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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有人还能睡得这么香?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是并不相通的。
从于冲的嘴中将所有东西都挖出来之后,钟泽也不再去想其他,直接就上报了最高层,要求派领武装部队前来支援。
与此同时,特殊部门的内部人员也会将他们研发的护身工具以及其他武器交给这些武装部队,用来与虚无门的弟子对抗。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场仗必打。
毕竟从于冲嘴中得知的情况来看,这虚无门上上下下是烂到骨子里去了。
当然,这里面不缺乏一些可怜人。
比如像刘特别跟陈庭这种年幼就被偷偷抱走,带上虚无门,被灌输了一些不正的三观,做了一些触犯法律的事情。
只是可怜归可怜,触犯了法律,到时候由法庭来判到底该不该减刑,而他们的职责就是将所有人都抓起来。
这个虚无门也该到了气运将尽的时候。
与此同时,特殊部门内部的调查依旧在进行。
总之钟泽彻夜不眠,雷厉风行地进行一系列的行动,而温凉则在一旁好眠。
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不过睡醒离开前,他对着忙的毫无分身乏术的钟泽表示,“虽然你们的武器可能确实挺厉害,能够克制他们的本事,但是虚无门的掌门说到底都是个老不死一般的存在,他的能力不容小觑。所以硬碰硬的时候最好要注意一下对方。”
实在打不过了一个电话,他马上赶到,出场费不少。
听着听了温凉的话,钟泽感激万分,当然最后那句话也让他笑了许久。
这样的大师接触起来才让人觉得放心啊!
他没感慨多久,又投身进入一系列的报告之中。
接下去的这段时间他会很忙很忙,忙到连吃饭都是个问题。
或者说整个部门都是如此。
因为有于冲的口供,再加上温凉的消息以及钟泽暗暗调查的那些内容,所以在林义还没怎么开始调查的时候,又被召唤了回来。
彼时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部门内动静很大,被抓的三个虚无门的弟子两死一伤,他问了在部门里的同事,大家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老大甚至请示了上头,派了不少武装部队下来。
林义的眼皮一跳,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虚无门怕自家弟子泄密,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只可惜最后一个没死。
但是听同事说距离死也差不多了。
事情发生后,就连夜送去了医院,基本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这样一来,估摸着钟泽从他嘴中也掏不出什么。
也难怪他会气成这样,本来还打算徐徐图之,现在直接连武装部队都上来了。
估摸着叫他回去,也是为了商量作战的事情。
自觉心中有数的林义在回去前,将得知的消息发给了虚无门的三长老。
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重要情报。
虚无门的长老也是彻夜未眠,在接收到林义的消息之后,所有长老都暂且松了口气。
即便有武装部队围攻他们也不怕,最重要的是虚无门的秘密没有被爆出去。
只要秘密没被爆出去,那么即便武装部队上门,他们也是有理由反击,有理由昭告天下他们是无辜的。
然而林义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却被武装部队直接压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神色严肃,脸色有些憔悴,看上去像是一夜未眠的钟泽,还有身边两个没见过的男人。
看样子像是从部队里出来的。
应该就是钟泽汇报给上面之后派下来的。
林义不知道进入审讯室这个待遇,是每个特殊部门的人都有,还是就他一人。
他逼自己冷静,不要紧张,不能暴露丝毫。
所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故作疑惑地看向钟泽,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他从外面调回来,放下虚无门的事情就是为了审讯他?
钟泽也不跟他绕弯走,直接将资料摊开,“于冲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他说了我们特殊部门高层被他们虚无门贿赂。并且还明确的指出了这个高层待在特殊部门的时间。根据这个信息,我查到了你的身上。”
话音落下,林义瞳孔微缩,掌心不自觉地出了汗,但是他还是佯装一副懵逼被冤枉的震惊模样。
“不可能,肯定是他想要陷害我,离间我们特殊部门的关系。这样就以为我们会停下对虚无门的调查。老大,你可别信啊!”
