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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为邻(近代现代)——温泉笨蛋

时间:2024-06-29 21:30:35  作者:温泉笨蛋
  郁白听她这么说,心头顿时涌上了愈加浓郁的困惑。
  起初,他以为这个叫阿哲的小男孩,是个家长没管教好的熊孩子。
  可如果是单纯的熊孩子,应该不会有反差这么大的两面性。
  光凭刚才郁白听到的那一耳朵,已经能从厨师们的态度里判断出来,他平时也是这种到处欺负人的蛮横样子。
  却唯独在爷爷面前显得十分乖巧懂事。
  郁白琢磨了一会儿,问得很仔细:“除了扯你头发,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有!他问了我好多问题。”何西努力回忆着,“他问我们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问我爸爸是谁,问袁爷爷是不是我弟弟……”
  “好像还有很多别的,但是我那时候头发被扯得好痛,有些没听懂,有些记不起来了,对不起。”
  “你已经记住很多了,很厉害。”郁白温声安抚她,若有所思道,“你们俩是单独待在一起吗?袁爷爷呢?”
  “对,只有我们俩,袁爷爷本来是要跟我们一起玩的,因为张爷爷以为他是小朋友嘛……但他不是,他一出来,就又很紧张地跑了回去,好像是去窗户边偷看张爷爷和亲戚们聊天了。”
  何西说着,还想起一点:“对了,我觉得张一哲不光是讨厌我,好像更讨厌袁爷爷,他问我跟袁爷爷有关的问题的时候,扯我辫子的力气会变得更大。”
  “后面我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就一直跑,跑到厨房来了……”
  听到这里,再结合这群只在乎钱的子女却突然殷切地过来探望老人这一点,郁白心里隐隐有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猜测。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从手腕上旋出发圈,为第二支麻花辫扎上好看的绳结,同时安慰着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何西。
  “没事了,他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了,现在脑袋还痛不痛?”
  “不痛啦!”小女孩握着两支漂亮整齐的辫子,眼里满是单纯的雀跃,“梳得好好呀,比我自己扎的好看多了!”
  她想,第一次给人梳麻花辫的小白哥哥,一定是将那个长辈妈妈给女儿扎辫子的画面看得很认真,很认真。
  认真地刻进了心底。
  即使时隔多年,他已经长成了很高很高的大人,也一直没有忘记。
  “那就好。”郁白拍拍她的脑袋,扶着有点发酸的膝盖站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小谢哥哥。”
  “嗯!”何西连连点头,顺口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她话音清脆,淌过热闹嘈杂的厨房,正朝那股桂花糖藕香气走去的郁白,便停下了脚步。
  周围忙碌着的厨师们偶尔小声交谈。
  “你们有没有觉得厨房里怪冷的?”
  “也不是冷,哎哟,怎么说呢,有种压力特别大的感觉,走到那边的时候最明显!”
  “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当然压力大啦……”
  郁白听着周围的种种声音,微微扬眉,转头看向仍安分坐在椅子上等待的小女孩,笑着回答她。
  “我们去吃晚饭。”
  裹在雪白大衣里的大哥哥回眸望来,语调柔和,神色也平淡,看上去却无端地有种慑人的气势。
  “还有,收拾坏蛋。”
 
 
第065章 异时31
  当那道纯白的身影走近坐在桌旁的黑色背影时,周围忙碌着的人们竟莫名地放松了一些,弥漫在厨房里的神秘低气压似乎淡去不少。
  一时间,大家都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穿着貂绒大衣的青年微微俯身,对穿着纯黑正装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后者随之起身。
  然后,他回头朝角落里张望着他们的小女孩招了招手。
  小女孩立刻跳下凳子,脚步轻快地跑过来,两条好看的麻花辫在空中晃荡。
  格外引人瞩目的三道身影,便这样一起离开了厨房。
  从后门的方向。
  推开那道不起眼的厨房小门,屋外弥漫的冷空气再次迎面扑来。
  郁白下意识拢了拢衣领,他身边终于近距离接触到谢无昉的何西,也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她努力克制着心底涌上的惧怕,小声问:“小白哥哥,我们不是去餐厅吗?”
  稚嫩声音在夜空下清晰地响起,与此同时,一旁影影绰绰的树荫里荡开一阵极细微的动静。
  郁白没有察觉,正在专心回答小女孩的疑问:“我们要绕个路,你刚才说袁……咳,小航在窗户外面偷听,对不对?”
