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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子们目瞪口呆。
呆完后蜂拥而上,抓着岩石开始攀爬,只为追击云予安。
不擅攀岩的弟子则在地面上跑。
边跑边朝云予安投掷各类五花八门的武器。
一时间,灰白的峭壁上满是攒动的人头,清爽的小道被踏得寸草不生。
云予安逃跑中途不忘拱火:“哎~你们打不着~”
“呀~你们还追不上~”
火冒三丈的须臾宗小弟子:……
弟子们踏地的隆隆声响很快穿遍须臾宗。
在屋里进行着文明打斗的阿箬和温言也感受到了震动。
踩在椅子上的温言被震动影响。他来回一晃、扑通一声,以脸抢地。
满地沙尘磨得温言脸皮刺痛不止,大为震撼:“地动了!?”
“应该是。”
阿箬还踩在桌子上,双手扶着桌沿。
虽然没被震落在地,但他也被晃得想吐。
温言爬起身,朝外跑去:“我去找周叔。”
阿箬:“站住,我和你一起去。”
温言瞬间折回桌前,扶住了阿箬的大腿。满脸期待:“真的吗?”
阿箬:“少废话,扶我下桌。”
两人奔出门外,却瞧见不远处乌泱泱的弟子都在朝一个方向跑。
阿箬见势不对,道:“我们过去看看。”
温言:“好!”
很快,温言和阿箬双脚离地,手挽着手被夹在汹涌的人流中、流向远方……
人群中此起彼伏着讨伐声:“杀掉那只魔!守护长老君清河!”
“美艳爱妻真假难辨!不管说啥都是诈骗!”
“加入君长老爱情保卫战就差你这一刀啦!限时拼砍刀、限量九九刀!
是须臾宗真弟子就来!一起拼刀!”
人潮中上下浮动的温言艰难问道:“哥……他们在喊什么?我听不懂。”
同样浮动着的阿箬:“别听,会听坏脑子的。”
“好的哥。”温言艰难抬手,捂上耳朵。
两人又流动许久,人潮终于有停下的趋势了。
阿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捞着温言挤出人堆。然后双双摔倒在云予安跟前……
云予安:?
阿箬:?
被阿箬垫在身下的温言:“哥,你好重。起开一下。”
阿箬对此无动于衷。
倒是云予安快步上前,撩了宽袖要扶俩孩子起来。
云予安一靠近,把周边围成人墙的弟子们吓得集体后退好几步。
不等云予安伸出魔手袭向温少宫主和阿箬,怒气满满的小弟子已将喊话安排到位:“魔物!赶快放开我须臾宗的……”
云予安的魔爪极快扶起了两人,还拉过温言帮他拍背上沾的土和灰。
魔爪快速拍击衣物的声音就像一大桶冷水,泼进前排小弟子们的脑瓜里。
从头凉到脚的小弟子们陷入沉思,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阿箬站在边上看云予安拍灰,嘴也不闲着:“云公子,你的身份……”
云予安忙打断道:“等会儿,你先别说话。我在想事情。”
阿箬:“啊?哦。”
云予安仔仔细细拍完灰,还拉着温言端详了片刻,极为满意。
随后,他猛一出手将温言和阿箬掀翻在地。
让俩孩子都滚上了半身的泥土。
“哈哈哈哈哈!”
云予安笑得肆意张扬,面容阴狠:“真可爱啊小朋友,防人之心不可无哦~
不会、没发现我是魔族吧?哈哈哈哈——”
阿箬:……
温言:?
“云公子,你怎么了?”温言撑着上半身坐起,看向云予安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阿箬躺在地上,抬手覆不住整张脸:“别问了,他不是云公子。”
温言转头看阿箬,更加疑惑了:“哥,你说什么呢?他就是云公子啊。”
阿箬:“他不是,他是假扮成云公子的魔族。”
温言的脑袋在云予安和阿箬之间来回转:“哪里不是?他就是云公子啊,哥你怎么会认不出云公子呢?
