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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看向放在桌上孤零零的头骨。
头骨黑洞洞的眼眶茫然地看着虚空,而顶骨部位有着明显的凹陷骨折痕迹。
这是明显的他杀事件,在不清楚头骨主人的情况下,众人轻而易举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明显的凹陷痕迹能看出死者生前曾被人用钝物击打,这可能是死者的致死原因之一。”毛利小五郎低着头,面容沉入阴影,“这是我们根据死者本身得出的结论。
藏匿在暗处的委托人对最后的真相心知肚明,但是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他想让我们来证实这个真相。接下来,我会用委托人来代指绑架我们的人。”
被钝物击打……
一旁的田中勇不知为何面色有些苍白,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僵硬地站着。
“田中先生,你没事吧?”似乎注意到了田中勇的异常,毛利小五郎关切地询问了他一句。
“没……没事。”田中勇磕磕绊绊道。
明眼人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一旁的村上一郎嗤笑了一声,他用胳膊怼了怼田中勇的身体,恶劣道:“我说,你不会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吧,趁早承认不就好了,我们都能早点回家。”
“你!”田中勇语气变得激烈,他瞪圆了眼睛看向村上一郎,“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凶手当让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啊,不会吧,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有问题吧?”村上一郎用狐疑着看向田中勇,眼神中充斥着不信任。
“村上先生,田中先生可能只是太过紧张了而已。”安室透笑着打圆场,“现在还是把主场交还给毛利先生吧,再不解决这件事情的话,我们大家就都要在这里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村上一郎不情不愿地说道:“行吧。”
随后恶狠狠瞪了一眼田中勇。
安室透在解决了两人之间的矛盾后,转头询问毛利小五郎,紫灰色的眼眸深沉认真,“毛利先生,既然我们和绑架我们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死者是被人谋杀的,那么我们接下来,就是要确认死者的身份了吧。”
“没错。”毛利小五郎一动不动,“在这场案件中,死者的死因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关键,是通过死者的死因倒推出死者为什么是被人杀死的这一结论。这一点至关重要,也是委托人需要侦探这一角色的主要目的。”
“可是……毛利先生你也说了,现在只能得出死者是被人击打头部造成的死亡的推论,光凭这个我们什么也推断不出来吧。”田中勇犹豫地说出这段话,看向毛利小五郎,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当然,田中先生,所以确定死者的身份就是我们接下来推理的重中之重。”毛利小五郎回答,“柯南!”
“这里。”
毛利小五郎呼喊了一下柯南的名字后,戴眼镜的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众人围着的茶几上。
分别是一份报纸、房屋证明、以及一份法医鉴定证书的复印件。
第44章
“喂,小孩,这是什么?”
村上一郎拽住想要离开的柯南的衣领,询问他。
成年男人的力气比起小孩来自然大了很多,柯南一时间没能挣脱村上一郎的手。
“啊哈哈,叔叔你自己看看不就好了嘛,这是安室先生刚刚找到的,可能跟死者的身份有关系的证据。”
柯南努力晃动身体,好不容易从村上一郎的手中摆脱,然后被吓到般快速小跑,躲到了毛利小五郎的身后。
村上一郎不满柯南的挣脱,想要抓住他,语气烦躁道:“喂!”
还不等村上一郎伸手继续想要说什么,长谷川朝弯了弯翠绿眼眸,拦在他身前,声音有些微冷:“先生,拿起来看看就知道的东西犯不着为难一个孩子,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村上一郎根本不怵长谷川朝,青年的长相偏清瘦,是无法让人心生警惕的类型。
但是一旁的安室透同样用眼神看向他,一米九的高个子加上有些危险的眼神,让村上一郎不由得心生恐惧,再加上村上一郎想起这孩子还是毛利小五郎家的小孩。
对面人多势众,村上一郎只好悻悻作罢。
“嘁。”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藤原纪子伸手拿过了柯南刚刚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慢慢打开。
有着半长卷发的美丽女子垂着头,默默翻阅着手中的东西,半响,她抬头,双眼看向毛利小五郎,嘴唇微抿,声音有些颤抖:“毛利先生,这些资料上描述的人,就是这位头骨拥有者的真实身份吗?”
