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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越冬指南(近代现代)——晏几年

时间:2024-07-02 07:17:25  作者:晏几年
乌龙兴许不会让他继续走呢?
 
如果乌龙抓住他,那他不妨先好好听听他的解释吧。让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去想,能有几个问题最后不是不欢而散的下场。
 
 
 
于是他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而是缓慢蹲下身,沉默的目光微微闪动着看着面前的人。
 
 
 
乌龙有些诧异,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拦住缪万,连言辞都没有准备好,两人视线对在一起时竟有些慌乱。
 
 
 
刚刚他是想说什么?说抱歉?说自己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可是缪万现在不一定想听这些。
 
 
 
那难道要跟他解释那些连他都不愿去回忆的过往?那些残酷的、泯灭人性的,要是他能做梦,一定会成为不断纠缠他的可怕梦魇的画面?
 
 
 
连他都不忍心去想,缪万难道就忍心听吗……
 
 
 
乌龙顿时感到一团无比悲怆的热血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厉害。
 
 
 
楼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缪万走后就彻底放飞了,敲锣打鼓,沸反盈天,房间里的四层隔音材料都形同虚设,欢声笑语密密麻麻地往耳朵里钻。
 
 
 
缪万心里暗叹一声挺可笑的,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冰火两重天”吧?
 
 
 
但笑完他的心情又很快沉重下来。
 
 
 
周遭的声音莫名变得很遥远,良久的沉默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断开了。
 
 
 
“算了。”
 
 
 
缪万这辈子说过太多次算了,这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但又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他按住乌龙还紧握他不放的手,缓慢用力地拿开,垂着头,语气里竟然参杂着几点温柔: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是我不对,说了让你难受的话,我跟你道歉。”
 
 
 
这人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一面不准别人道歉,一面自己转头就道起歉来。
 
 
 
但是他的一句认真的道歉可来之不易。
 
 
 
“你把我闹得大气喘不上来一口,我还你一脚不过分吧?不过分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平账,行不行?”
 
 
 
堂堂缪大少爷,何等肆无忌惮、百无禁忌的人,什么时候还像今天这样,自己把自己哄消气过,想来被他这样对待的人怎么也要千恩万谢、感恩戴德一辈子了。
 
 
 
然而乌龙却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后怕。
 
 
 
现在的他神经紧绷,谨慎得像一根临近最高磅值的弦,再受一丁点刺激就会马上绷断。
 
 
 
缪万真是要感叹自己的伟大了,今年的感恩节有很多人和他一起过,他心里有些隐秘地希望,明年还是这些人。
 
 
 
所以他哪怕再无法取舍,也不想真正和乌龙置气,置气的后果他可想而知,无非就是分道扬镳,但是他不想和乌龙分道扬镳。
 
 
 
他想象不了乌龙离开后的样子。
 
 
 
所以他没有固执地走向阳台,所以他始终听不到乌龙的辩解,会主动给他铺上一条完整的台阶。
 
 
 
所以也说了,他总是在温度适宜地环境下做错误的决定。
 
 
 
可当他再次望向乌龙的眼睛,那双眼里总是有他的存在的眼睛。
 
缪万心想,好像也没有错得太离谱。
 
 
 
于是他解脱般轻笑一声,自以为自己过场的话选得很好。
 
 
 
“所以我以前问你古时候的人易子而食,你为什么会哭?”
 
 
 
乌龙陡然狠皱起眉。
 
 
 
天知道每次他问这个事的时候乌龙的反应怎么都那么大,一问就急眼,缪万刚准备换个话题聊,既然他真这么介意那以后就少问吧。
 
 
 
缪万再次感叹起自己的用心良苦。
 
 
 
小狗使见了这么多年的人情冷暖,居然还这样纯真,属实难得。
 
 
 
然而缪万心底很快又冒起一个疑问,他在心里左思右想了半天,再三思虑,最后还是不敌自己的好奇心。
 
 
 
他声音放得很轻,仿佛轻一点说话就不是自己亲口说出来的了一样。
 
 
 
他问:“不对吧,你怎么会亲眼见过?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先吃狗再吃人吗?”
 
