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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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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萨姆毫不意外的收获了一对黑眼圈。
Dean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神清气爽的Sam和困倦颓然的萨姆，异常鲜明的对比让他很是诧异这两个人昨天到底在搞些什么。
“Sam，我真的非常怀疑你昨天趁我们都睡着的时候出去围着旅馆跑了几公里。”Dean把自己早起买的三明治递给萨姆，用调侃的语气担忧着他情绪不佳的弟弟。萨姆难得的没有争辩，他甚至不敢看Dean，目光闪烁的接过来三明治，萨姆声音很低的嘟囔着，“我只不习惯，没睡好。”
Dean没有再追问什么，萨姆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他并不想再多谈什么。Dean带着疑问看了一眼旁边整理背包的Sam，在得到Sam同样不明所以的眼神之后，他只能把不安和担忧压回心底。
等他们收拾好东西的时候，Jody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他们今天的任务还有很多，按照之前的情况，Sioux City每间隔两天就会出现一名死者。他们必须在下一名受害者出现之前，加快速度解决这一切。
Dean将背包装备全部放到后车厢，他一边跟Jody说着他们昨天晚上的发现，一边招呼所有人上车。Jody顺势坐进了impala的后排座里，她快速翻着手上Dean刚刚给她的资料，抬头跟Sam打招呼——当然是两个。
哪怕已经做过心里建树，但是一想到面前两个年龄相差甚远的Sam居然是一个人，Jody就仍然感觉很不习惯。
Dean钻进驾驶室启动了引擎，impala特有的轰鸣声伴随着金属摇滚乐一起响起来。Sam走到车旁迟疑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又要和十年前的自己来一场副驾驶之战，结果萨姆却走过他身边，看都没看的直接拉开impala后排车门，一低头钻了进去。
——喔噢，这可真好，至少不用当着Jody的面丢人。
庆幸的同时，Sam又突然微妙的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他确信自己并没有受虐心理，没人跟他抢副驾驶当然很好——但是萨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很奇怪，他相信Dean一定也感受到了。
Sam投过去的探究目光被萨姆刻意的无视了，他在Dean催促的喇叭声里坐进了副驾驶室，视线却始终透过车里的后视镜锁定在后排萨姆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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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他们时间有限，要调查的东西又很多，Dean当机立断的决定四个人分头行动。
萨姆像是要躲避着Dean一般不断往Sam和Jody身边凑，结果Dean连看都没看的直接把他扯了过来。在Sam复杂的眼神里，Dean最终决定让Sam和Jody去停尸房检查其余的两具遗体查询是否也有跟第二个死者一样的齿痕，而他和萨姆则去走访三名死者的亲属，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遗落的线索。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全部变成了萨姆的煎熬时刻。
该死的，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和Dean待在一起。
或者比起不想，用“不能”形容会更加贴切一些。
混乱的思绪加上因睡眠不足而带来的困倦让萨姆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极力的回避着昨晚的记忆，然而那些画面却总是在他不经意之间就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现在只要一看见Dean的脸，就会忍不住回想起昨天晚上窥视到的一切。哪怕什么都不做的坐在Dean身边，从Dean身上传来的热量都会让他浑身躁动不安。
萨姆觉得他完了，他一定完了。
他现在甚至不敢看Dean的眼睛，每次Dean看过来的时候他都会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但是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若无其事在Dean看来是多么的刻意而慌张。
在走访完第二家被害者的时候，压抑许久的Dean终于忍不住了。他在走到停车场的半路上直接停了下来，萨姆始终低着头与他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着。结果Dean一停下来他没看见，直接撞了上去。
Dean被萨姆撞的一踉跄，萨姆想伸手拉他，结果才伸到一半就像是被烫到一般又缩了回来。他这个动作正好落在Dean的眼里，Dean气急败坏的怒视了过去。
今天打一开始，Dean就感觉到了萨姆的异样。或者说这个异样是从昨天晚上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他本来以为和萨姆一起单独行动他会跟他说些什么，就像之前谈心一样，至少不会是那样刻意的回避。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到了他俩独处的时刻，萨姆就恨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裆里，一路低着头，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哪怕在走访调查的时候，萨姆都跟他隔着八丈远的距离，好像他会吃人似的！
