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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漆蓦觉得，若是不在今天之内得到这个答案，而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永无宁日。
“老徐，我们以前见过吗？”
虞漆蓦目光灼灼的看着正在开车的人，因为他是坐在后排的，所以并不能看见此刻老徐脸上是什么表情。
只是一直跟他聊天的老徐，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竟然诡异的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虞漆蓦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在这一段时空里，他确实是和眼前人第一次相见。
“小先生，我知道您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您的这些疑问，在没有得到先生明确的指示以前，我并不能为您回答。”
老徐似乎纠结了很久，直到虞漆蓦想要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虞漆蓦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那些套路人心的把戏，但面对老徐和空鹫的时候，总像是不入流的小孩之间玩闹。
这不免让他有些挫败感，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些事情还是要空鹫来给他解答。
而现在，老徐没有胡说八道，一些东西来应付他，已经算是极好的状态。
在后面的时间里，虞漆蓦再也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他仿佛真的被老徐那一句话给堵住了嘴。
车窗外的风景每一帧都是不一样的，直到车子拐进一处他看着很熟悉的院落，在这片区域里是大片大片的别墅园区，虞漆蓦仔细的想了一下，似乎在他的记忆里他们第一次见到空鹫时，就是来的这个园区，只是来的路径不一样。
当车子在一处别墅停下时，虞漆蓦。远远就看见了站在别墅门口的人。
看上去分明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空鹫，穿着他那一身标志性的中山装，手里面还握着那把中世纪拐张，仿佛一直都在等着他们到来，直到看见虞漆蓦下车以后，原本淡漠的表情上，才露出了一个笑脸。
“空先生，好久不见！”
虞漆蓦走到空鹫跟前的时候，他用着试探的语气却说着肯定的话，分明就是在试探空鹫。
手里拿着拐张的人笑脸并没有收回，虞漆蓦甚至感觉在自己凑近了以后，空鹫脸上的表情更盛了一些：“是很久不见！”
磁性的声音，好像是破开云雾的一缕骄阳，瞬间让虞漆蓦脑子里面的所有想法都消失了，而后只剩下这一句好久不见！
第144章 倾诉
虞漆蓦跟空鹫一起站在门口，一直到停下车返回来的老徐都已经站在他们身边的时候，虞漆蓦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足以见得“好久不见”四个字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他眼睛里面有惊讶，有惶恐，有庆幸，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形成此刻的难言。
眼泪，不知道怎么就从他眼眶里面滑落了出来，他给空鹫露出来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他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他现在张了半天的嘴巴，都发不出来一言。
“他们都说我是精神不正常……说我脑海里面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他们说……”
虞漆蓦最后渐渐的说不出任何话来，眼睛里面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往外冒，哪怕他极力的想要克制自己在委屈时就想冒眼泪的这个毛病，却依然无济于事。
他身上穿的是老徐给他买的十分合身的一身运动装，也不知这身衣服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穿着十分舒服，只看做工和布料，就知道不是多么便宜的东西。
可现在衣袖却充当了他的擦眼泪布子！
虞漆蓦想，他此刻应当是极为难看的，毕竟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可他就是忍不住心里的悲伤。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真的精神出问题的时候，却出来一个人告诉他，他脑海里面的那些东西都曾是真实发生过的，并不是他个人的臆想，这种被人认同的感觉，才是他所难过的关键。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世自己承受了一切的原因，现在的虞漆蓦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抛弃，当他在今天睁开眼的时候，被所有熟悉的人都告知，他脑海里面的记忆全部都是臆想的时候，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抛弃。
虞漆蓦觉得自己要疯到了，因为他在这场迷局里，根本看不到未来。
而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从始至终都有一个人在等待他，原本都要崩溃的心情，瞬间好像握住了救命的稻草。
“空鹫……”
虞漆蓦再次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他哑着嗓音，眼睛也是通红，看着眼前人好像看见了什么救世主一般。
