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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怕她乱踢控制不住,连忙蹲身把她放下来。
齐窈窈站稳了,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歪歪斜斜几步走到许知面前也蹲下来,回头冲她笑,“知知上来,现在轮到我背你了!”
许知:“。”
许知隐隐感到棘手,这大小姐真的把司机打发回去了吗?
虽然的确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许知回头看,凭齐家司机良好的素养和规矩,齐窈窈动静闹得这样大,早该出来接人了。
看来是真不在。
许知收回视线,就看到原本要背自己的齐窈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不远处一个小朋友面前。
她连忙上去!
齐窈窈喝多了酒吹了风,口干舌燥,还觉得嘴巴苦。
她在问小朋友要糖吃。
小朋友竟然不害怕不认生,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她。
齐窈窈张嘴凑过去要吃,下一刻就让许知拎了起来,带走。
齐窈窈频频回头,眼巴巴看小朋友被其妈妈牵走了,冲许知生气:“你赔我糖!”
许知任由她发酒疯,在认真思考叫滴滴的可行性。
外来车辆肯定是开不进星苑首府的,窈窈平时进出都是坐私家车,那星苑首府门口的安保人员能不能认出她来,放她们进去?
进了大门里,里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她虽然去过几次但都是坐在车上并不一定认得路……
齐窈窈盯着许知,忽然觉得找到了一个完美等价交换的办法,说:“要不然,你给我亲一下!”
许知听到这话,眼皮掀向她。
这心眼子,不会是已经醒酒了吧?
齐窈窈大舌头:“你嘴巴看起来也是甜甜的!”
许知看着醉过头齐窈窈,依然没有搭理她的话,自言自语地说:“还是送你去宾馆吧。”
路边宾馆多得是。
许知很快带着齐窈窈进了一间。
齐窈窈还在不依不饶地对许知说:“快点,你自己选择嘛许知知!”
许知搂着醉醺醺的齐窈窈,目不斜视地对宾馆前台说:“开一个单人间。”
“单人间没有了,只有大床房。”
“多少钱?”
“三百五一晚。”
“……”这么贵,许知头痛,但还是说:“那就大床房。”
“身份证。”
许知拿出手机找出电子身份证给她。
就在这时候,齐窈窈突然瞧见什么,吓得醉眼一下睁得老圆,紧贴着许知,指着地上麻溜爬过的生物紧张喊:“知知!虫子!!”
许知看过去,虽然没什么准头,但还是看到了地砖上一只触须老长黝黑发亮的大蟑螂,屁股后头跟着三只黄黄的小蟑螂爬过。
许知:“……”
许知立刻从前台手里拿回来自己的手机,说:“抱歉,我们不住了。”
前台看见了,说:“这个季节有蟑螂不是很正常吗,又不咬人。”
许知没说话,带着齐窈窈出去了。
宾馆里空调开得很低,门一推开,外面显得闷热异常。
齐窈窈不乐意,嚷嚷着要回去。
许知想起她那怕虫子的性格,没答应。
这时,几对搂搂抱抱的男女往这边宾馆走来,也喝醉了,在肉麻地打情骂俏。
许知不再堵在人家店门口,先带齐窈窈走开,去了不远处一个公交站台。
时间有点晚了,估计公交都要停了,公交站台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等车。
许知让齐窈窈坐在长椅上,说:“你先醒酒吧,然后通知司机来接。”
公交车站前后视野开阔,夜风毫无遮挡,呼呼直吹。
醉酒的人不能吹风。
越吹越上头。
齐窈窈坐在椅子上,突然挣扎起来,惊慌地喊:“知知!知知!”
许知低头看她。
齐窈窈委屈地仰头看她,“这椅子坐得我好痛,它在咬我!”
