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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身上都脏的很。
就去院子里打水擦了擦。
禾苗交代陆晓在家看麦子,和牲口,自己又去了陆丰家。
王菊正挺着肚子在家铺麦子。
禾苗忙跑过去。
“嫂子你咋还上手了。”
王菊笑了笑。
“我看都堆着就着急,反正铺麦子又不费力,干一点没事。”
禾苗拿过王菊手里的铁叉,说:“都这个月份了就别忙了,大哥看到要担心。”
王菊也不争,回屋端了碗凉开水过来。
禾苗也确实渴了。
接过去仰头就喝了。
王菊看他晒黑了不少。
手上打麦子打的都磨起泡了。
禾苗喝了碗水又继续铺麦子。
“嫂子这麦子得晒一下午,我下午再来打。”
王菊忙说:“你歇着吧,我自己坐在凳子上也能打的。”
禾苗却说:“做这些又不累,嫂子你可千万别瞎忙活,怪让人担心的。”
王菊觉得感动的很。
看着禾苗铺完了麦子回家了,她才回了屋。
晚上几家子都去了陆兰家吃饭。
人多热闹。
陆老头坐在矮桌边见他们吃饭香,自己也跟着有胃口了。
几家子忙起活来快。
七八天就把地里的麦子割了回来,打干净了。
今天把周老头家的麦子打了就算结束了。
陆行安最近天不亮就起,天天都忙到漆黑才回家。
明天终于不用早起了。
他晚上喝了几碗米酒,这会迷迷糊糊的就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禾苗也没喊他,给他擦了脸和脚,就让他睡去了。
第二天,家家都睡到了日晒三竿。
陆行安更是睡的沉。
家里的小猪吭哧吭哧的叫着。
禾苗就去菜园子里摘了几个老掉的酥瓜喂它。
周卫良今天起的早,抱了一兜子八月瓜来找陆晓。
禾苗原本还怕周卫良在镇上待久了有了不同的见识,会变心。
结果现在他就完全不担心了。
因为周卫良这些日子除了忙里忙外,每天都要到陆晓跟前去。
只要一跟陆晓说上话,他就乐的直笑。
禾苗心想,这哪里是什么周大夫啊,这不是村里的良子吗!
他俩在院子里的水井旁吃着瓜,说着话。
禾苗就躲去了菜园。
如今这菜园里的瓜果都要老了。
禾苗趁嫩晒干了不少。
有些不好保存的就腌起来吃。
家里的大鹅昨天还下蛋了。
一但开窝下蛋那就得几只一起下。
他用稻草打了窝,生怕大鹅把蛋下到外头去。
家里鸡也快下蛋了。
那天一直“咩咩”叫的小母羊也带崽了。
最让人头疼的是陆晓的这几窝兔子。
这到冬天可就没东西喂了。
他正低头忙活着,身后就有人跟来了。
不用回头禾苗都知道是谁。
“你起来了,去吃点饭吧。”
陆行安本来还想逗逗他。
结果他还没出声,就被猜出来了。
“你咋知道是我的,脑袋后面也没长眼睛啊。”
禾苗抿嘴笑。
“我能分清你走路的声音。”
陆行安好奇了。
“我走路啥声?”
禾苗说:“步子很大,脚步声很重。”
陆行安又问:“别人不是这么走的?”
禾苗摇头:“脚步声都不一样,陆晓每次都是走走蹦蹦的,大哥有点慢性子,走路也顿步。”
陆行安没想到他还真说的头头是道。
“哎呦,还挺厉害,谁教你的?”