哪怕曾经无数次他都对自己说过，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把别人当成自己的救世主，可在此刻，他还是动容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条路到底是通往天堂，还是走向地狱？”
虞漆蓦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的眼神那么热切，居然旁边站着的老徐，再触及到这个眼神以后，莫名感到冷冽。
他感觉到这样的小先生其实是不对的，可又确实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他很想跟还在因为小先生这一句话而陷入沉思的先生提个醒，可在下一秒，虞漆蓦的眼神突然朝着他扫了过来，让老徐根本没有办法张嘴提醒什么。
“别管他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我们只需要知道这条路可以达到我们想到的彼岸就可以，那里会有我们最向往的心安。”
空鹫的笑脸在虞漆蓦眼前绽开，他认真的回答了虞漆蓦那句看似发疯的胡话，虞漆蓦在听完他的这段话以后，竟也像空鹫那样认真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求的不就是一个心安吗……”
虞漆蓦喃喃的自语，他像一个神经病发作的病人一样，说着旁人都不懂的话，却还奢望旁人可以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空鹫的配合，明显是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让虞漆蓦原本颇为暴躁的情绪，也在此时此刻得到了舒缓。
虞漆蓦咧着嘴朝空鹫笑了笑，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幸好一直站在他面前的空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入怀中。
若不然任由他自己倒下去，就凭脚下的这块坚硬的水泥路，肯定会将他的脑袋磕个血窟窿。
“先进去吧。”
“然后给李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但是不要告诉他是什么原因。”
空鹫将原本自己手里面拿着的拐杖交给了老徐，然后将躺在自己怀里面的人横着抱起。
他话语里没有半点慌忙，仿佛眼前的事情他早已经预料到了，他所等待的，无非就是这个事情在正确的时间里，按照正常的形式发生。
“好……”
老徐带着满腹的疑问，可他却并没有将这些疑问问出口，在他轻声应和了一句以后，先生已经抱着小先生转身进了别墅。
他早已习惯了他们先生这种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宠辱不惊的模样，其实这么多年他跟随先生以后也已经练出来了，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好心态，可这一次先生怀里面抱着的人是小先生呀。
这让他还能如何保持冷静下去！
老徐抿紧嘴巴，目送着空鹫抱着虞漆蓦走进别墅，在他不经意间低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原本虞漆蓦站过的地方，已经汇聚了大概有一个成年女性手掌大小的血洼。
“喂，李医生……”
老徐没有在思考别的，而是率先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了手机给医生去了电话。
按照先生的吩咐，将事情交代完毕以后，他才迈着沉着的大步，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进去。
虞漆蓦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空还有些蒙蒙亮，他估摸的此刻也就是四五点钟的模样，可他又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于是便胡乱套在身上一套衣服，轻轻的拧开了卧室的门锁。
他原本想的是要去花园里面透透气的，毕竟现在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早了，可在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里，却突然发现了别墅的客厅里面，到如今还是灯火通明。
“嗨，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就在他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儿来的时候，空鹫突然从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他的语气跟往常没有什么特别的，让虞漆蓦一时也拿不准昨天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好还好，还要谢谢你昨天的收留，要不然我就要去睡大马路了。”
第145章 因为我本来就是你安排的
虞漆蓦笑的很腼腆，他和空鹫到底没有熟打那种程度，昨天却因为一时的情绪失控就跑到人家跟前发疯，实在是不像话。
站在原地的空鹫笑的依然温和：“一点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完这话，见虞漆蓦没有开口，继续又补了一句“：大事也如此。”
虞漆蓦深深的看着空鹫，脸上的笑容却不减，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像谜一般。
在面对他的时候，虞漆蓦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都想去问，可每当他想要问，想要开口的时候，仅仅只是对上这个人温和的眼神，就已经将那些话摒弃在口中。
仿佛他说出了那些话，就是亲手要去扼杀眼前的美好。
虞漆蓦有太多的疑问卡在喉咙里面，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空鹫一身正装，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睡衣，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就说从一开始的时候看见空鹫，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在他看完自己身上的穿着以后终于明白了。