  身后的厨房里有人不断走动,不再是刚才近乎说悄悄话的角落无人处,所以郁白改了称呼,免得被外人听到。
  收拾坏蛋之前,最重要的一点是知己知彼。
  虽然郁白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需要先跟最了解张云江家庭情况的袁玉行确认一下。
  “对,之前大家都在会客厅里的时候,小航就去窗户边偷听了,看起来好像在担心什么。”
  何西也很聪明地跟着一起改了口,认真地说:“现在他们应该过来餐厅了,我就不知道小航在哪里了。”
  看起来好像在担心什么……
  郁白清楚记得袁玉行说过,张云江是被这群王八羔子气得脑出血,没救回来,才撒手人寰的。
  也许就是在老人同这群子女们聊天的时候,发生的事?
  “那我估计他还会在餐厅的窗户外面偷听。”
  郁白说着,当即打算绕着餐厅外围找一圈:“我们先去找小航问问看。”
  他正往右边迈开步子,身边的人却先动了,快步朝左侧的一片灌木树丛走去。
  “……哎?”
  郁白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脚步,有些茫然:“小谢?你要去——”
  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一阵沉闷的声响打断了。
  随着谢无昉的走近,那片先前传出隐约动静的灌木丛,猛地摔出了一个矮矮的身影。
  模样尚算秀气,神情却极为惊恐的陌生小男孩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僵硬地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高大男人。
  郁白见此情形,仍感到一头雾水,旁边的何西已经条件反射般捂住了自己的头发。
  同时,她本能地往小白哥哥身后缩了一点,声音微颤:“是张一哲!”
  是那个莫名其妙把她头发扯乱的小男孩。
  一看到他,何西就觉得头皮有点疼。
  闻言,郁白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伸手牵住了这会儿有些发抖的小女孩,安抚她:“别怕,我们都在。”
  在何西跑进厨房后,明明已经被旁人劝走的张一哲,又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厨房后门处……用后脑勺想都知道他是没有死心,想要继续从看似弱小可欺的小女孩这里盘问信息。
  他看上去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纪,本该天真懵懂,为什么会被养成这种丑陋的模样?
  郁白的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浓烈的厌恶感,冷冽许多的目光直直射向软倒在地的张一哲,面无表情地问:“来找我们何西?”
  这个样子的他实在是很有威慑力。
  本就如坠冰窖的小男孩愈发瑟缩起来,抖得像个筛子,慌忙否认:“不不不……不是!”
  谢无昉则不再看他,而是回答郁白之前被意外打断的问题:“我听见旁边的树丛里有声音。”
  他回眸望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紧挨在郁白身边,被他牵着手的小女孩,还看见了那双浅棕眼眸里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憎恶。
  那股难以自抑的恐怖气压便又不受控地蔓延开。
  而且,恰好有了可以承受这一切的特定对象。
  “不是?”对小谢同志的敏锐很满意的郁白,继续冷眼盯着张一哲,“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往前几步,在忽然整个僵住的小男孩面前停下。
  接着,郁白微微弯腰,伸手扯住了一把他的头发。
  “扯别人的头发很好玩。”居高临下的青年露出一点笑来,浅棕眼瞳里写着漠然,“是不是?”
  对于这种肉眼可见会长成人渣的小孩子,他才懒得耐心劝导或者关怀。
  以牙还牙就是最好的教育方式。
  头皮处传来刺痛感的小男孩张口无言,他很想摇头认错,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像被吸进了能搅碎一切东西的漩涡,根本一动不能动,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一旁那个无比恐怖的黑发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揪住头发的他。
  离棕发男人很近的他。
  下一秒,小男孩苍白如纸的面孔上霎时漾开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两眼翻白,好像恨不得能当场去世。
  渐渐不再害怕他的何西,蓦地捂住了自己鼻子,脱口而出道:“什么味道,好臭!”
