽,是挺牛的。
他谦虚地回:【还行啦,不过就是人生大赢家而已。】
舍友们:……
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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