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眼见着华妃怒气要压不住了,他立马有眼色的高喊道。
“众小主参见皇后娘娘!”
随着他话音落下,以甄嬛和沈眉庄为首的新人在向皇后三跪三拜之后,便轮到了参见其他妃嫔。
而方才被宜修的话戳了心窝子的年世兰,终于有了撒气的对象。
她不耐的打了个哈欠才看向面前跪倒的众人,幽幽的开口问道,“哪位是甄贵人和沈贵人啊?”
已经预感到会被刁难的两人闻言,连忙低声跪拜道,“嫔妾参见华妃娘娘,华妃娘娘金安!”
年世兰看着比自己年轻的两位各有千秋的美人,眼里止不住的冒着寒光。
好半天,她才在颂芝的提醒下,重新扬起张扬的笑脸,不屑道,“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如此不守规矩的也能入宫,也就这张脸啊还能看!”
甄嬛和沈眉庄都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的闺秀,听到如此侮辱人的话,面上顿时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尤其是甄嬛,她向来看不起的就是以色侍人。
而在她心里,华妃之所以受宠,也不过是凭着她那张脸而已。
可是,尽管她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与年世兰对着干。
但向来不吃亏的她还是利用能言善辩的那张嘴,借着恭维对方的机会暗中为其拉了一波仇恨,“华妃娘娘貌美无双,宠冠后宫,嫔妾蒲柳之姿自是无法与娘娘明月之光相较!”
此话一出,果然,不管是皇后还是在坐的妃嫔,有一个算一个,都将落在甄嬛和沈眉庄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年世兰身上。
而年世兰的性子一向是直来直往,就算是讽刺人也是直接开口的讽刺。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听不懂这话里有话的暗示。
只是,虽然知道甄嬛的险恶用心,但能够稳压皇后一头,她还是十分得意的给了对方一个‘算你会说话’的眼神,语气也没有方才那么咄咄逼人道。
“宠冠后宫这个词本宫喜欢,甄贵人很会说话嘛!”
甄嬛闻言,方才还洋洋得意的心里直接一个咯噔,背上更是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只顾着教训华妃,没想到却得罪了皇后。
她心知多说多错,也不敢再接这个话。
而年世兰虽然放过了她,但沈眉庄却没那么幸运了。
“沈贵人好清雅,怪不得被许了十四爷了还能让皇上松口纳入宫来。”
这话说得,在座的的人都是以帕子遮掩着嘴角的弧度。
周围无声的嘲笑,让沈眉庄眼眶通红,羞愤的无地自容。
此时此刻,她内心中对华妃的恨意达到了巅峰。
而华妃发泄了一通之后,她高兴了,自然是不会去想着刁难其他人。
但在叫起之前,年世兰看了眼早已跪得脸色发白的新人,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了一句,“瞧,本宫和甄贵人沈贵人聊的尽兴,倒是忽略了你们,快起来吧。”
有她发话,甄嬛她们才松了口气,起身后又一一拜见其他妃嫔。
一场本来用来彰显皇后地位的请安,硬生生的被年世兰的嚣张给搅和成了她的主场。
宜修对甄嬛和年世兰气的要死,但看到甄嬛那张脸,看着已经对上的两人,脸上笑的越发慈和。
斗吧,斗吧,最好斗的你死我活!
由于太后脸上有伤免了请安,众人从景仁宫里出来便各自回了各自的宫室。
也不知是不是剧情的力量太强大还是怎样,没了夏冬春被华妃赏了一丈红的事情发生,甄嬛和沈眉庄、安陵容三人请完安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还是去了御花园。
也因此,三人成功见到了井中的‘泡福’。
本就被吓着的甄嬛在回了碎玉轩后,又看到宫女在院子中的桂花树下挖出了一块带着奇异香味的东西,她稍稍一想便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她还是打算请太医来看看。
“浣碧,去太医院请温太医来。”
自从进宫之后的境遇,到现在又在自己宫里挖出了东西,甄嬛深知自己已经碍了某些人的眼。
而今日,不论第一个侍寝的是谁,必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结合景仁宫内发生的事,让她萌生了借助发现尸体,暂避锋芒的主意。
装病是对她最有力的选择,但妃嫔抱恙是要经过太医诊治上报的,一旦发现自己说谎,那便是欺君之罪。
所以,甄嬛便想到了喜欢自己的温实初。
只是...
“什么?温太医说皇上只让他给理亲王看诊?”
