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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迪克的身份也知道。
提姆曾九岁调查出蝙蝠侠的身份，对于万嘉发现他们的秘密身份，提姆并不算太惊讶，但他很头疼万嘉这种口无遮拦的性子。
他不想在第二天睁眼时，被告知自己马甲让人当众脱光了。
蝙蝠侠正在用不认同的眼光看着提姆和万嘉，很显然并不满意提姆的打岔。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蝙蝠侠将十名死者的模样投影在万嘉的正前方。万嘉对这些人感到陌生，他不曾仔细看过他们的脸，当他的枪口瞄准对方的时候，就代表自己不需要再操心了。
自瞄挂会完成后面的一切。
他看着这些人，上面是死者的名字，以及游戏贴心标注出来的注释。
万嘉照本宣科的念出来：“这个毒贩专门霍霍小孩，那个奸杀数名女性，这个对着小孩下手，那个跟着小丑为非作歹……”
每个死者都有罪名。
同蝙蝠侠调查的结果完全一致。
“这不代表你可以审判他们，你应该把他们交给警察，而非动用私刑。”蝙蝠侠紧抿着唇。
拜托为什么玩游戏还要请赛博法官来断案啊？自己当上帝不好吗？
万嘉看着蝙蝠侠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明智的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可是，只有杀死坏人，哥谭才会变好。”他望着蝙蝠侠那双钢蓝色的眼睛，语气极尽真诚。
第018章
“不。”蝙蝠侠反驳他，“杀人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你自持武力，把自己当做审判者，不过是另一种刽子手。而哥谭，也并不会因为你的行为变得更好……”
“……生命只有一次，他人无权剥夺。”
可是看您这不杀也没让问题减少啊？而且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呗。
万嘉腹诽的是蝙蝠侠做义警时的行为。
他觉得氛围有点严肃，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在那钢蓝色双眼的注视下，干涸的唇瓣张张合合，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终他只是用牙咬掉了下嘴唇要掉不掉的死皮。
比之前玩过的所有游戏，都要真实的眼神。
他想到了哥谭市逐年降低的犯罪率，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说实话，在他看来，哥谭市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它的存在不过是为玩家提供一个练级场地。
这城市上空漂浮着的义警，也不过是几个被设定出来的、孜孜不倦试图拯救这所城市的NPC，他们所坚持的、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过是被既定好的事实。
这构成了哥谭NPC的一生。
但对方无知无觉、坚定不移地走在自己认可的道路上。
这并不是说万嘉突然被嘴遁说服，认同并推崇蝙蝠侠的不杀原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喜欢发散思维，他曾经忧虑过一个纸片人的未来何去何从，现在也会感叹NPC的一生。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高位者的傲慢。
万嘉不再继续深想下去，他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蝙蝠侠说的最后一句话上，他想到了游戏在最开头给出的提示。
它告诉玩家，NPC的生命只有一次。
确实如蝙蝠侠说的那样，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其他游戏杀完一个会自动诞生另一个红名，说不定还会凭空出现在玩家面前，而这破游戏用行动告诉玩家什么叫一次性红名。
它不会对红名进行补充，比如贝恩死了，那就是真的没了，不会再有下一个贝恩。
要是玩家能顺利玩到最后，红名可能真的就越晚越少，玩家直接失业了。
怪不得蝙蝠侠只抓不杀呢XD
而且按理说，游戏方不应该将这样强大的正方队友设置在自己的对立面，让他阻止自己的行动。难道还有什么他未发掘的玩法吗？试试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反正红头罩把他抛弃了，所以他加入蝙蝠侠是合理的。
万嘉沉思着，他的表面看上去像是被蝙蝠侠的话给震撼到了，眼神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蝙蝠洞陷入了一阵沉默。
“那么，你想怎么处置我？”万嘉问出一个问题，“你要杀了我吗？”
“不。”蝙蝠侠说道，“我会将你送入监狱。”