你是病了吗?”
阿箬捂脸:……
云予安扶额:……
带不动。
这傻孩子根本带不动。
云予安飞去一脚,踹了温言的屁股。
“哎呦!”
云予安又飞起一脚。
阿箬十分配合,哐哐滚远。滚了十来圈停下,捂住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虚弱道:“好、厉害、的魔,我完全、招架不住。”
说完,阿箬脑袋一歪,晕了。
这下子可把温少宫主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就朝阿箬赶去。
“哥!哥你怎么了?哥——呜呜呜哥——你怎么吐这么多血啊哥……你可不能死啊哥……”
阿箬藏在袖子下的拳头越捏越紧。
温言的嚎哭也吓到了乌泱泱的小弟子。
一时之间,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云予安漠然道:“聒噪,嚷得魔爷爷我头疼。”
温言情绪上头哭得又凶,根本听不见云予安的话。
于是云予安寻了借口溜之大吉:“太吵了,烦。再见。”
小弟子们被阿箬的惨状一吓,都眼睁睁看着云予安大摇大摆地离去。无人敢追。
第193章 梨儿:总算道上歉了
“魔物逃了,大家?都不追了吗?”
“你想去追?”
……
“你看,你也不想去。”
“可看那魔离开的方向,他不会想去加害咱们宗主吧?”
提到周轩羽,小弟子们又七嘴八舌起来了。
根据言论和观点,所有人很快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火速抢救周轩羽。
发言如下。
“赶紧救宗主啊!都愣着干嘛?他可是咱们的老大。”
“宗主若出了事、咱们宗以后咋办啊!”
另一派主张先装死。
装死派代表人、如是发言:“就凭咱们这点实力,去救宗主?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宗主曾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宗主还说过,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两派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当即大打出手。使得满场陷入混乱,到处是乱飞的拳头和刀剑。
温言哭累了正想歇会儿。
低头一看,他哥阿箬睁着两只眼睛提溜转。
阿箬道:“背后来人了。”
温言:“谁?”
冰冷的剑鞘贴上温言的脖子,背后之人嚷道:“你是哪一派的?”
温言:“什么派?”
阿箬随机抢答:“他是抢救派的。”
背后这人目露凶光,举起剑鞘砸晕了温言。搓搓手又看向阿箬:“你是哪一派的?”
阿箬爬起身道:“我和你同一派。”
那人点点头。
阿箬还将周边缠斗在一起的几群人指给他看:“那个胖的也和我们同一派。
除此之外,高马尾的小矮子、树干子成精的麻脸、唇红齿白的小弟弟都和我们一派,你去帮一下。”
“你咋不去?”
阿箬抓起胸前血染的衣襟,展示道:“我被抢救派的打成重伤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弟子的行为已被怒气支配,一时竟没认出阿箬就是方才被云予安揍飞的人。
他将剑鞘舞得生风:“我这就去!”
阿箬:“去吧,我站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那弟子很快被淹没进人堆里。
阿箬俯身捞起温言,提着他往外挤。
再提着他赶往周轩羽的书房——但没人在。
双手发酸的阿箬一脚踹醒温言:“别睡了,自己走。”
于是两人一并赶往周轩羽的住处。
云予安正在旁观‘孟梨儿折腾周轩羽’,感应到阿箬后眼前一亮:“梨儿,来了个药修。”
忙得满头汗的孟梨儿喜出望外:“太好了,我这就去喊进来。”
“慢些走,小心摔。”云予安上前拧湿布巾,想替周轩羽擦擦身。
哪知孟梨儿突然杀回:“不许碰他!”
吓得云予安一哆嗦。
孟梨儿跑上前夺了布巾、丢回水盆,埋怨声不断:“云大哥你好歹注意些啊,别乱碰男人的身体。”
云予安:?
“梨儿,你在说什么怪话?”