看着多年的老搭档,钟泽也是失望无比,“你以为有虚无门的人的术法遮掩,我们就查不到你这些年大笔金额的流入吗?这些术法再好,但是也掩盖不了现实。”
“还有当初你买的房子以及你爸生病那些医疗费用,每一笔账我都给你理出来了,所以你别想着隐瞒。”
林义攥紧了拳头,眼睛直直地看向桌子上的张张账单,他明明隐藏的很好,他明明——
不管他怎么狡辩,铁证如山,他根本就无力抵抗。
更不要说后面上头派的人直接找上门去,将他家所有人都带走调查,还查到了他们家所有的账。
有些东西就是想藏也藏不住。
更不要说林义为了钳制住虚无门,特地是做了两份账的。
而这两份账也很快就被他们搜查了出来扔在了林义的面前。
林义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有了林义作为突破口,虚无门的情况他们又知道了很多。
毕竟林义这些年跟虚无门合作,帮他们隐藏了不知道多少罪行,很多都是于冲都不知道的。
这样一来,特殊部门掌握的资料就更多了。
只待整合之后就向虚无门进攻。
而温凉这边,出了特殊部门之后,就打的去了陆家。
陆深是在接到温凉的信息之后,才发现对方已经到他家门口了。
他亲自去迎温凉进门,还略有抱怨地表示,怎么没有提前告诉他?
温凉郁闷极了,“虚无门那帮家伙真的是上赶着找死,弄死了刘特别跟陈庭,还剩一个于冲被我救下,不过已经奄奄一息。所以大半夜的,我就被叫过去替于冲保命,顺便听了一下虚无门的内幕。他们也算是神助攻,这么一搞,于冲百分百是偏向特殊部门。之后我又在特殊部门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就直接从那边过来了。”
“有了于冲的爆料,再加上林义这边双管齐下,估摸着很快特殊部门就跟虚无门有就要硬刚了。所以我得尽快先将你的问题处理好,处理了你的问题,总会让虚无门的掌门出点血。”
陆深听后,眼睛微微发亮,随后说了温凉最喜欢听的话,“为了感谢温大师这般努力为我所做的事情,酬劳必定不会少的。”
温凉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好说好说。”
进了温家大门,陆母跟陆芊已经在等着了。
见到温凉进来的时候,连忙喊了一声温大师。
温凉点点头,对着她们道,“今天就是过来解决陆深身上问题的。”
随后,他也不多废话,直接让陆深站在了客厅中央。
然后轻咬了下自己的手指,冒出血珠之后,立马施法,那血珠便悬空飘在了天上,紧接着,陆深只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好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整个人如同提现木偶一般,从原先的站立变成了平躺,悬在了半空之中。
他心里清楚这是温凉的原因,所以也没有吱声,放平了心态,就这么放松自己。
那滴血出现在了陆深的面前,明明只是一滴血,他确认是好像能够在血中看出点什么一样。
总感觉那滴血会动,会说话一般。
灵气四散,以那血滴为核心,激发而出。
下一秒,陆深只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每份血肉都在疯狂地喊着疼痛二字。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从他身体被剥离了出去。
他咬紧牙关,强忍住痛楚,那滴血啪的一下落在了他的额间。
那一瞬间,就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点点的波澜。
整个身体潜藏的阴邪之气,全被震出了体外。
阴气如此之重,以至于陆深的眼中似乎都倒映着淡淡的黑色气体。
而旁观的陆母跟陆芊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只知道在温凉的一番操作之下,她们儿子弟/弟的身体冒出了很多黑烟一般的东西,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而当黑气汇聚在一起,被温凉的手牵引,四处飘动的时候,突然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吸引了陆母以及陆芊的注意。
两人回头一看,却发现原来是大师放在茶几上的那个透明盒子里面的那个盅虫正在兴奋地想要越狱。
这个盅虫是温凉察觉到于冲的动静之后,顺手揣在兜里带出来的,他有预感之后肯定用得上。
盅虫嗅到了那股气息,很是兴奋。
它与那股气息在陆深的身体里相伴了那么多年,早就对它熟悉无比。
以前陆深的身体能够提供各种生机与养分的,盅虫对于这股跟它争抢血肉的气息并不在意。毕竟人家只能喝点汤,而它却能吃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它是既没汤喝也没肉吃,而这股黑气所包裹的陆深的血肉,让它垂涎三尺。
若是能够吸收的话,最起码不用再饿肚子了。
说起饿肚子这个事情,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被这个可恶的人类抓走之后,它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进食了,感觉自己都快饿疯了。
可这个人类却一直戏弄着它。
拿各种东西吊在它面前,戏耍它,有的时候还会故意拿刀割在自己的手指上,假装要割血供它吸收。
结果人家只是拿个水果刀切水果而已。
可恶,就说可不可恶。
而刚才他刺破自己的手指,释放出那滴鲜血之后,刺激的盅虫整个虫都兴奋了起来。
那是血液的味道,那是让它垂涎三尺的味道。
那是能够让它填饱肚子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温凉的血液之中蕴含着一股特殊之气,比陆深富含生机的血肉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想到当初就是被它用这股鲜血忽悠出陆深的身体,盅虫想想就难过。
谁能想到人类居然这么狡诈!