许知:“……”
许知看她皱着眉头,一脸悲愤生气委屈,只好在她身边坐下,再伸手,“行吧,坐我腿上。”
齐窈窈点点头,立刻跨坐到许知腿上。
许知都来不及阻止让她换个坐法,就已经面对面坐下来了。
许知:“……”
许知感觉一旁几个等车的人看来的眼神有些异样。
但这时候计较这个也没用了,反正这些人也不认识她,就这么一面,爱怎么看怎么看吧,她索性虚虚揽住齐窈窈的腰,免得她摔下去。
“你到底喝了多少?”
齐窈窈没回答,靠在许知脖子上呼吸,好歹老实了一会儿。
许知抱着她坐在椅子上,等她醒酒。
然而安静了才片刻的齐窈窈忽然小声说:“许知知,你又冷暴力我……”
许知眼底情绪一闪,说:“酒醒了?”
齐窈窈没有说话。
许知却已经忍了一整晚,语气带上气恼和指责:“这就是你大晚上到酒吧又是喝酒又是跳舞还跟人打架的理由?没保镖跟着了,还把司机也赶回去?”
齐窈窈还是不说话。
许知还要再说,忽然一僵。
脖子那块皮肤迅速落下来几颗滚烫的液体。
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许知心里打了个突,完了,话说太重了?
她没再说,而是低头看齐窈窈。
齐窈窈呜呜地抽噎着,一下一下委屈地哭。
许知给她擦眼泪,有点无措又有点心疼,“我不是骂你,你做错事还不能说吗?”
齐窈窈眼泪瞬间流得更凶,还大哭起来。
这时,边上等车的一个年轻女人看不下去了,说:“哪有你这样哄女朋友的?”
许知看过去,发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立刻下意识说:“我们不是女……”
女人打断说:“她都喝醉了,你还要跟她说教,你顺着她的话来说不就好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还舍得弄哭她。真弄跑了,你以后哭都没地方哭去。”
许知听到这话沉默下来,半晌后低声说:“谢谢。”
正好公交车来了,女人没多说,随着其他几个大妈大爷一起上了末班车,又站在车台阶上,回头问许知:“你们两个,上不上车?”
许知摇头。
公交车开走,站台一下空了。
就剩她们两个。
许知跟齐窈窈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
齐窈窈不知酒醒了没有,竟抽抽噎噎着回答说:“那、那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许知:“嗯。”
“你保证!”
“……我保证。”
齐窈窈透过泪眼看了许知好一会儿,确定她保证了,才心满意足也精疲力竭地抱住她脖子,趴靠着,“好了,那我们睡觉吧!”
许知:“等一下!”
齐窈窈:ZZZZZ……
许知低头看睫毛还湿漉漉却已经毫无负担入睡的齐窈窈,感到头痛。
她抬头看看面前车流来往的车道,再看后面霓虹闪烁行人如织。
——这要怎么睡啊!?
许知在把人带回自己家和送去酒店两者之间权衡。
带回家,她妈妈恐怕都能崩溃。
但送酒店,劳民伤财。
算了。
给了她那么多补课费,去星级酒店睡一晚应该够。
许知拿着电子身份证在前台办入住,又问能不能帮忙买解酒药送上来,对方说可以的。
成功入住。
许知背着齐窈窈进电梯,上到二十多层,进到房间插卡开灯,把人小心放到床上。
许知看了眼腕表,竟然十二点了。
许知帮齐窈窈脱鞋子,察觉到什么,就看到齐窈窈睡梦中不舒服的呻.吟着,还弓起身子。
她立刻扶人坐起来,“想吐吗?”
齐窈窈眼睛睁不开了,却点点头。
许知找来个袋子给她。
齐窈窈对着干呕了好几下,才吐出来一些。
许知把呕吐物口袋打结丢进垃圾桶,扶她去漱口。
齐窈窈漱完口脱衣服。
许知立刻抓住了她衣摆,“干什么?”
齐窈窈蹙着眉:“洗澡,身上好臭……”
许知早就闻到了她身上的烟酒味和刺鼻香水味,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洗。
许知说:“你先忍忍,明天醒来自己洗好吗?”