 
 
逻辑正确。
 
 
 
乌龙心口压积已久的那口淤血笃然吐了出来。
 
 
 
地毯上顿时染上一滩红,这种场面缪万只在某些电影片段里看到过,活像是凶杀现场直接搬到他面前来了个现场直播。和谐法制的二十一世纪,正常人谁还能有幸看到大活人口吐鲜血的画面啊。
 
 
 
缪万脸色有点黑。
 
 
 
终于把淤血吐出来的乌龙总算能好好喘气了,他看到缪万的脸色就知道他肯定被自己吓到了,然后二话不说地上去搂住他。
 
 
 
“没事的,我没事儿,一口血而已。”乌龙靠在他身上不停地喘气,说到最初的问题,他想必须得赶紧解释了,但是想到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恸哭:
 
“我,我是见过一个母亲刚生下孩子,才把他放在清水里洗干净,他的父亲就把他扔进沸腾的铁锅里……我……”
 
 
 
乌龙哽咽了,死命压制住即将流出的泪水,但还是于事无补。
 
 
 
他索性闭上眼,在心里继续把那句话说完。
 
 
 
我等了他六十年……
 
 
 
“……”那好像确实挺惨的。
 
缪万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拍了拍他的背,就像以往那样,他声音很低:“我不提了。”
 
 
 
不提就是了。
 
 
 
然而当缪万目光瞄过一眼地毯,他心底又是一阵无奈。
 
这又要怎么跟管家解释。
 
 
 
可他殊不知这还不是最要紧的,等乌龙抽动的幅度小了一点后,他在他肩膀上稍微用力拍了一下,问:
 
“你身子骨有这么弱吗?我以前踢个瘦猴子他都没多大事。”
 
说完他又有点心虚地补充说:“有这么夸张吗……”
 
 
 
乌龙捡起他话里的某个词,问:“你还踢过猴子?他们现在不是保护动物了吗?”
 
 
 
缪万啧了一声,又狠拍了一下他:“这只是比喻,说那个人瘦得像猴子而已。”
 
 
 
谁知这一拍像是直接拍到乌龙的痛觉神经末梢了一样,他立刻就哀嚎着软下腰。
 
 
 
缪万被他这一嚎吓得慌了神,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把他从身上拽起来左右打量。
 
结果横竖看着都没多大的事,缪万都要怀疑是不是他在耍自己了,然后他皮笑肉不笑地捏住乌龙的下巴准备质问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迹。
 
 
 
缪万的脸霎那间就白了。
 
 
 
他的脸色变化被乌龙看了个全,乌龙也顾不上疼了,张嘴想问怎么了,结果很快就被缪万两手按住肩膀,直接原地180°打了个转儿。
 
 
 
乌龙被转得一脸懵,刚要开口询问,缪万倒吸凉气的声音就传进他耳廓里。
 
 
 
被打断多次,他终于忍不住急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缪万不答话,乌龙听着他的呼吸貌似有点不稳。
 
 
 
过了一会儿,缪万突然起身,命令道:“上衣脱了。”
 
乌龙习惯性地服从命令:“哦……啊?”
 
 
 
他坐在地上,疑惑地抬起头,只是缪万已经走开了,时刻他正在矮柜里翻找着什么。
 
 
 
“干什么啊?我只穿了一件哎,脱掉就没有了,这样不太好吧?”
 
缪万终于找到他需要的东西,提着一个小白盒走回来,语气不太好:“别让我说第二次。”
 
 
 
乌龙麻溜地脱掉了。
 
 
 
缪万回来后又在他身后坐下,乌龙背对着缪万就有点慌,老是想回头看看他要干什么。在第三次他企图转过身时,缪万发了火,他才老老实实坐直了。
 
 
 
“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后背一凉,一个小而柔软的事物轻轻擦过肩胛骨下的一块皮肤,见他没什么反应,缪万稍微用了点劲儿,乌龙顿时疼得往前躲,接连嘶了好几口气。
 
 
 
“还有感觉就行。”缪万收了劲,拿棉团仔细擦拭着乌龙伤口周围的血块污渍,语气冷然:
 
“身上疼你自己都不知道吗?还要等我发现,难道它能自己长好?”
 
 
 
乌龙嘿嘿笑了两下,安抚他别生气。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缪万就很快想起这道伤是自己弄上去的,看到身为受害者的乌龙还这样没心没肺的笑,于是缪万后面就越来越沉默。
 
 
 
乌龙从这股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种放在缪万身上就特别稀奇的情绪。
 
 
 
他在自责。
 
 
 
“你看我们每次聊以前的事情就会大闹一场,是不是因为往事暗沉不可追啊?”乌龙绕着弯儿安慰缪万说:“那以后我们干脆谁都不提以前的事情了,以后只说以后的事,好不好?”
 
 
 
缪万怎么会听不出他的用意,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还看宫斗剧了。”
 
“我没看,我在你电脑的视频软件里刷到的。”乌龙把头往后仰着,“你说嘛,好不好?”
 
 
 
缪万把涂了药的纱布贴上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没有回答他。
 
 
 
乌龙又问了一遍,头仰得更靠后了,最后他的后脑勺更是直接倚在了缪万肩上。
 
 
 
缪万无奈又好笑:“好,你先起来。”
 
 
 
乌龙凭着腰劲儿一下就挺起身来,他原本想直接转过身,被缪万严令制止住了,要求检查确保纱布安然无恙后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
 
 
 
趁着缪万实在不放心又正好遇上强迫症发作,重新给他贴纱布的时间,乌龙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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