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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晔将背包搭在右边肩膀上,走出废旧冷库,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工作人员说道:“禾老板请上车。”
禾晔上了车,看到车上已经装了摄像头,司机提醒他记好安全带,然后快速驶出。
走到半路,坐在副驾驶的摄影提醒道:“禾老板,你可以打开盒子了。”
禾晔应了声好,打开纸盒,取出里面的手机。
手机没有锁,打开后,主界面上只有一个微信界面,下面有四个标图,一个电话、短信、相机、相册。
微信里有四个好友,节目组都已经贴心的做了备注。
【境合宫陈监院】【北庄观郭观主】【出马仙萎衣】【野仙谭梁山】
关于组队,前面两人就不用想了,估计他们也不会想跟自己组队。
至于萎衣,这个女生的话太多了,禾晔有点无力招架。
谭梁山,他们交流不多,没那么熟。
还有一个垫底的李华城,对方没手机,禾晔无法跟他取得联系。
思索一圈,禾晔干脆选择放弃。
他还是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与人组队,就代表着他需要跟对方磨合,太麻烦了。
禾晔将手机揣入口袋,偏头看向车窗外,随着景色快速闪过,他们很快到了养老院门口。
禾晔下车,在大门口做了登记,进入养老院。
一进大门,是一个种满花草树木的大庭院,远处的树荫下坐着几个老大爷下象棋。
还有护工推着行动不便的老人出来遛弯,老头老太太步路蹒跚的散步,也有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凑在一起搓麻将,打纸牌,看起来退休后的老年生活悠闲惬意。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提醒道:“禾老板,我先带你去餐厅里用餐。”
禾晔淡淡嗯了声,跟着他去了养老院的护工餐厅。
餐厅是自己拿着餐盘点餐,橱窗里的人帮忙打饭,工作人员给了禾晔一个工作证,以及提示卡。
这张工作证可以在养老院里面通行,就餐、住宿等等。
禾晔用工作证打了饭,安静吃完,便根据提示卡上说的,去了养老院2号楼。
养老院总共三座楼,其中一楼有连通的过道。
一楼基本是娱乐区,什么棋牌室,钢琴室、聊天角、康复训练室等等。
二楼往上,是老人的居住室,有配药室、公共浴室、护理站、公共起居厅、配餐间、清洁间等等。
禾晔正站在楼层示意图前查看,看到这栋楼总共7层。
每层差不多12间住房,其中3、5楼是家庭式房间,一层有6个房间可以住两位老人,像家里一样,有单独的浴室、洗手间、客厅等等,不需要与其他人公用厕所、浴室。
其他楼层则是三人间,洗澡、上厕所需要去公共区域。
禾晔看完楼层图,有了大致了解,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提示卡上也没说明,工作人员只安排了他的餐食,却没交代他的住宿,直到跟拍的摄影小声提醒:“禾老板,你可以四处看看。”
禾晔回想起导演交代的任务,说这养老院里总有老人在睡梦中去世。
那他的确可以四处走走,或许能从这些老人口中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第157章
禾晔从2号楼里出来后,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最后选择站在了树荫下六个围在一起打纸牌的老人身旁。
六个人打纸牌,禾晔看不懂,甚至连六个老太太的闲聊天,他都听不懂。
“……”
听不懂方言,这是禾晔没想到的。
这因为他长相太出众,老太太们还是很快注意到了他,开始主动搭话。
可惜,除了帅哥这个称呼外,后面的话禾晔一句没听懂。
可能是看出他眼底的迷茫,一个稍年轻点的短发老太太用普通话问道:“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禾晔:“嗯。”
老太太开始热情地帮他翻译,指着刚刚说话的老太太,解释道:“她问你,是不是电视台的记者,问你们在拍什么?”
禾晔身边跟着一个摄像大哥,因此吸引了不少老人的注意。
禾晔应答道:“不是记者,我们在拍综艺。”
短发老太太好奇道:“什么综艺啊?”
禾晔:“灵异综艺。”
“啊!”短发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神色:“灵异综艺!”