毛利小五郎停顿了片刻,然后肯定道:“是的,藤原小姐,报纸上这位暮井冈山教授,就是我们这件案子的被害人。”
毛利小五郎肯定的声音证实了藤原纪子的猜想。
藤原纪子脸上浮现吃惊的表情,她双眸睁大,不禁开口:“怎么可能?”
“怎么了?藤原小姐,您似乎有些吃惊?”安室透看向藤原纪子吃惊到不可置信的表情,开口问她。
藤原纪子这幅样子分明就是认识那位报纸上的暮井冈山教授。
可是既然她认识暮井冈山,那么为什么一直没有对死者的身份做出猜测呢?
在他们最初发现头骨时,他们就已经对被害人的年龄与死亡方式做出了判断。
可是藤原纪子却并没有将暮井冈山与这具头骨的主人联系在一起,直到现在,他们将证据摆在她眼前以后,她才意识到死者似乎是自己认识的人。
安室透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报纸是被媒体加粗放大在报纸上的醒目标题——跨世纪性研究备受瞩目,其研究者却自杀而亡,其真相究竟如何?
是因为,在藤原纪子的认知里,这位暮井冈山绝对是自杀死亡的吗?
藤原纪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反应的异常,她愣了愣,将手中的报纸翻到了印有暮井教授照片的那页。
她用手指点了点这位教授的照片,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叹了口气,轻轻开口道:“这位教授曾经是我的老师。”
“您的意思是,你曾经认识并且熟悉这位教授,是吗?”长谷川朝向藤原纪子问。
藤原纪子撩了撩不小心遮挡住眼睛的头发,思考了一会以后,开口道:“说是认识,其实只是几面之缘而已,暮井冈山教授生前是米花大学的特聘教授,我那时刚被米花大学录取,曾经有幸跟暮井老师交谈过几次。”
藤原纪子顿了顿后,不由得看向存放着头骨的箱子,她的神色变得有几分怀疑,而后郑重道:“我非常尊敬暮井老师,所以也经常会去医学部看望他……”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看望?”长谷川朝一时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而后犹豫问道:“藤原小姐的意思是,暮井冈山教授的尸骨被保存在米花大学的医学部里吗?”
藤原纪子点了点头,继续道:“暮井老师是一位品德高尚的人,在很多年前就立下过遗嘱,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幸死亡,不论死亡原因是什么,他都希望将自己的尸体捐赠给医学部,为人类的研究进步贡献自己的最后力量。”
藤原纪子的话声音很小,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其他人心里也感到了沉重,说道最后,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了。
长谷川朝递了一张纸巾给藤原纪子,这位女性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好。
“谢谢。”藤原纪子向长谷川朝道谢,紧接着语气一转,她用沉稳的眼神看向毛利小五郎,郑重道:“因为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望暮井老师,所以我很清楚,在医学部中的暮井冈山老师身体并没有缺损,如果要根据这些去证明头骨属于暮井老师的话,我认为我无法认同。”
藤原纪子的声音掷地有声,说完这段话以后,她将手中的资料放回了原处。
“藤原小姐说的很对。”意外的,毛利小五郎被藤原纪子反驳了观点,却依然淡然道:“除了去进行基因测定,我们都无法确定这颗头骨的真正所有者是谁。”
藤原纪子诧异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藤原小姐的激动我能够理解,但是请您先冷静一下。我让柯南将这些材料拿出来,并不是因为已经确定了这颗头骨的主人,而是依照委托人留给我们的证据,我们需要根据证据的指向,将最有可能之人的身份确认。”
藤原纪子沉默,半晌,她开口问:“毛利先生的意思是?”
毛利小五郎清咳了一声,而后将自己的推理道出:“倘若我们依照委托人给出的线索,这颗头骨属于暮井冈山教授,这是毋庸置疑的结论。”
“请看桌面上的三份材料。”
“首先是这份房屋证明,证明上明明白白写着,这栋别墅属于暮井冈山教授。为什么委托人把我们一群人都绑架到了这里?因为暮井冈山教授就是委托人要调查的目标。
否则,委托人为什么不把我们绑架到其他地方?
与暮井冈山教授有关的房屋证明,报纸以及法医鉴定证书。无论如何,我们一定逃不开这颗头骨的主人究竟是不是暮井冈山教授这样的套路。”
“所以,为了方便大家尽快解决这起绑架事件,我们就以这颗头骨属于暮井冈山教授为前提,进行以下的推理,请问大家有异议吗?”
