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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师是不用她照顾,但是她这份殷勤一定要献到。
那么厉害的大师,现在不搞好关系,以后上哪哭去啊?
温凉穿着保洁服,带着扫地工具,就这么漫步闲庭似地走在医院里。
偶尔还会路过一些双眼无神,双脚离地的鬼魂。
大多数情况下,温凉都是随意念了个往生咒送他们去地府。
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能让温凉跟对方沟通,听听八卦,或者是帮忙复仇打脸的存在。
不过温凉不急,偌大一个医院还怕找不出来一两个吗?
再者,虽然他被温家赶出来的时候,存折空空,口袋空空,但是有张勇他们家这两天付的报酬,温凉日常开销绰绰有余。
所以倒也不是很急。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辆黑色轿车直行而入,温凉光看那车的外表就知道非富即贵,是个有钱人。
他挑了挑眉,等急诊室的医护人员冲出来,将患者抬上担架的时候,温凉扫了一眼对方。
这一扫,倒是让他来了些许趣味。
好家伙,这是玩18X吗?
虽瞧不见对方的的脸,但是光看他的身躯,被黑色阴气紧紧缠绕,深入五脏六腑,像是锁链一般,将他以一种特别的姿势捆绑了起来。
而在他缓慢跳动的心脏处,有一种模样丑陋的虫子在那儿吸食着对方的生机。
看这架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一定能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不过不巧的是,他个人刚好比天王老子要厉害那么一丢丢。
真是人想什么就来什么。
他刚想着要是来一票大的,解决他大半年吃吃喝喝的问题,他就能安心咸鱼躺,没想到这立马就来了。
因此,温凉立马提溜着东西,也跟在了他们的屁股后面。
那男人身边跟着好几个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身强体壮,神色严峻,不让任何无关的人靠近。
而男人则被紧急推入手术室,温凉没有急着这会儿就贸贸然地上前。
一看就知道除去男人之外,能主事的不在这里。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男人稍微清醒,理智恢复一些之后,再上门毛遂自荐。
看对方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等到那黑气霸占他的心脏,蔓延至他的全身,那才是他真正的死期。
于是在黑衣保镖警惕的眼神中,温凉拿着扫帚左扫扫右扫扫,一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却莫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样子。
毕竟这块地是真干净,而这个男人在这干净整洁的地上面来来回回扫了不下三次。
最重要的是,以他的长相,做什么不好?来医院当保洁?
肯定哪里有问题。
很有可能是是陆家的死对头派来的。
想趁着陆家家主陆深病重之际出手。
想到这里,保镖们神经立马就紧绷了起来,家主突然犯病,要不是开车去陆家私人医院还要两小时,这家医院是最近的选择,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带人来到这里。
这保洁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怎么能算得这么准?
而就在这个时候,温益以及温家父母急匆匆地赶到了急诊室外。
陆家这样大的阵仗,医院这边自然早就通知了温家人。
“陆家主怎么样了?”
温益听他爸妈说陆深回陆家的时候,半路发病赶不及去陆家私人医院,只能转到来他们家的医院,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立马就选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套衣服,急匆匆地赶来了医院。
只是没想到,一来医院,就瞧见了最碍眼的家伙。
保镖神情肃穆,“正在急诊室抢救,大小姐在赶来的路上。”
温家父母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放心,以我们温家医院的技术,肯定不会让陆家主出事的。”
温家人对着保镖一阵嘘寒问暖,体现了他们的关心之后,这才有空将注意力放在温凉身上。
温母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凉脚下的这块地被他扫的锃光瓦亮,都快掉秃噜皮了。
听到温母的问后,他直起了腰,随意地换着手中扫帚方向,“啊,你忘记了吗?这不是你给我安排的工作吗?”
“我来这里当保洁啊!还别说,你看保洁这活还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保镖们听后忍不住侧目,这居然是温家少爷?
不对,如果他是温家少爷,那刚才跟着温父温母来的那男人又是谁?