浣碧丧着一张脸回来,她不知道朝堂的事,自然不知道理亲王是谁。
白跑一趟的她,言语间尽是不满的抱怨道,“什么理亲王,听都没听过。我看他就是记恨小主当初拒绝他,这才存心...”
“浣碧,住口!”
她的话还未说完,甄嬛便急急的呵斥对方。
在看到身边只有他们主仆三人时,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训斥浣碧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也这样口无遮拦!”
“你可知那理亲王乃是圣祖爷的太子殿下,虽然被废,但皇上如今最是看中他,更是将其安置在历代帝王才能住进的乾清宫!”
“幸好这里只有我和流朱,没有其他人在,否则,你今日这句话若是传出去,不仅是我,还有甄氏满门都会遭殃!”
随着甄嬛的语气越来越凝重,已经知道害怕的浣碧,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她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将自己母亲的牌位放进甄家祠堂,若是甄家出了事,那她便完不成母亲的遗愿。
想到这,浣碧猛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小主,浣碧知错了!”
甄嬛望着脚下的庶妹,尽管不喜欢对方的口无遮拦,但碍于血脉亲情,她还是心软的原谅了对方。
见气氛有些沉闷,一旁伺候的流朱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小主,奴婢已经把东西悄悄的收起来了。可是,请不到温太医,咱们要不要换一个太医来瞧瞧?”
还不知道自家小主打什么主意的她,自然是得到了甄嬛的拒绝。
夜里,一心想着避宠的甄嬛无奈,只能趁着守夜的浣碧不注意,悄悄的起身打开了寝殿内的窗户,故意不盖被子睡了一晚。
于是,第二天成功发热的她终于向皇后上报了发热,被撤下了绿头牌。
“昨日晌午请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着了风寒?”
景仁宫内,宜修放下手中的书,秀眉紧皱的询问。
剪秋闻言,先是和江福海对视一眼后才收回视线开口解释道,“昨日甄贵人和沈贵人、安答应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了井里福子的尸体。怕是...被吓着了!”
宜修一听便知道福子的死必然与华妃脱不了干系,但那有什么关系,毕竟自己就是在用福子给华妃下套。
没想到,对方还真是配合。
宜修想到这,脸上带着假意的惊讶,扬声道,“福子不是在华妃宫中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井里?”
江福海闻言,立刻解释道,“回娘娘,奴才去翊坤宫问过了,华妃娘娘说,福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回下房了,她还以为是福子来了景仁宫,便没再理会。”
这话一听就是随便编出来的敷衍之词,宜修也不介意,反而叹息着心疼的感慨道,“华妃跋扈,真是可怜了福子一个不懂事的丫头。”
她说着,又想到了被连累的甄嬛,又是一番装模作样,“甄贵人也是被连累了,剪秋,你亲自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报给内务府。”
第18章 甄嬛传18
这件事之后,宜修总觉得甄嬛病的不是时候,于是便派剪秋去碎玉轩探探虚实。
而剪秋在看到甄嬛一脸病容的憔悴模样时,她就是有再大的疑心也不得不相信对方是真的生病了。
鉴于此,皇后倒是对甄嬛暂时放下心,转而专心的对付年世兰。
乾清宫。
幽辞和胤礽正吃着午膳时,苏培盛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禀皇上,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景仁宫,说是有要事禀告。”
殿内,幽辞给胤礽盛了一碗汤后才头也不抬的应道,“告诉皇后,朕等会过去。”
对面的胤礽望着眼前人气势突然变得凌厉,整颗心都被这人占据,‘咚咚咚’的跳的飞快,令他无法自拔。
你...究竟是谁呢?
睿智如他,这么长时间怎么会没有发现枕边人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四弟。
四弟,胤禛。
对方外冷内热,小心眼,爱记仇,对政事一丝不苟,但对女人却犯糊涂。
雍王府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说实话,对方利用女人,又被女人算计,为了权势,经常会使一些拿不出手的手段。
可眼前的人,对权势却是肉眼可见的不屑一顾。
甚至对这世间的一切皆是保持着无动于衷,玩世不恭的姿态。
他俊美无双,更是集邪魅、温柔、可爱、冷酷、柔弱于一身。
明明如此矛盾,但却意外的让他感觉到了本该就是如此的完美。
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呢?
现在想来,应该是对方亲自去咸安宫将自己接出来之时便已不是那个人了吧。
胤礽的思绪不知道散发到了哪里,他脸上带着一抹庆幸又宠溺的笑,惹得对面的幽辞直接坐到了他腿上,傲娇的逼问道,“想什么这么入神?从实招来!”
“想你!”