毛利小五郎简单粗暴的话让众人理解了他的想法。
田中勇和村上一郎当然没有异议,他们都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都还有要紧事要去做。
长谷川朝和安室透纷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认同毛利小五郎的做法。
“藤原小姐,您呢?”毛利小五郎问向藤原纪子,语气诚恳。
藤原纪子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一下,最后在众人的眼神下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推理暮井冈山教授当初的案子吧。安室,你能帮我向大家念一下法医鉴定证书上的记录吗?”毛利小五郎对安室透道。
安室透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法医鉴定证书,紫灰色的眼眸看了一眼追随者他动作的藤原纪子,而后答应道:“没问题,毛利老师!”
安室透拿起法医鉴定证书,男人吐字清晰,将上面的文字读了出来:“暮井冈山,身份为米花大学特聘教授,不日前身亡于……系法医鉴定,死者头部因多重撞击受损,无法确认其具体死亡原因,但经检查,死者心脏处出现明显异常,疑似突发性心肌梗死,因未及时救治,促使死者死亡,头部损伤疑似因昏迷坠楼导致,加剧死者病情,致使死者身亡。”
“这份报告……”身为医生的田中勇听完这份报告后,眉头一皱。
安室透念完后,看向在第一时间出声的田中勇,道:“田中先生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田中勇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转向自己,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不,……没,没什么。”田中勇磕磕绊绊说完了这句话。
安室透朝田中勇笑了笑,将手中的法医鉴定证书放回了原处,随后拿起了报纸。
藤原纪子这时重新拿起了刚刚安室透放下的法医鉴定证书,急匆匆翻开,看向了结论处。
“这份鉴定证书是不是假的?”藤原纪子发出疑问。
“藤原小姐,为什么这么说?”毛利小五郎问她。
藤原纪子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后道:“因为我当初并不相信暮井老师就那样死去了,所以拜托了当时在档案室的朋友帮我看了一眼鉴定书,那上面并没有心肌梗塞这样的字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安室透听了藤原纪子的话后,思考了片刻,而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藤原小姐,我只能说,可能您的朋友发给您的信息与原文有所差别吧。
这份法医鉴定证书是真实的,上面有官方的盖章,这做不了假。您要知道,我们侦探常年跟警察和尸体打交道,辨别证书的真假,我还是很擅长的。”
藤原纪子握着法医鉴定证书的手紧了紧,“你是说,他骗我?”
“不,或许只是被交代了不能透露真实情况,所以才挑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告诉您吧。”
安室透翻开了报纸,将警方的通报指了出来。
“当初被警方通报给社会的真相,确实是暮井冈山教授为自杀身亡。”
“为什么?”藤原纪子不解,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尊敬的老师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连死因都要被遮掩。
安室透眼神冷冽,看向报纸上的自杀字样,“可能是因为在当时,暮井冈山教授死亡的真相被揭露后,根本无法被大众所接受吧。”
“怎么可能,暮井老师他人……”藤原纪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室透打断了。
“藤原纪子小姐,您只凭您和暮井冈山教授浅浅的的几次交谈,就能肯定自己完全了解他的为人吗?
要知道,哪怕是每日朝夕相处的夫妻,可都不敢如此保证。”
安室透的语气有些强硬,让藤原纪子不禁有些被吓到。
可是藤原纪子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
说实话,安室透现在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心中对众人的警惕也已经拉满。
现在的安室透,是作为组织成员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不久前,贝尔摩德通知他,自己需要为组织解决一份外泄的机密资料,而资料的位置,就处于暮井冈山的别墅。
是的,安室透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颗头骨的所有人是谁。贝尔摩德一早就将这起事件的剧本发给了他。
众人所扮演的身份,暮井冈山曾经可能是组织的秘密合伙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最终需要得知的真相,安室透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但是这仅限于波本该得知的真相。
而波本也不应该对从另一个角度的真相感兴趣。
可是安室透并不仅仅是波本,身为公安警察,在贝尔摩德初次将暮井冈山的身份告知他的时候,他就让自己的副官风见裕也去调查过暮井冈山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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