孟梨儿:“我说——不许你乱碰男人的身体!”
云予安满头问号:“有没有一种可能……云某也是男子?”
孟梨儿将云予安推离床前:“男的女的都不行。”
云予安:“可你也碰了。”
孟梨儿:“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孟梨儿径直将人推出门外:“哪里都不一样,总之你不许碰。”
温言和阿箬侧开身,云予安便从他俩中间飞出去了。
孟梨儿又顺手拉阿箬和温言进屋,关紧门。
不出片刻,温言和孟梨儿被阿箬赶出门外:“太烦了、你俩。和云公子一块儿玩去,别影响我救人。”
孟梨儿警觉:“云大哥人呢?”
温言:“我嗅一嗅……嗅不出来。”
孟梨儿担心起来:“不会是生我气了吧?我要去找云大哥!”
“没生你气,不用找我。”云予安翻下屋顶。
看到云予安还在,孟梨儿松懈下来:“云大哥,你吓到我了。”
云予安守回门边,随口敷衍道:“不怕,我一直在呢。”
孟梨儿这头刚松了气,往事便浮上脑海。
“云大哥……”
云予安竖着耳朵偷听屋内动静,分心道:“嗯,我在呢。”
孟梨儿:“对不起,云大哥……”
温言也竖起了耳朵,明着听云予安和孟梨儿的对话。
云予安:“怎么了?”
孟梨儿:“我不知道那只黑色猫咪是你……对不起,梨儿太冲动了……”
温言茫然:“什么猫咪?”
云予安口快过心:“没什么猫咪。梨儿,你认错了。”
孟梨儿:?
云予安踱步到檐下,唤道:“梨儿你过来。”
孟梨儿小碎步凑近。
云予安:“伸手。”
孟梨儿将双手举到脸边。
云予安皱眉道:“先站着别动,我看看。”
“好。”
云予安围着孟梨儿走了一圈,将孟梨儿的两只手都瞧了仔细。
干干净净。只有少许茧子,是孟梨儿还跟着春归生活时留下的。
云予安那日抓在她手上的伤已经养好了,没留下疤痕。
第194章 他似乎…不该喜欢本尊
没留疤就好……
“把手放下吧,没事了。”云予安退后几步,未再多说。
他在门前无意义地绕起圈来,愁眉紧锁。
孟梨儿则像小尾巴似的缀在他身后。
跟了没一会儿,就见云予安提腿踩着栏杆和柱子,攀上屋顶坐着了。
这可难倒了孟梨儿——她还没学会上房揭瓦。
只好仰头,盯着云予安看。
看得云予安浑身发毛:“怎么了?有话想和我说?”
孟梨儿摇头:“没……云大哥,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云予安眨眨眼:“很明显吗?”
孟梨儿:“你过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太明显了。君仙师惹你生气了?”
“怎么会?”
云予安的眉头展开些:“就他那任人揉捏的性子,哪能惹我生气?我惹他生气还差不多。”
云予安全然遗忘了:前一天他刚被君清河偷袭揍晕,为此气呼呼地睡了地板。
云予安也忘了:他被君清河偷袭后、还被用大锁链锁在屋里,为此气呼呼地砸了君清河的床。
孟梨儿:“既然如此,云大哥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呢?”
云予安叹出口气,道:“梨儿,我方才听到一些话。”
孟梨儿趴着剑,晃晃悠悠地飞上屋顶。
又晃悠悠地问:“什么话?”
云予安隔着衣袖去扶孟梨儿,却被梨儿拍开手。
云予安索性不管她了。手肘往大腿上一撑,支着下巴继续说:“我的魔族身份在须臾宗暴露了一半。”
孟梨儿没听明白:“还有一半呢?”
云予安:“那一半在没人信。”
孟梨儿挪步到云予安身边坐下,愈发困惑。
云予安:“你师父带的小家伙们、都不愿相信我是魔族。哪怕他们亲眼看到我使过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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