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胤礽习惯性的伸手将人圈在怀里,并拉着幽辞的手放置在温热的胸前,嘴唇抵在他的耳边,声色低沉却无比认真道,“这里有你,唯有你!”
“太子哥哥真会说话。”
幽辞感受着掌心下温暖的心跳,他没有回应对方炙热的表白,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的笑让他看起来更加的邪魅无双,魅惑人心。
而面对这人明显的回避,胤礽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眸子在黯然了一瞬后又重新凝聚起疯狂的占有欲。
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未来的你都只会待在我身边!
压下心底的失落,胤礽闭上眼轻嗅着怀里人身上独有的冰雪味道,心中思绪翻涌。
【宿主,你看太子哥哥多爱你啊!】
在前往景仁宫的宫道上,系统从幽辞元神中飘了出来,小小的光团在空中若隐若现却无人发现。
“呵!”
幽辞闻言,斜眼睨了眼面前的系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嘴上说着爱,却在背后密谋篡位,这样的爱恕他不敢苟同!
不过是小世界打发时间的一个凡人而已,还真是...贪心不足!
幽辞冷着一张脸进了景仁宫,这也是他第一次踏入皇后的宫殿。
“何事?”
许久不见皇上,还想和他培养感情的宜修被他这副不耐的样子给生生的泼了一盆凉水。
她嘴角尴尬的扯了扯才开口问道,“今日新进的嫔妃可以侍寝了,皇上打算翻谁的牌子?”
“你所谓的要事就是打听朕要翻谁的牌子?”
感受到幽辞话中透露的不满,宜修连忙将华妃疑似杀了福子的事情,似是而非的说了一遍。
末了,似乎觉得还不够似得,又添了把火,“甄贵人瞧见之后,当晚便心悸引发高热。”
她说完,看向眼前没有什么表情的人,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在宜修看来,牵扯到甄贵人,皇上看在那张脸的份上怎么也要给华妃一个教训才是。
只是没想到,幽辞的确是反应了,但对方的反应却让她大惊失色。
“一个心思不正的宫女,死了也就死了。怎么,华妃中了你的算计,皇后难道不开心吗?”
“臣妾不明白皇上此言何意?”
宜修一个激灵,跪倒在地。
尽管她内心极度震惊皇上知道自己的谋算,但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嘴上也大喊着冤枉,“皇上,臣妾身为皇后有何理由去害一个宫女?”
“况且,福子也是在华妃的翊坤宫里出的事,臣妾即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把手伸不进翊坤宫啊!”
虽然是在为自己辩白,但宜修话里话外还是把脏水往年世兰身上泼。
当然,年世兰也不清白就是了。
但是,谁让我们现在的皇上是幽辞呢,他本人就是个不高兴就杀人的主,对华妃这个女人杀伐果断的手段当真欣赏的很。
这么一对比下来,皇后的手段他当然是看不上了。
没有再与其说话的欲望,幽辞直接起身掐着宜修的下巴,淡淡道,“甄贵人宫里的桂花树下埋了什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说完,看着面前还想狡辩的女人,突然松开自己的手,愉悦一笑。
“苏培盛,将挖出来的东西给老十四府里安排上,顺便,在他府里随意找个侧福晋给福子陪葬吧。”
“嗻!”苏培盛胆战心惊的躬身领命。
在低头退出去之前,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跪在地上如丧考妣的皇后,心里微微叹息。
其实,苏培盛作为陪在胤禛身边的老人,之前的王府里,现在的宫里,一直有孩子莫名的流掉,他已经隐隐猜测是皇后在背后使手段。
但他就是不明白,宜修为何要这样做。
倘若皇上当真被算计的断子绝孙,为了大清的江山,宗室定然会从皇上几个兄弟的子嗣中选一个继承人出来。
到时候,宜修所做的这一切若是不暴露,她这位太后可是和新帝没什么情分可言,想拿捏对方,怕也不过是得到一碗毒药的结局。
但皇上的子嗣登基便不同,来日不管是谁荣登大宝,宜修身为皇后,都是当之无愧的母后皇太后。
苏培盛想,或许宜修是想做独一无二的太后,所以这宫里至今才只有三阿哥一个皇子。
可后宫女人眼界狭窄,且不说三阿哥能不能担此重任,即便是能,那些时刻盯着皇上屁股下那张龙椅的人也能找到理由散播谣言,说皇上不得天佑,所以至今子嗣稀薄。
届时,若是连皇上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宜修这个皇后又怎能有那闲情逸致做她太后的美梦呢!
9/81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