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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蓝色的小人在高楼大厦间荡秋千，而地下的人们对此见怪不怪,有些热情的人们甚至还会在蜘蛛侠靠近地面时同他打招呼。
彼得同样回应着他们。
后来,他蹲踞在一个显眼而适宜的位置。这里既不高耸至难以接近，能确保他及时捕捉到他人发出的求助声,又不过于低矮，使他能够眺望远方，洞察更多的景象。
彼得的目光落在一位行迹可疑的男士身上,对方有意无意的往迎面走来的一位年轻男子方向走去，同时不着痕迹地四处观察行人。
接着他看到对方突然加快了速度,与那名年轻男子撞在了一起，手速很快地擦过。
对方像是在心里预演了好几次,一瞬间变了脸色，他凶恶的对着那些男子说了一些话，接着快步离开。
该到蜘蛛侠出场的时候了。
彼得轻吹一声口哨，腕间的蛛丝发射器即刻启动，一股纤细却强韧的蛛丝疾射而出，其速度犹如离弦之箭，精准无误地粘附在对方的手腕之上。
他紧握着蛛丝的另一端，牢牢地束缚着那名小偷，使得对方无法逃脱。
而那名被顺手牵羊了的年轻男子比蜘蛛侠的蛛丝更加快速，他在那人骂完转身的一瞬间，就直接将那人抓住。
“你真应该感到庆幸。”年轻男子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明显的惋惜，“我答应了提姆努力当个普通人的。”
努力做普通人？
小偷先生完全不理解这话的含义，他看向万嘉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和嫌恶。
妈的，遇上神经病了。倘若小偷先生得知这位“受害者”来自哥谭，那么他很可能会产生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大悟之感。
不过现在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遇上蜘蛛侠了。
他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紧紧缠绕的蛛丝，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逃脱。
而眼前这位言语异常的“受害者”，抓住他的力度异常强大，使他无法挣脱这牢固的束缚。
而“受害者”的注意力不在这个指路NPC上，他更关注的是蜘蛛侠。
“不过……”他视线下移，落在对方被蛛丝粘住的手上，“还要谢谢你帮我招来了纽约打卡景点之一。”
这名无辜被骂的年轻男子正是万嘉。
自保住了名声后，万嘉没有和提姆温存多久，对方便有事先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就是有事。
提姆在离开时，放心不下万嘉，特地叮嘱了几句，其中便包括让对方稍微像个正常人一样行事。
万嘉感觉这次自己做的挺不赖的，这个人都这样说自己了，他都没有把对方怎么样。
……只不过是让那人稍微倒霉了一点。
“嘿，我想老师们都会强调不能偷窃。”蜘蛛侠走了过来，从小偷口袋里摸出了万嘉的钱包。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习惯，应该让警察线上帮你纠正一下。”他熟练地将小偷先生的手用蛛丝粘在墙上，以防对方逃走。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来，正对上了万嘉饶有兴致的眼神，语速飞快的询问道：“如果我刚刚没有听错的话，你是对方帮你找到了打卡景点。”
“原来我已经成为纽约旅游宣传之一了吗？”蜘蛛侠吐字快极了，“这是什么旅游攻略上写的？可以推荐给我一下吗？”
“哦，对，你特地来找我的话，还需不需要合影？还有签名。”他有些激动，手臂一直在空中挥舞个不停。
他做出了一个签名的动作，对万嘉说道：“不用担心我的字迹，我为了一个完美的签名，可是做了好多练习。”
“相信我，这绝对可以和其他英雄放在一起。”蜘蛛侠说。
万嘉站在一旁，听完了对方慷慨激昂的发言，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个超级英雄的话好多。
上次遇上的话痨还是狂笑蝙蝠侠和小丑。
可能是咪咪和小丑在沉默中变态后，同样觉醒了喷薄的倾诉欲和表达欲。而这位没变态就有足够多的话要说。
……不过也不能假定对方没变态过。
“是觉得我太唠叨了吗？”蜘蛛侠察觉到了万嘉的走神，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带上一丝不自信。
“啊，没有。”万嘉直接否认，“只是在对比这里和哥谭的不同。”
“哇哦，兄弟，原来你自来哥谭。”蜘蛛侠声音又恢复了正常，“怪不得你对刚刚的事没有什么反应。”
万嘉：“什么事？那个人刚刚骂我的事吗？”
他显然没有察觉到那个人的偷窃行为。
“啊！忘记给你了。”蜘蛛侠在听到万嘉是来找自己的后，都将这茬给忘了。
他慌乱地将手里的钱包递给万嘉，万嘉接过来，说道：“原来我还被偷了，谢谢。”