禾苗弄好几个稻草窝,回头拍了拍手。
“没人教,从前我没事的时候就会这么听,要是禾山那天喝酒了脚步就很碎,一听到这个脚步声我就得躲远些。”
陆行安眸子沉了沉。
禾苗也就是随口一说。
没想那么多。
说完了又觉得要招人不痛快。
他忙说:“这两天我连良子的脚步声都能听出来了,他每次来找晓晓的时候都把步子跨的很大,恨不得一步就到晓晓面前,走的时候脚步就变小了,还走走停停的。”
陆行安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可真厉害。”
禾苗望着他,笑的眯起眼睛。
中午周卫良没走,留在家里吃饭。
陆行安把周老头也请了过来。
这老头精神的很,一来就跟陆老头聊的热火朝天的。
禾苗做了几个菜,收拾菜篮子的时候看到了一棵干草。
这是陆行安上回在山上采回来的,说觉得好看,就给了禾苗。
禾苗没太在意,放到了菜篮子里。
结果都晒成草干了。
禾苗把草干放到矮桌上。
吃饭时周卫良就瞧见了。
“二哥,那个草是你从山上采的?”
陆行安都要忘了这事了。
“是,在深山里头,怪多的。”
周卫良放下碗,忙说:“有很多?”
陆行安点头,“石壁上不少,咋了?这是什么草。”
周卫良兴奋的说:“二哥,这草叫仙鹤草,有镇痛,止血的药效,是很名贵的药材。”
第117章 采草药
陆行安顿时来了精神:“真的,那这东西岂不是值钱的很。”
周卫良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我们医馆就这一小包就得一两银子,而且这东西还不好找的很,也难种出来,所以值钱。”
周卫良又问:“二哥,这是在什么位置采的,多不多。”
陆行安没说在悬崖上采的,就说在深山里头碰到的。
当晚吃好饭,陆行安就坐在院子里琢磨起来。
这草药要是真值那么多钱,那不采回来就可惜了啊。
他打定了主意,决定第二天就去采回来。
这可是个来钱的法子,家里现在是住了新屋了。
可他们手里也不富裕了。
老爹常年吃药是一笔开销。
家里没地,粮食全靠买。
现在一天没进项,陆行安都觉得不踏实。
禾苗为了家里的开销,整天都想着酿米酒。
他当然想多挣些钱,让一家子都能吃喝不愁。
让禾苗想酿米酒就酿,不想酿就歇着。
他打定主意要把这值钱的东西采回来。
这草长在悬崖上,想采到它就得用绳子。
他大晚上的又去院子里搓起了麻绳。
禾苗却有些担心。
因为陆行安今天没说实话,别人或许没注意到,但是他却瞧出来了。
他也觉得那么名贵的药材,不是轻易就能采到的。
他不愿意陆行安去冒险。
禾苗坐在厨房里烧热水。
闷着头不说话。
陆行安光顾着高兴了,完全没看出来禾苗的担忧。
直到两人洗干净上了床。
禾苗才说:“不去摘不行吗?”
陆行安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小夫郎是担心了。
他把人往怀里抱。
“放心吧,那草好采的很,而且我又不会一个人去,我带东子一起去,没事的。”
禾苗见他一副兴冲冲的样子,也不想再泼他冷水。
却还是问:“那草药长在哪?”