哦,对了,他们突然想起来,就前两天温家放出消息,他们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原来20多年前,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抱错,直到前段时间他们才发现不对,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过这事情对于陆家来说,并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先前陆家与温家定下的婚约,说的好听一点的是定下了,说的难听一点的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而且这么多年,温家与陆家从不往来,这婚约能不能履行还是个问题呢。
更不要说,他们常年跟在陆深的身边,自然是知道陆深对于这从小就定的娃娃亲有多厌恶。
所以温家少爷换没换人,对他们来说,还真的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过光是看这两位少爷的脾气性格跟外貌,反倒是当保洁的那位更让人看了觉得赏心悦目。
真少爷性格有些嚣张,而且今天穿的就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他难道不知道肤色不太白的人,穿一身的银色会显得很拉垮吗?
而且谁家好人这样穿衣服的?!
他们经常跟着陆深参加晚宴,经常看到晚宴上那些千金大小姐穿的银色鱼尾礼服,走起路来波光粼粼,仿佛真如美人鱼一般。
白色的肌肤将那礼服衬托的越发华美。
可是穿在温益身上的这种颜色,却全然不是这种好看的银,反倒像是某些不大正经场合里面的少爷所穿的那种公关服。
反观旁边那位,虽然只是简单的保洁服,但是却清清爽爽,嫩得就好像春天里冒出头的春笋一般,鲜嫩多汁。
再看温父温母,这么一瞅,温益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就这气质,就这外貌,根本骗不了人。
温益可不知道,那看似外表一本正经,严肃非常的保镖们,心里还嘀咕着这种八卦的事情。
他是典型的在外面吃惯了苦,所以一朝有钱,不管这衣服合不合身,他只要觉得贵就往自己身上里套。
却是不知道自己新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在背地里嘲笑他嘲笑的有多狠。
就算是真少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胡闹,怎么能让温凉在咱们医院当保洁呢?”
温父被气个半死,他是一点都不知道温母跟温益的主意,温凉搬出去后,温益还在他面前说,是温凉他自己找到了工作,又觉得自己的身份尴尬,所以不想留在温家。
他们劝过了,但是温凉一意孤行,只好放他离开。
结果呢,结果现在温凉却说他是被温母赶出来在医院当保洁的。
这要是被外界知道,温父这张老脸可往哪放啊?
他们温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而且现在还是在陆家人面前被曝出了这种事情,陆家本就看不上他们温家,这个样子,陆家岂不是更看不起他们了?
“你别听你妈的,从明天起就搬回来,到公司上班。”
温父这话一出,温母跟温益同时脸色大变,温益更是急不可耐地张嘴,“不行,不可以,他又不是温家人,凭什么让他进公司?”
在他看来,温家是他的,公司也是他的,一丁点都不能让温凉沾染。
温父气急败坏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蠢货!
进了公司让他当个打杂的都比在外人知晓他在医院当保洁要好听吧?
温母也站在儿子这边跟着搭腔,“就是就是,温凉什么都不会,成绩那么差,怎么去公司帮忙?可别是帮倒忙,我看他在这里当保洁,扫地扫的挺好的,他自己也喜欢,是不是呀温凉?”
温凉捏着扫帚,可怜巴巴地低下头,语气卑微极了,“对的,我喜欢当保洁,我喜欢凌晨半夜起来扫地,我甚至最喜欢去太平间打扫,就算被太平间的一些小动静吓到半死,也都是我活该。”
“我一点也不喜欢去公司上班,不喜欢早九晚五,不喜欢坐办公室像个白领一样。”
温母:???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温益却是趾高气昂地扬了扬头,“爸,你听到了没有?温凉自己犯贱,就喜欢去太平间扫地,你别拦着他。他就是贱骨头,好的工作他根本就不配。”
就在这时,一行人行色匆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保镖立马上喊前了一声大小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家主正在抢救,医生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我也已经叫经常照顾家主的医生,往这边赶了。”
陆家大小姐陆芊点了点头,她穿着职业女性装,看上去精明干练。
得知弟弟目前无恙之后,她这才有精力将目光放在满脸谄媚地看着自己的温家三人身上。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似乎就听到了温家的一些辛秘。
温家发生的事情也早就有人告诉了她,陆芊也没有放在心上。
当初她妈找算命先生定下这口头婚约,也是昏了头了,谁叫那时候她爸爸刚好病发去世。
她妈生怕自己唯一的儿子,一过30也会如此。
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这样的痛苦谁能忍受?