禾晔:“嗯。”
短发老太太用方言说给其他五人听。
六个老人听完,神色不一,有镇定自若的,也有满脸惊惧的,还有淡然处之的。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老太太问了一句。
短发老太太帮忙翻译:“她问你,是不是听说了我们这里的事情。”
禾晔:“听过几句。”
也就导演韩烁在观察室里说的那些。
他主动搭话:“老奶奶,你们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吗?”
他这么一问,瞬间打开了老太太们的话匣子,六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禾晔说起来,最后由短发老太太帮忙解释翻译。
大致意思是说,从上个月中旬开始,他们养老院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总有老人在睡梦中离世。
其中逝世的几个老人,生前身体都很健康。
“我记得一周前去世的老李,身体一直很好,人也总是乐呵呵的,他去世的头一天还跟人搓麻将来着,啧啧啧,真是世事无常啊,唉。”
“是呀,之前605有个老宋,那老太太的脾气不太好,跟我们打牌的时候,总是抱怨儿媳妇不好,儿子太听老婆话之类的,因为她总是找儿媳妇的麻烦,就被儿子送来了养老院里,她临终前还给儿子打电话呢,问对方能不能接她回去住,但被儿子给拒绝了。”
“我看她去世的时候,儿媳都不怎么哭,可见是真的离心了。”
“唉,要我说呀,老宋这人也真是看不明白,明显家里是儿媳妇说得算,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这么要强,都被送到这里来了,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一直念叨着当初就不该答应让儿子娶她之类的话。”
“怎么说呢,老宋这人年轻的时候当家当习惯了,之前她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老头被她欺负的话都不敢说……”
话题被她们越聊越偏,眼看就要转移到逝者家事上,禾晔不得不出声阻拦:“从上个月中旬开始,这养老院里去世几个人了?”
“七八个了吧。”
“不对,有双数了,我记得前天晚上还走了一个呢。”
“有了有了,估计十个左右吧。”
有个消息不太灵通的老太太问:“这才一个月不到,就走这么多人了?”
“是呀,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退钱跑路呀。”
一个满脸皱眉,三角眼,长瘦脸的老太太转头看向远处,叹气道:“最近咱院里的确有不少人都搬走了。”
她感叹完,问其中一个老太太:“老王,你儿子不是也说要来接你吗?”
被叫老王的老太太点头,眉眼间多了几分自豪:“是呀,不过要等周末,工作日他比较忙。”
说完她又问:“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其中有四个人摇头:“不搬,在这儿住的好好的,搬它干啥,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还能怕死。”
“就是,我孤寡老人一个,来养老院就是为了享福的,房子也给租出去了,现在搬走,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呀,当初也不知道咋想的,竟然连个孩子都不要,真是……”
她话未说完,被另一个老太太出声制止:“行了,该你出牌了。”
禾晔继续追问:“这十个人去世前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都是毫无征兆的,头天该锻炼锻炼,该打牌打牌,有说有笑的,结果一觉醒来就没气了,晚上也没什么动静。”
禾晔听完倒是惊奇了。
之前他不是没听说过有些人在睡梦中去世,但也不可能全都集中在一起,还是同一种死法。
地府可没有kpi的指标。
之后,禾晔又问了几个事情,从中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去世的这十个老人,似乎与家庭的关系都很一般。
像那个宋老太太,与儿媳妇不合,被儿子送来养老院。
一周前的老李,几个儿子都不想赡养,凑钱把他送了进来。
还有其他几个老人,也都是跟家里儿子关系一般,听说其中有两个老人,子女已经一两年没过来看过他们了,连养老院的钱都是老人靠退休工资和存款自己交的。
最后子女过来领尸体的时候,哭都没哭一声,只忙着质问养老院里的护工,为什么老人走的这么突然,非要讨个说法,摆明了是想讹钱。
禾晔听完,有了思量,他又尝试着问了老太太们几个问题,发现她们都是一知半解的,其中了解较深的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问题。
他见问不出什么有用消息了,便起身离开。
之后,他又去了下象棋的老大爷那儿,也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不到一个月里,养老院里已经去世十个左右的老人,其中有个老大爷还是旁观者。
一周前去世的老李,就跟他住一个房间。
他说:“老李头走的前一晚,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们三个人还各自坐在床上看新闻联播,讨论国际形式,之后老李说困了,我们就各自睡觉了,临睡前我还听到他打鼾的声音,早上起来,护工过来打扫卫生,见他躺在床上没去吃饭,就想叫醒他,结果叫了几声都没反应,一摸才发现老李的身体都凉了,也不知道半夜什么时候走的。”
“诶,最近院里这事闹的人心惶惶,不少人被吓得精神头都没以前好了,特别是那些跟子女关系不好的。”
“我前天还听隔壁的老张给他儿子打电话,问能不能给他接走,之前他脾气多凶的一个人呐,不管儿子、儿媳稍不如意就骂,说话死难听,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打走了两个老婆,儿子受不了他的怪脾气,又担心他自己在老家出事,才把他送来养老院的。”
禾晔把话题扯回来,问与他同房间的老大爷:“大爷,老李临去世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或者说接触到什么可疑的人?”