“不客气。”蜘蛛侠耸肩，他说道，“既然你是哥谭人，那么你有见到过蝙蝠侠和罗宾吗？他们实在是太酷了！一直很想去哥谭见一见他们，但是很可惜我没有空去那边。”
见过，还是天天见，甚至昨晚还和前罗宾在床上待着。
这个当然不能对蜘蛛侠说。
万嘉语气平淡地说：“还行吧，已经看腻了。”
第108章
如今,纽约的冬日已至，气温骤降，街上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厚的冬衣,而蜘蛛侠却与之格格不入，他身穿的紧身战衣在寒风中显得尤为单薄。
不过,很多人都推测这些超级英雄们的制服中或许配备了先进的恒温系统。
毕竟不管复仇者联盟还是正义联盟，科技看上去都要比普通民众高出一大截，完全是三体人和原始人的差距。
而与蜘蛛侠闲聊的那位少年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棕色风衣,衣领微微竖起，挡住了寒风。下面配了一条灰褐色的牛仔裤，裤腿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脚踝。
有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错觉。
对方戴着鸭舌帽,头发全被拢在里面,下半张脸还被一黑色口罩遮掩住，只能看清对方那双灵动又漂亮的眼睛。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有些人仅凭一双眼睛，就足以让他人在不经意间产生他们长相出众的错觉。
在万嘉说完这句话后,蜘蛛侠眨了眨眼睛,眼部的同样跟着闪了几下。
看腻了？
蜘蛛侠注视着对方几近完美的眼型。得益于对方的桃花眼，明明是很真挚而严肃的评价,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时，竟带着一丝令人莞尔的戏谑意味，仿佛是在轻松打趣一般。
而且……
虽然知道蝙蝠侠和罗宾几乎每天都会在哥谭打击犯罪,但看腻也太夸张了吧？
难道对方每天都泡在犯罪现场吗？
那么，什么人会每天泡在犯罪现场呢？蝙蝠侠的狂热粉丝还是十分积极的犯罪分子？
感觉应该是前者。
毕竟后者都被蝙蝠侠打残送阿卡姆或者是黑门监狱,而不是来纽约旅游。
这样想的话，对方此刻的平淡完全就是在哥谭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的从容与淡定,过来集邮其他超级英雄放在对方身上也显得正常无比。
但是也太狂热了吧？！
“真的吗？”蜘蛛侠向万嘉确认一遍。
万嘉没开技能，不知道对方的内心想法。此刻他只觉得对方的怀疑莫名其妙，这还能口嗨不成？
万嘉轻描淡写地说道：“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蜘蛛侠沉默了，连带着看万嘉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不过他有面具的遮掩，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异常。
万嘉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获得了蝙蝠侠狂热粉丝的头衔，他还在等蜘蛛侠继续说下去。
当健谈的蜘蛛侠闭上了嘴巴，他与万嘉之间的氛围瞬间陷入了一片单方面的尴尬之中。
蜘蛛侠单方面的，不过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他与万嘉的对话告一段落，周围原本被他们的谈话所压制的嘈杂人声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了他们二人，使得原本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瞬间被外界的声音所填满。
“这么酷吗？”蜘蛛侠干巴巴地说，“那你应该有很多蝙蝠侠的签名吧。”
“没有。”
什么？竟然没有吗？！蜘蛛侠震惊了，对方这一点就完全不像是狂热粉了。
万嘉疑惑地说：“我要蝙蝠侠的签名干什么？难道你想要吗？”
“我以为你是他的粉丝。”蜘蛛侠说，接着他回答万嘉的后一个问题，“那可是蝙蝠侠！如果我见到他，我会立刻冲过去找他要签名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要视情况而定。”
……
“我不是。我只是……”万嘉稍微搞懂了对方的脑回路，他压了压帽檐，斟酌着话语，“他只是我的……呃，造谣对象。”
蜘蛛侠：OVO？
“当然你们也是。”万嘉有了这样一个胡编乱造的开头，接下来的话也就顺畅了，堪称一泻千里，“我因为在哥谭逮着蝙蝠侠造谣，被他找上门好几次。”
“我们相看两生厌，为了防止哪次蹦跶到他的红线，我先下手为强跑纽约了。”万嘉把跑路说的理直气壮。
重点：找上门好几次
“原来还有这种见蝙蝠侠的方式吗？”
“你如果感兴趣，可以试一下。”万嘉说，“说不定会收到律师函警告。集齐七个就能召唤蝙蝠侠了。不过容易在第二三个的时候召唤韦恩集团的律师团。”