Dean深呼吸了一下看着在他愤怒视线下微微瑟缩着的萨姆，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好了，现在这里没有别人。该死的，Sam，你得跟我说清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什……哈？”萨姆没想到Dean会先找他摊牌，脸上故意装作茫然不知。他有些紧张的抿着嘴唇，那样明显的情绪根本掩盖不了，“我只是没休息……”
“别跟我说什么你没休息好！”Dean直接打断了萨姆的话，他胸腔起伏着，担忧和愤怒同时充斥着他的大脑——萨姆的状态非常不好，而且绝对有事情瞒着他。一想到萨姆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他就平静不下来。
但是萨姆却丝毫没有要开口交谈的意思。被Dean吼了之后，他干脆把单薄的嘴唇紧紧的抿起来，像是阖上的蚌，不肯透露一点讯息。疲倦让他看上去糟糕透了，眼神中夹带的躲避让Dean一句都不相信他的鬼话！
空旷的停车场只有沉默的两个人，萨姆垂着头不说话，偶尔偷偷抬眼瞟一下Dean，在Dean看过来的时候就立刻转开视线。这样既可怜又倔强的模样让Dean说不出自己是心疼还是愤怒。
Dean的眉头仍然无法舒展开来，他用手掌搓着自己的下巴，良久之后像是叹息一样的长舒了一口气，“Sammy，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哥哥。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最起码你不能一整夜睡不好，第二天神情恍惚，然后告诉我说你没事。”
萨姆当然懂Dean的感受，但是他不可能对Dean开口。那种几乎要杀死他的羞惭让他耻于开口。
两个人僵持了有十分钟的时间，最终还是Dean妥协了。萨姆不想说，他没办法逼他。他拿他没办法，一直都是如此。Dean沉默的钻回到车里，萨姆继续亦步亦趋的跟上。两个人之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比之前还要糟糕。
直到他们完成了三家的探访开车到警局和Sam、Jody回合，这种让人备受折磨的相处才得以结束。
萨姆的脸色差到让旁观的人都无比担忧，值班的警官把休息室让了出来，让萨姆可以坐着休息一会儿。Sam和Jody紧接着就赶到了，他们显然有了不小的收获，一进警局就远远的和Dean打着招呼。
Dean还在担心着萨姆的情况，一张脸愁眉不展。Sam了然的拍了拍Dean的肩膀，他示意Jody先把他们今天的调查情况和Dean商讨一下，自己绕开人群直接去了萨姆所在的休息室。
Sam进来的时候，萨姆正疲倦的打着哈欠。发觉有人进来，他下意识想起身，但在看见是Sam之后，又颓废的跌回了沙发里。
“是Dean让你来的吗？”萨姆搓着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惜一整晚没睡再加上今天忙碌了大半天，他的精力早就超负荷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我想我今天让他生气了。”
Sam没回答他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递给了他一杯刚刚在自动贩卖机上买的热咖啡。萨姆习惯性道谢接了过来，速溶咖啡的口感没什么可称赞的，但至少可以帮他挺过现在。
他吹了吹热气，缓慢的喝着。
Sam站在一旁看着年轻的自己，眉头微微蹙起，他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沉默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疑问的句式被他说得像是陈述一般，“你是不是“看见”我跟Dean做爱了？”
“……！”
——萨姆一下子睁大了眼，好不容易吹凉喝进了一口的咖啡，全部都喷在了面前的长桌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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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肥的一章，又拖到凌晨了……
请叫我拖延症作死凌QuQ
Sam就是这么直接么么哒！祝食用愉快w
顺便PS一下，为了“只看该作者”功能看文完整，所以我一般比较喜欢用点评回复的方式回复楼里妹子们的评论，但是我突然发现手机好像看不到点评回复Σ(っ °Д °;)っ请用手机的妹子千万不要认为我从来不回复留言，真的非常感谢每个陪我一起喜欢这篇文的妹子！每条留言我都非常珍惜！爱你们(づ￣ 3￣)づ
第18章
萨姆感觉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睁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十年后云淡风轻抛出“核弹”的自己，脸上全是惊骇的表情。两个人诡异的安静了一分多钟，直到萨姆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刚倒出来时间不长的咖啡正烫着他的手，他才赶紧放下杯子，手忙脚乱的抽着纸抽擦着自己面前一片狼藉的长桌。
他没说话，Sam也不追问。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整个取出，全部拆开，最后再胡乱的堆砌着塞了进来——一片混乱。他埋着头使劲的擦着桌子，直到漆木的桌面平滑的几乎能映出他茫然的面容，他才停下这样单方面逃避似的行为。
萨姆的舌尖被刚才吞进去又喷出来的一口咖啡烫的火辣辣的疼着，但是现在却什么都顾不到了。他不断的吞咽着唾液，张了张嘴，像是抱着什么最后的侥幸心理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请告诉我……”
“我没开玩笑。”
萨姆刚开口，就被Sam拦声打断了。他知道十年前的自己想说什么，不过很可惜没能如他所愿——他没有在开玩笑，他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认真。
萨姆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他嘴唇抖了抖，撑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你他妈的疯了吗？”
Sam眉梢略挑，看着脸色因愤怒和其他不知名的情绪而迅速涨红的萨姆，他转身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将Dean望过来的疑惑而担忧的视线隔绝在外。