“然后我家那位老年得子的父亲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如此反复，直至他破产。”万嘉那双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不如你收养我吧。”全然忘了刚刚还让蝙蝠侠给自己当宠物。
他十分厚脸皮，既可以缠着让人喊他的ID，也能低头给自己认爹：“需要我给自己换个发色瞳色吗？黑发蓝眼？这是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吗？”
万嘉毫不留情地给红头罩抹黑，以报背刺之仇：“嘿，其实我真的很想加入你们蝙蝠阵营的。红头罩他残暴无情、杀人不眨眼，一点也不把我当人看，在他那边我要天天心惊胆战对方会不会把我给杀了，但是他看得我紧，我现在才有机会……”
他感受到了一下现在的状态：“……有机会躺在蝙蝠洞的捆缚台上。”
蝙蝠侠和罗宾可能是被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给震撼到了，先不说是万嘉身份暴露被强行带回来和对红头罩的抹黑，单是收养言论就让人不解。
罗宾整理资料的手都抖了一下。
“而且你知道的，我从拥有了魔法的那一刻，就不想再这样普普通通的过下去了，所以才会在冲动下做出那些事，。”
万嘉仰着头，望着戴着面具的布鲁斯：“所以，加入蝙蝠阵营的方式是收养，对吗？”
蝙蝠侠：“哥谭有几个阵营？”
“好人阵营只有两个，红头罩和蝙蝠侠；坏人阵营就多了去了，小丑、黑面具、双面人等等。你当了这么多年义警，知道的应该比我多吧。”
蝙蝠侠不为所动，他语气冷硬：“说出你所知道的。”
“双面人，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他做个百分百竖起的硬币；小丑，马戏团毕业人士，如果他不玩该死的人性抉择就更好了；毒藤女，自由的植保人员，多看她的植物一眼说不定就会收获死亡……”
万嘉充满个人风格的给蝙蝠侠介绍哥谭阵营。
“你同他们都有过摩擦。”蝙蝠侠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说道，万嘉从没收敛过自己的情绪，他自然也能听出夹杂着私人恩怨。
“你应该问，整个哥谭，他们这些人和谁没有过摩擦。”
蝙蝠侠看着眼前这个人，对方的表情十分好懂，像是一个仍未长大不懂得遮掩喜怒的孩童，将全部的心思都写在了脸。刚刚在说红头罩的时候，他是一副“我要报复”的表情，现在则是“往事不堪回首，下一个、下一个”的逃避模样。
他想到了万嘉的所作所为，同样是孩童般的残忍。
一个没有得到正确引导的、甚至是被改变认知的超能力者，一个突然蹦出来的麻烦。蝙蝠侠看着万嘉喋喋不休地说着，柔顺的白发此刻已经变得乱糟糟的。
很眼熟。
蝙蝠侠打断了万嘉的长篇大论：“你的真名叫什么？”他不相信这是万嘉的真名。
万嘉对答如流：“私密马赛NPC酱。”
“你的真名。”
“NPC酱。”
“真名。”
“酱。”
听着这个对话，提姆差点无法压住自己的嘴角，同时作为一个体验各类游戏的年轻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顺着万嘉之前的话说道：“告知真名是加入蝙蝠阵营的条件之一。”
蝙蝠侠用不认同的眼神看着提姆，提姆耸耸肩，说：“这只是加入我们的其中一个条件，就像是游戏里，需要多个条件同时达成，才算完成某项任务。”
“B，或许你可以去接触一下游戏了。”
蝙蝠侠并不相信这样就可以让万嘉开口，他准备动用一些措施：“不……”
“真的假的？”
蝙蝠侠的话被打断了，万嘉狐疑地看着提姆。
第019章
“看看这个，B。”提姆将几张薄薄的纸放在蝙蝠侠面前，那是医生对万嘉的精神状况的分析，因为时间不够充分，并没有下最终定论。
“我想我看过了。”蝙蝠侠在蝙蝠车上的时候，已经将万嘉的大致资料看了一遍，他没接过去。
“是这段。”提姆指着其中一段。
“……不建议强行否认病人的世界观，可以试着顺从对方，了解病人的精神世界以及以前的创伤……”
提姆将这几张纸放在蝙蝠侠身侧，他依靠着一旁，手里是一杯咖啡：“有时候可以听取一些专业人士的建议。”
虽然在万嘉治疗魔法的帮助下，提姆现在并不疲倦，但精神上对咖啡的眷恋还是让他准备了一杯。
两个人对着那张病情单僵持起来，万嘉躺在床上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是平常状态下的过剧情，他还能摸鱼度过，但他现在被捆绑play，只能在一方天地里发呆。
而且这两个人的话题还卡在了最关键的，加入蝙蝠阵营条件上面！！
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等会再聊，现在是玩家的换阵营时间！
“喂喂喂，你们聊完了没有？”万嘉强制打断他们的无声对峙，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你们的阵营加入条件有三个，一是告知真名，二是被收养，三是黑发蓝眼？”
“不，没有后面两个。”提姆否认，虽然蝙蝠侠确实接连收养了三个黑发蓝眼的孩子，但这都只是巧合。