而对她来说,便是早年丧父,中年丧弟,同样是无法接受的噩梦。
以前爸爸叔叔他们都是10岁开始便会慢慢身体虚弱。
可她弟弟陆深一直到29岁生日之前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每年体检,医生都说他的身体非常健康。
他们还以为陆深能够摆脱这个诅咒噩梦,万万没想到29岁的生日过后,上天却给他们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这已经不知道是是他第几次进急诊了。
陆芊感到深深的疲倦与不安,她不想弟弟有事。
“陆大小姐,这是我儿子温益,前段时间刚找回来的。”
温母谄媚地推了推温益,示意他到陆芊面前露露脸。
温益激动又兴奋地上前,虽然早就知晓她跟陆家是有婚约的,但是陆家人这么多年一直不闻不问,他也有些担心。
不过爸妈说了,陆深这一年一直犯病,陆家的诅咒根本就没有消失。
所以他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跟陆深结婚,成为陆家未来的主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他就会成为人上人。
温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恨不得今天医生就下病危通知,然后明天陆家就安排他们结婚冲喜。
陆芊目光淡淡地落在这个一眼就瞧着野心十足,利欲熏心的男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再看身后被他们欺负,委委屈屈扫着的温凉,陆芊不禁有些感慨,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果然温父温母品性如何,他们的儿子温益也真的是遗传不误。
陆芊觉得如果真的要走冲喜这条路的话,还得再问问几个大师,是不是必须就得选温益。
这样的人哪怕只是出现在她弟弟面前,都觉得是种侮辱。
陆芊淡淡地点点头,面对温益的各种寒暄攀谈,完全不放在心上。
反倒是余光瞥见刚才委屈巴巴,现在扫地就扫那一块,竖起耳朵,以为自己不知道,实则在那欢快地听八卦的温凉,陆芊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看起来,对方似乎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小可怜呀。
见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可陆芊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目光频频落在温凉身上,温益一下子就有些恼怒,怀疑是温凉抢了她的注意力。
他强忍住愤怒,扭曲着脸对着陆芊道,“这是霸占了我位置20多年的养子,我们温家心善,即便知道是他的错,依旧养着他,我爸甚至还表示让他去公司工作,谁能想到他自己这么不争气,就喜欢在医院当保洁,怎么说都劝不听。”
说着,温益还一副摇头失望的样子,“刚才我爸又旧话重提,温凉却说他最喜欢扫太平间,真的是把爸气的一愣一愣的。”
温凉眨了眨眼,心想着,温益觉得他长了一张嘴不会说话吗?这么光明正大地在正主面前颠倒是非黑白,是觉得他不会为自己抗辩吗?
怎么办?好想怼。
要不,开波大的吧。
结果温凉还未开大,反倒是陆芊替他啪啪啪地怼了回去。
第041章
“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这叫温凉的跟你同时被抱错,而且还是刚出生的时候。那温凉又有什么错呢?他才刚出生,根本就不知晓一切。”
“又不是他一门心思主动把他跟你对换的,要怪也只能怪将你们两人对换的始作俑者。你如果因为温凉代替了你的位置,锦衣玉食这么多年还觉得愤慨不平的话,你更应该去恨那个罪魁祸首。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当年是谁调换了你们?”
温益在听到陆芊替温凉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他双眼突出,胸口急速起伏,捏紧了拳头,一副大受打击又愤怒万分的模样。
温凉看着他,时常觉得温益就好像古早电视剧里面的反派角色,没有智商,没有大脑的那种片面反派。
但是这个世界被这样的反派搞死的自己,也真的是让人由衷地觉得心塞。
他挥着扫帚在那片区域晃来晃去,双眼亮晶晶,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对,我也很想知道,真的是谁把我们给替换了吗?”
他一开口,温父温母立马就一个激灵。
温益不清楚,难道温父温母还不清楚吗?
当年他们领养温凉的时候,虽然温凉年纪还小,但是孤儿院的一切他都记得。
并且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温凉也依旧记得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是他们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
虽然温凉在此前很少对外说,也因为他们的耳提面命,不曾提怎么提起过,但是事实终究是事实。
如果温凉现在当着陆家人的面大大咧咧地说出他根本就不是被抱错,而是被领养的话,那麻烦才大了。
那就是欺骗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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