陆行安没打磕巴:“断石上,跟石斛草长的位置差不多。”
禾苗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那你一定要当心,咱家也没那么缺钱,屋子都盖起来了,还有啥不知足的。温饱就成。”
陆行安亲了亲他的发顶。
心里发涩。
“好,我保证,我一定注意安全,不好摘的,我就不要。”
禾苗点头,却也还是担心。
陆行安搂着他,拍着他的背,哄着他睡。
第二天陆行安就跑去叫了李宁东。
李宁东却不怎么想去。
“安子哥,你自己去吧,这是你发现的,带我分我也不好意思啊。”
陆行安“啧”了一声。
“咋这么磨叽,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弄成的,你也要出力的。”
李宁东想了想,“成,那算你顾的我,不用带我分。”
陆行安气的抬脚就要踹。
李宁东一下蹦到前面。
“在我夫郎面前,你就不能不踹我。”
江怜在屋里抿嘴笑。
原本李宁东以为是陆行安看他最近没进项,才来找他的。
可到了跟前才知道,这还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
“安子哥,这也太危险了吧。”
陆行安已经在套绳子了。
他将绳子的一头拴在大树上,打了个死结。
又把另一头拴在了自己腰上。
“所以才带你来啊,你可得给我看住绳子。”
李宁东点头。
“我保证给你看好,但你也别太往下采,危险。”
陆行安把背篓背好。
“不摘下边的,我就紧着上边摘。”
陆行安说着话就开始试探的往悬崖下滑。
说实话,这悬崖直溜的很,落脚点都没有。
全靠自己用力撑着。
陆行安加着小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眼看着就到了仙鹤草面前。
陆行安又忘了害怕,小心的整株整株的把手边能够的到了仙鹤草全部收入囊中。
其实再往下仙鹤草长的更好。
可陆行安却不打算冒险了。
就像禾苗说的,屋子都盖起来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摘完了手边的仙鹤草就冲李宁东喊:“拉我上去。”
李宁东大声回应。
就拉着绳子开始用力往上拉。
他一脚抵着树桩,一边用巧劲,拉上来一节,就往树桩上绕一圈。
陆行安也使劲往上爬,脚下用力的踩着石壁。
眼见就要上来了。
陆行安脚下的一块石壁突然脱落了。
石块一掉,陆行安的身子就猛的往下掉。
李宁东也被这重量拽的往悬崖边上栽。
陆行安整个人都悬空了,他吓的脊背全是汗。
本能的往石壁上抓。
万幸的是抓住了一块凸起。
李宁东吓的魂都要飞了。
赶忙把绳子往腰上绕,使劲搂住大树。
又回头去拽绳子,往树桩上绕。
几圈下来就把陆行安给拽了上来。
李宁东累的倒在地上。
“安子哥,这不成,太危险了,我吓的心都不跳了。”
陆行安也累的直喘气,刚才他也被吓的半死。
他跟着躺到地上。
“是不成,这下去一趟能累死两个汉子。”
李宁东歇了半天才缓过劲。
他看了看背篓里的草药。
“这玩意最好是能值钱,不然可就太亏了。”
陆行安看了看破了的袖子,说:“那可不,我夫郎给我做的衣服都磨破了。”
李宁东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擦伤。
“这袖子没什么事,你这伤要是让小哥看见了可怎么好。”
陆行安也不知道该咋办。
他看了看伤口,心说,可千万别把人惹哭了才好。
两人在山上又歇了会,才背着背篓回了家。
快到家时,陆行安把卷起来的袖子往下放了放。
李宁东抿嘴笑。
“只能藏的住一时,晚上脱了衣服小哥还是要看到的,到时候不骂你才怪。”
陆行安踢了他一脚,心想真骂他还好了。
“赶紧回去吧,明天起早拿到医馆去卖了。”
李宁东点头,就往家跑去。
家里禾苗早就眼巴巴的等着了。
见他回来了就忙跑去迎。
陆行安知道让他担心了。
也怕他知道自己受伤要难过。
一时间真有点后悔去摘这仙鹤草了。
禾苗跑到他跟前,问:“顺利吗?”
陆行安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顺利。”
他不藏还好,一藏禾苗就立马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他皱着眉头,看了陆行安一眼。
陆行安赶紧把手臂伸出来。
“就摔了一跤,问题不大。”
第118章 得给他个教训
禾苗去屋里给他上了药。
嘴里还嘀咕着。
“这能是摔伤的?你再摔一个我看看。”
陆行安知道瞒不过他。
“我是采完了草药想上去,结果一脚踩空了,才弄到胳膊的。”
禾苗不信,觉的没有他说的这么轻巧。
“那草药是不是长在不好采的地方,很高?”
陆行安忙说:“怎么可能,没多高,我今天是真失手了。”
禾苗看他擦伤的胳膊眼见的肿了起来。
可这汉子还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禾苗知道他下次肯定还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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