齐窈窈强睁开眼睛看她,不开心说:“不好!现在就要洗!”
许知:“你现在就醒了吗?”
齐窈窈脸颊潮红,眨了下醉意朦胧的眼睛,露出深邃的困惑来。
许知一看她完全没醒酒,说:“你让谁给你洗?”
齐窈窈抬手指她。
许知感觉自己手指都是麻木的,僵了片刻,认命去帮齐窈窈脱衣服,她就知道,这人赖上她了。
“抬手。”
齐窈窈乖乖举起双手。
然而上衣才脱掉,齐窈窈就扑进了许知怀里,紧紧抱住她!
许知措不及防,被扑到连退几步,撞在了盥洗池上。
她本能地抬手搂住齐窈窈。
但没了衣料,手指直接触碰的就是温热细腻的皮肤,肤如凝脂,又如滑如绸缎。
许知感觉太阳穴狂跳,触电一样拿开手,别开脸不去看怀里的齐窈窈,声音也干巴巴的,“不是要洗澡吗?”
这一晚真是用“兵荒马乱”来形容都不够。
许知帮齐窈窈冲过澡,又帮她打电话点餐。
酒店里的一碗馄饨就要一百八!
许知担心留齐窈窈一个人在房间里没人照顾会出意外,只能忍痛点下。
不多会儿,酒店服务员把解酒药、热水和煮好的馄饨一起送来。
许知先给齐窈窈喂了解酒药,再喂馄饨。
齐窈窈嚷嚷着好饿,真吃又吃不了多少,才三四个就说饱了,然后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许知帮她盖被子,看看她,再看看碗里的馄饨,忍痛把一百八的馄饨吃下去,也没吃出什么特别来。
研究了下将灯光调暗,许知终于坐在另外一张床上。
消停了。
房间里安静无声。
许知看着齐窈窈,终于也能沉静下来思考了。
本来以为,按照齐窈窈的傲气,早上那些狠话、没回复的微信,包括不通知她就换的位置,肯定会让她扫兴再慢慢失去兴趣。
但没想到会这样。
真没想到吗?
也不是。
酒吧同事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齐窈窈故意的。
故意做局让自己过去。
但是,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做局,剩下百分之一的可能真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去欺负了,她也必须得出去。
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齐窈窈一定也知道这一点,才敢这样赌。
但多危险啊。
许知一夜没睡好又折腾一个白天,精疲力竭,双手捂住脸,透过指缝看香甜睡着的齐窈窈。
一想到酒吧舞池那乌烟瘴气的环境,气汹汹要围着齐窈窈去的男人,还有那个机车女人的挑衅目光,她额头青筋就突突直跳。
身上像是被针扎过,隐隐疼痛,又找不到具体痛的地方。
如果自己没出来。
窈窈今晚会发生什么?
被那群男人欺负,还是被那个姜铭带走?
许知越想想心里越焦虑难平,她皱眉走到床边,手指粗鲁地摩挲过齐窈窈柔软的樱唇。
齐窈窈梦中发出哼唧声。
许知叹气,松开手,轻轻在柔软的唇上扫过。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便喝得这样醉,醉到被人带到酒店开房都不知道。
许知不能想,想起来就生气。
她俯身想亲齐窈窈,又打住,退开,起身走远一点。
理智不够的时候,她没办法抗拒齐窈窈,只有借着生病时情绪推着情绪走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但凡平时对上。
她都没有办法拒绝齐窈窈。
其实,一切在于齐窈窈,只要她有傲气地僵着、冷战着,她们就能渐行渐远。
没有她的补课,齐窈窈想要考过她不是有些困难,是十分困难。
等高考后,她们的人生就是交点过后的直线。
只能无限远离。
齐窈窈的世界那么大那么宽广,会遇到更多优秀耀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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