提姆用某种眼神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露在外面的嘴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他说道：“你不能再杀人。”经过变声器处理，他的声音粗粝可怖，如同地狱里恶魔的低吟。
简单来说，就是很难听。
万嘉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折磨，他建议：“可以换成布鲁西宝贝的甜美声线，我的耳朵说再听不到布鲁西的声音就要流产了。”
他害怕蝙蝠侠觉得自己这样说会有些突兀，随补充了一句：“大家现在都知道各自的马甲，相当于光着屁股说话，没必要再这样遮遮掩掩了吧。”
这是什么诡异的比喻。
咖啡表面出现涟漪，它不稳的晃动着，向着杯壁撞击，过了许久才又平静下来。
提姆稳住了身子，他将翘着的一只腿放下，改为双脚支撑，他觉得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挺过万嘉的一个又一个惊人之言。
蝙蝠侠不支持切换声线的功能：“……回答。”
“如果我加入你们的话，我就不会再杀人了。”万嘉说道，“这个我是可以保证的。”万嘉脸上没有说谎的痕迹，他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认下来，而且也点明这种不杀是在加入蝙蝠阵营的前提下。
他已经习惯了加入什么阵营就遵循什么规则。
他还做过充分调查，哥谭的义警们从不杀死红名，就连罪大恶极的小丑也不过是打个半残扔进阿卡姆。
完全不愁失业问题。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可支配点数，万嘉想着，如果不能，希望红头罩不计前嫌，能收留他。不然他一个萌新可玩不过满级BOSS。
此时的万嘉已经暂时性忘记是红头罩把自己踹给罗宾的。
这是真话。
与那个搞笑般的名字不同，站着的两人都能感受到这话含有的真心，让他们知道，眼前被绑起来的少年并不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万嘉确实挺真心的，不杀就不杀，能升级就行，若他玩腻了想换种玩法，可以改换阵营或者去死。
“现在告诉我们，你真正的名字。”蝙蝠侠说着，“不要试图说谎。”
收到来自蝙蝠侠的警告，万嘉不忿地撇嘴，他说道：“叫哇达西不是故意的思密达。”说完他自己就没忍住，噗叽一声笑了出来，眼角也多出些水色。
他笑点有时候偏低，在莫名其妙笑了一分钟后，终于顶着蝙蝠侠阴沉的眼神，说道：“咳咳，那个，我叫万嘉。”
“不过我更喜欢你们喊我私密马赛NPC酱，叫我哇达西不是故意的思密达也可以。”
他冲着蝙蝠侠眨眨眼，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是那样柔软又无害，嘴角勾起一抹笑，就这样看着蝙蝠侠，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一只长满利爪不懂得收敛的动物。
“万嘉。”
玩游戏被人喊真名，犹如课上睡觉被老师点名，那种清醒与悚然的感觉直击心灵深处，万嘉一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嬉皮笑脸，条件反射：“到！”
他还试图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不过因为全身上下都被绑在台子上，他最终只是扭曲地拱了拱。
看这反应，应当是内心真正认可的名字。虽然到现在还没弄清身份卡的名字是怎么回事，但对方应该是用“万嘉”的名字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蝙蝠侠有些头疼。
万嘉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谜团显然是个麻烦，而蝙蝠侠不允许有这么一个神秘势力在哥谭肆意妄为。
接下来，蝙蝠侠要求万嘉展示他魔法以及那些超出时代的高科技。
“好耶，终于能松开了。”万嘉欢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住了，他给自己刷了个【焕然一新】，清除了身上的负面状态。
“大蝙蝠，你需要吗？”万嘉礼貌询问蝙蝠侠，而后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万嘉也没有失望，他被蝙蝠侠带着，来到了一个专门的测试场地，上面放着各种精密仪器。
魔法测试的很快，加上万嘉也是刚刚获得、能力并不强，在经历过几次数值检测后就转而研究起另一个——
武器的研制。
得益于有游戏的帮助，万嘉的魔法远超出这个时代的武器面前，都显得科学了。
“嗯，这很难给你们解释。”万嘉说道，“这些武器，是未来科技，我只是个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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