万嘉说到了兴头上，晴朗的声音飞扬。他应该是笑着的，眼角的笑纹荡漾开来，如同清风掠过湖面泛起的涟漪。
绯红的眸中仿佛落了一束光进去，璀璨夺目，美得令人惊叹。
就是内容不怎么正经。
蜘蛛侠完全没有被忽悠进去，他思维缜密，挑出万嘉话中的漏洞，并且坚信了万嘉实在耍他。
“嘿，游客先生。”蜘蛛侠决定同万嘉一起鬼扯，“那么你的律师函是蝙蝠侠亲自给你发的吗？”不然万嘉从哪见了对方很多次。
“不啊。”万嘉说，“他特别喜欢我的造谣，所以完全舍不得给我发律师函，每次过来看我一下，露出一个标准的‘蝙蝠侠无奈的微笑’就离开了。”
蜘蛛侠：……
彼得一时间哑口无言，甚至开始思考一直和对方对话的自己是否也有些不正常。
万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说了最后一句：“所以我已经烦了他了，决定来纽约找点新鲜乐子。”
主动送上门来的乐子本人：“……时间不早了，我想我该离开了。”
“祝你旅游愉快！”
蜘蛛侠手腕一转，露出他的蛛丝发射器，接着只听空气中出现“嗖”的一声，黏腻的蛛丝黏附在高墙上，他避开行人，留给万嘉一个背影。
万嘉看着蜘蛛侠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直接追上去，而是扭过头去，目光落在一位开朗的男子身上。
对方的脸上有着遮掩不住的好奇，显然对他和蜘蛛侠的对话很感兴趣。
“你好。”万嘉现在也很健谈，他决定再随机挑选一个受害者，“我看你观察我们好久了。”
开朗男子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万嘉会主动同他打招呼，但他非常顺杆往上爬地搭话了：“你好。我看你和蜘蛛侠聊了好久，其间他还很激动。”
“所以你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万嘉笑了起来，嘴角上扬至一个显著的弧度，使这笑容显得真诚又充满信任。不过他又很快意识到他现在戴着口罩，对方根本看不到“真挚的笑容”。
他快速调整了一下——只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真诚正直。
效果显著，受害者很高兴万嘉能如此善解人意。他指着自己因着蜘蛛标志的外套，说道：“我很喜欢他。”
万嘉凝视着那只与蜘蛛侠胸前标志几乎一模一样的蜘蛛，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遇上了一位真正的蜘蛛侠粉丝。
万嘉看着真正的“真挚的眼神”，选择咽下了“早已交往”、“渣男劈腿不负责”、“物理堕胎”等消息，说道：“我就是找他要签名合照，又说了一些关于蝙蝠侠的事情，他看上去很感兴趣。”
“你可以和他聊一下不在纽约的超级英雄。”
“不过他看上去尿急了，签名都忘了。”万嘉耸肩，“我去要签名了，如果有机会可以给你捎一份。”他把要签名说的像是大学生帮忙买饭一样简单。
“你……”受害者显然不同意万嘉的“尿急”发言，但是当他张口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就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随后环顾四周，只见行人络绎不绝，各自忙碌着穿梭于人流之中，却似乎无人察觉这异乎寻常的一幕。
他抓了一把头发，把原本搭理好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的：“把全身都遮掩住，虽然可以根据体型排除一些英雄，但还是没法确定到底是谁。”
刚刚那个人也太奇怪了。
彼得从犄角旮旯里捡回自己丢下的书包和衣服，他仅是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年轻稚嫩的脸。
彼得直接套上衣服，当他裤子提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旁。
“咔嚓——”
彼得猛然抬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当他看到万嘉举着手机对准他的时候，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他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旁边，还悠闲地拿出手机来拍照。
暴露身份的巨大恐慌感瞬间淹没了他。
万嘉听到手机发出声音时，也懵了一下。当蜘蛛侠看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虚。
万嘉讷讷道：“啊，忘记关掉声音了。”然后试图把手机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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