现在明明是凌晨4点多，别墅里面却灯火通明，他还可以理解为是担心晚上太过于黑暗出现什么问题，可空鹫却是一身外出参加宴会的盛装。
或许是因为他每一次遇见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穿的都很正式，从而让他忽略了现在的时间问题。
“是睡不着了吗？”
虞漆蓦一时不说话，空鹫也没有动，可他们两个这样僵持的显然是不行的，所以空鹫选择了主动突击。
原本在愣神的虞漆蓦果然被空鹫这句话问醒了，他尴尬的笑着继续点头道：“现在确实是有些睡不着了，昨天……那个情况实在有些突然。”
提起昨天的事情，虞漆蓦实在是有些窘迫，一时之间除了这样笑，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比较好。
可他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总不好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最后连话题也要人家去找，于是说完前一句看，凝神看着空鹫问：“空先生这么早就要处理事情吗，我在这里是不是打扰到您的工作了？”
眼瞧着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空鹫反而沉默了下去，虞漆蓦更加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这话题找的还不如刚刚不找话题的时候好一些呢。
夜半三更，穿着正装，人家明显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呀，自己又不是人家多么熟的人，自己现在这样问算什么，直接打听人家的隐私吗？
虞漆蓦懊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问的事情太多了，您别放在心上。”
虞漆蓦心里眼里全是歉意，生怕一时的脑子不过弯儿，让空鹫生气。
这黑天半夜的，这处别墅区离市区还很远，别说旅馆酒店了，就是想打个出租车，都没可能，这万一人家给他丢出去……
虞漆蓦给自己脑补了一大堆，空鹫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他先给自己吓得半死，脸上的歉意更加真诚，仿佛只要空鹫说个不高兴出来，他都能给人直接跪。
越有钱的人爱好就越离谱，苏元辞喜欢在院子里面养蟒蛇，他哥虞燕沉喜欢在院子里面养仓鼠，这都在圈子里面还算是正常的，就现在他呆的这个别墅区可是非富即贵的人才有资格住的，那爱好怎么着也得比苏元辞那玩意还渗人。
万一给他丢出去，真要遇上点什么，虞漆蓦都怕自己死无全尸。
虞漆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空鹫本来只是在想该怎么给虞漆蓦解释自己这么晚不睡觉，却没有想到他只是思考了片刻，在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了虞漆蓦有点青白的脸色。
配合着他刚刚说的这一段话，空鹫顿时明白了虞漆蓦想到了什么。
空鹫实在没有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这小师弟，哪怕已经没有了那段记忆，却依然可爱的紧。
“……？”
还现在自己脑补中的虞漆蓦顿时被空鹫的笑声给搞懵了，不是……现在大佬打杀人的时候，更喜欢笑着吗？
虞漆蓦脸都要绿了。
空鹫见此，心想着不能让他再这样脑补下去了，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要胡思乱想了哦，如果是对你，哪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他的语气太过于温柔，嘴角甚至还扬着让虞漆蓦沉溺的微笑，顿时让虞漆蓦眼前一阵迷糊，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这个空鹫，更像是他记忆中苏元辞。
可是这种想法很快就散了，因为空鹫和苏元辞长的根本就不一样啊，而且虞漆蓦十分确信，如今在苏家呆着，整日跟他吵嚷的人，定然就是苏元辞。
“我……”
虞漆蓦摇摇头，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自己脑子里面摇出去。
不过他这种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让空鹫在意了：“正好我也有话想要跟你说，如果你现在睡不着了，可以跟我聊一聊天吗？”
空鹫带着询问的语气，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虞漆蓦，似乎生怕他拒绝。
但是虞漆蓦从最开始来找他的时候，就是打着要跟他谈一谈的心绪来的，他又怎么会拒绝呢，只是面对空鹫的邀请，虞漆蓦很在意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会不会太打扰你了，你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我这边的事情不打紧的。”
只是他话刚说到了尾声，空鹫却已经站在了他跟前：“没什么大事，不用挂怀，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说着，空鹫想要去牵虞漆蓦的手。
但是虞漆蓦却在空鹫的手即将搭到自己手腕的时候，忽然退了一步：“抱歉……”
虞漆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突然很害怕这样的空鹫。
“无妨。”
即使是被拒绝了，空鹫脸上依然带着那样温和的笑容。
他带着虞漆蓦返还了虞漆蓦的房间，房间装饰的很漂亮，一看就是被人用心安排过的，在窗子的位置，正好有两张座椅，空鹫帮虞漆蓦拉了出来，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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