“Dean……他是我们的哥哥，你怎么能……”萨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幻着，他简直不敢相信，未来的自己居然和自己的亲哥哥搞在了一起。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这是上天给他开的一个巨大无比的玩笑。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漆黑的漩涡之中，翻滚旋转的浪涌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那些曾经被他深深掩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让他感觉到羞耻不堪的情感欲望全部都暴露在烈日之下，赤裸裸地铺展在他的眼前。
他怎么可以，怎么敢……这么对Dean？！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们的哥哥。”看着萨姆苍白的脸色，Sam眼底情绪微微波动，但是脸上却很平静。他能够理解萨姆的愤怒，并且他也知道在他的愤怒之下还掩藏着对自己那些无法提及的欲望的羞耻。
他深知自己对Dean不正常的渴求与耻于开口的期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所以他也知道对于那个时候的萨姆来说，这是个多么不可置信的未来。如果放在十年前，有Jessica的陪伴，有斯坦福的正常大学生活，他也会以为自己可以将对Dean的这种近乎扭曲的依赖深深压抑在心底，永远不会暴露出来。他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Dean也可以。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一切的人伦道德都该见鬼去。
他们经历了生死、别离，去过了天堂、地狱。他们阻止了天启，把那些混账天使赶出了人间，他们甚至还差点关上了地狱之门……他们有那么多痛不欲生的失去，唯一还拥有的就只有他们彼此。
对于Dean来说，Sam就是他的一切。反之亦然。
他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萨姆看不到Sam心里的波涛汹涌，他只看到未来的他眼睛深邃。他在向他承认，现在的这种情况，完全是他一手促成的。
“Dean是自愿的吗？”萨姆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心头乱成一团。他见过Dean和各种女孩在一起，甜美的、火辣的……他有那么多的选择，但是在这些选择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男人……萨姆甚至对未来的自己产生了质疑。抬起头看向Sam，他深色的眼底像是有把火在燃烧，“我们……有没有强迫过他？”
“……”这个问题尖锐的让Sam一时间竟没有开的了口。回闪的记忆让他不禁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可以确信Dean爱他，比任何人都要爱他。但是一想起在他丢失灵魂时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他就没有十足的底气告诉萨姆说从来没有。
Sam的沉默在萨姆的眼里就是对他的提问的默认。萨姆的脸上骤然一变，他一把扯住了Sam的衣服前襟，眼眶都要烧红，愤怒与愧疚同时绞痛着他的心，他根本没办法允许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居然强迫Dean做……做这种事情。
“你……”
“Dean爱我们。”Sam毫不躲避的正视着过去自己愤怒的眼神，他的回答像是对怒火中烧的萨姆的一剂镇定剂。萨姆愣住了，眼睛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原本都已经涌到他喉咙口的怒骂全都被噎住，他用力攥着Sam的西服前襟的手微微抖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Sam拉开萨姆的手，被攥握过的西装上衣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细微褶皱，Sam却没有在意，他眼神微微摇晃，情绪无法掩盖，“我没办法否认我曾经伤害过Dean，但是Dean爱我们，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爱。而我们也爱他。只有我们，能永远陪着他。所以我们在一起了。”
“如果连试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萨姆情急得反驳着，话说到一半他却顿住，看着Sam眼底的悲伤，他张了张嘴，许久才开口，“Dean试过……对吗？”
Sam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情，Sam不能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跟一无所知的萨姆讲清楚。
两个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中。
萨姆心底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未来的自己的话，那些零散的画面不时的出现在他眼前，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也许Sam并没有骗他，毕竟未来的他和Dean还好好的。也许……也许真的像Sam说的那样，Dean也爱着他……
这个念头蹦出的瞬间，萨姆的手脚都凉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为Sam开脱着。他内心身处掩埋渴望让他不断自我说服——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希望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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