  郁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皱起了眉,松开手:“我也闻到了,这是……”
  他想通了气味来源之后,当即很嫌弃地收住了话头,连忙后退几步,叫上谢无昉:“小谢,我们快走,真恶心。”
  先前还肆无忌惮横行霸道的小男孩居然被吓尿了。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吓尿。
  谢无昉当然没有异议,迈步跟上他:“好。”
  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后,瘫软在地的张一哲才劫后余生般,急促地呼吸起来。
  在臭烘烘的空气里,简直眼泪鼻涕横流,哭声呜呜。
  不时回头张望的何西因而一脸惊讶:“他……他胆子好小。”
  “是啊,不用怕他,他很没用。”仍牵着她的郁白说,“所以才专门挑女孩子欺负,不然怎么不去找明明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小航?”
  何西就认同地点点头。
  其实她觉得,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小白哥哥和神明哥哥都太可怕了。
  尤其是后者。
  她偷瞄着这会儿就在旁边的谢无昉,心头同样有浓浓的惧意。
  黑发蓝眸的神明也正注视着她。
  或是她和小白哥哥之间几近于无的距离。
  怎么有种呼、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瞬间感觉有些窒息的何西,本能地抽回了被小白哥哥握着的手,大口呼吸着,慌忙用双手去抚自己的胸口,以为是被之前臭臭的空气熏到了。
  ……咦。
  怎么拍了几下就好多了?
  放慢脚步落在了后面一点的小女孩一脸茫然,郁白也因她的奇怪举动有些意外:“你怎么了?”
  何西正忙着继续拍自己胸口,立刻道:“没什么,刚才那个地方好臭!”
  郁白瞥过去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没有多想,也没再试图去牵小女孩。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另一个鬼鬼祟祟的小男孩。
  树影轻晃的朦胧夜色里,一粒小石子轻轻地击中了那片佝偻的后背。
  正在窗外屏息偷看的袁玉行,当即全身一抖,警觉地回头看去,张口就是丝滑的不打自招:“……我没偷窥我是刚好路过!”
  等他看清来人时,猛地一拍胸口,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死我了!你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郁白没有搭话,先是学他凑到窗口看了一会儿,发现屋里一头银发的老人堪称容光焕发,正跟周围的小辈们相谈甚欢,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才暂时放下心来。
  他收回视线,也不跟袁玉行再废话,问得十分直接:“张叔叔是今天脑出血被送进医院的吗?”
  袁玉行愣了一下,很快露出严肃的表情:“不是,我正想找你们说这件事,刚好你们过来了。”
  “老张是这周末出事的,具体情况他们没跟我说,总之肯定是那群王八羔子跑来跟他掰扯公司里那点事,才把他害死的!”
  “但是,绝对不是今天啊!在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今天这帮人没打着关心他的名头来家里看他,要是也有这一出,老张肯定会兴奋地打电话告诉我的。”
  “当然了,那个世界里没有发生这次寒潮,可能很多事情都变了……”
  袁玉行又瞄了一眼气氛融洽的屋子,百思不得其解道:“我本来担心他们会害得老张提前出事,所以从过来开始就在旁边盯着,结果居然没听到他们提那些有的没的破事,一个劲对老张嘘寒问暖,都在聊些家长里短。”
  “难道真是因为新闻上说要世界末日,这群瘪犊子转性了?”
  听他说完,郁白思索片刻,继续问:“你刚才说公司里那点事,是指什么?张叔叔和子女们在公司的经营上有分歧吗?”
  “何止是分歧!”袁玉行当即摆摆手,“老张的公司根本没他们插手的份!”
  郁白面露意外:“没他们插手的份?张叔叔不是退下来了吗?”
  不然哪里有空天天在公园里下围棋。
  “是啊,他把公司交给了小孟,一个跟他踏踏实实打拼了二十多年的年轻……哦,也不年轻了。”
  袁玉行絮絮道:“小孟人很好,也特别有商业头脑,帮他把公司做得更大了,我是不太懂这些做生意的事,总之老张说,这么大的集团,只有交给小孟,他才能放心,才对得起成千上万个员工的饭碗。”
  “他觉得自己的几个孩子不行,能力和心性都靠不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只答应给他们一点股……股权是吧?还有钱,老张说,这样反而让他们过足几辈子的好日子,还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操心。”
  说着,袁玉行怅然道:“可是这群王八羔子哪里能懂他的苦心,一个个铆足了劲想要从小孟那里把公司夺过来,什么难听的胡话都敢说,唉,从他决定要这么做开始,一家人的关系就没好过,除了今天。”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他神情恍惚地朝里望着,着实是有很久都没见过老友脸上露出这么畅快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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