那位老大爷想了想,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我俩住一个房间,但他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我喜欢下棋,所以白天并不怎么接触。”
禾晔听完应了声好,与大爷们闲聊几句后,径直走向远处的花坛里去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太阳炙热,庭院的花坛里并没有什么人,但禾晔在花圃边站了一会儿,就有一个老头主动凑过来。
“小伙子,看什么呢?”
禾晔微微勾唇,应道:“看这里的花草被养的很好。”
老头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愉悦且自豪的神情,嘴上却说:“也就还行吧。”
他看了眼摄像机,问出了同样的疑惑:“小伙子是电视台的记者?”
禾晔摇头否认:“不是,我们在拍摄综艺。”
“这些菊花都是大爷种的吗?”
老头眉宇间有掩饰不住地得意:“也不算,之前有人跟我一起管理这些花坛,但他们都走了。”
禾晔追问:“走了是什么意思?”
老头感叹:“有的被接回家了,有的睡着睡着人就没了。”
禾晔猜测,后者说得应该是老李。
他表明来意:“其实我过来就是想问问大爷,老李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老头摆手:“没多少。”
禾晔感觉到他有些不愿交谈,便不动声色地把话题重新扯回菊花上,当初他为了画好风景图,还真仔细地了解了一些花型以及品种。
其中就有菊花,虽然只有一知半解,但足够禾晔抛出对方感兴趣的话题来。
一说起他的宝贝菊花,老大爷就变得滔滔不绝。
偏巧,禾晔是个非常善于倾听的人,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竟也聊了起来。
可能是看出禾晔接近自己的目的,说到最后老大爷主动提及:“刚刚你问老李的事情,实话跟你说,我是真不知道什么内情,我和他因为爱好认识的,但他死的毫无征兆,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也很震惊。”
禾晔:“他去世前的几天,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老大爷尽力回想:“好像没……”
‘有’字卡在嘴边许久,突然说:“他好像哭过一次。”
禾晔挑眉,等着老大爷后面的话。
“具体为什么哭我不太清楚,好像是曹天文与他聊天时提到了家人吧,曹天文是个年轻小伙,经常会来我们养老院帮忙做义工,之前我俩也聊过几次,感觉性格挺好的。”
禾晔问:“他和你都聊了什么?”
老大爷:“那就多了,聊花怎么养,社会新闻,他的学习,我以前的工作,还有家人朋友什么的。”
“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就靠闲聊打发时间了,说起来曹天文还会看相算命,当时他给我看了个手相,说我有几个儿女,之前的生活如何坎坷,有几段婚姻,父母如何,别说,还挺准。”
禾晔不动声色地记下了曹天文这个名字。
之后,他又跟老大爷闲聊了一会儿,老大爷说他要去忙其他事情了,两人才各自分开。
禾晔见时间还早,又四处溜达了一圈,可能是他长相过于出众,再加上有摄影机跟拍,院里的老人都以为他是哪个大明星,对他十分热情,对于他问的问题,也都照实相告。
眼看快要五点,不少行动自如的老人去了食堂里打饭,行动不便的老人则自己操作轮椅,或者被推着回了病房,一时间院子里变得空旷。
禾晔还看到了远处同样有人被摄像机拍摄,瞧着身形像是郭路权,两人谁都没有互相打招呼的意思,各自进了楼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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