居然骗它这么一个小小的虫子。
当然这个可恶人类的血它是期盼不上了,但是那股黑气,它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垂涎的。
它那丑陋的复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漂浮在空中的黑气看,那黑气在温凉的手中被揉圆搓扁,乖巧的不像话。
它瞧着,越发的激动,攀爬的也越发厉害。
温凉听到动静,随意地往后一看,见到罐子里的盅虫都快要原地起飞了,奈何被禁锢,死活越狱不了。
他勾了勾唇,带着那团黑气走了过去,“怎么?想吃啊?”
盅虫眨巴眨巴眼睛,停止了骚动,只是整个身体都向温凉的方向倾去,显然是非常垂涎。
陆母与陆芊看后惊奇万分,这个虫子好像能听得懂人话一样。
真是神奇。
“想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只能听我的话。”
盅虫迟疑了。
温凉也不在意,漫不经心地戏耍着手中的黑气,那黑气就好像可口的辣条,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它。
尤其是此时的盅虫已经饿了好久好久。
哪怕吃不到正餐,吃点辣条,那也都是美的。
再加上这么久了,它的主人一直没能来找它,所以盅虫犹犹豫豫间,最后还是向口腹之欲投降。
毕竟现在只是口腹之欲,再过一段时间就成了它的生死存亡大事。
这也不能怪它,它也想活着。
因此见到盅虫点头之后,温凉就掀开了罐子,将那黑气一股脑地投入罐子之中,然后再严严实实地盖上。
下一秒,就见罐子中的盅虫享受式地停滞举动,呆在原地不动,一呼一吸之间,那满罐子的黑气都被它吸收殆尽。
陆母跟陆芊都看懵了,结巴巴道:“这——温温大师,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盅虫还能吸收这些东西的吗?”
温凉点点头,“这盅虫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跟着黑气在陆深的体内共存,吸收的是同样的东西。现在它没得吃了,自然垂涎着黑气,用来补充它的生命。”
陆芊恍然大悟,再结合刚才温凉威胁盅虫的话,她似乎懂了,“所以大师这是要将它收揽成自己的手下?”
温凉点点头,“毕竟不要白不要,而且这盅虫又被炼制出来这么多年,摧毁了也可惜,能为我所用,也算是不错。还有一点——”
温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盅虫,满是笑意。
“它虽然是子盅,但是估摸着就是它的原主人,也就是那幕后之人都不知道,当有一天子盅的能耐大于母盅之后,是可以反过来吞噬母盅的。”
陆母听后立马激动道,“那也就是说大师可以利用这只子盅来控制虚无门的那个母盅?”
温凉打了个响指,看着罐子中满意地溜达,对他表示出亲昵之感的盅虫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嘛,那虚无门道长肯定也没有想到,我们还能有这一出。”
陆母与陆芊听后,相依偎在一起,喜不自禁。
而此时此刻的陆深还悬在半空之中,他有意识,能听得到温凉跟他母亲和姐姐说的话。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刚才黑气从他身体剥离的时候确实很痛,痛得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可是当那玩意儿被剥离出去之后,他立马就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好像被一股舒服的气流慢慢地划过全身,温温柔柔,舒舒服服。
感觉自己的血肉经脉就好像泡在温泉之中,被尽情地安抚治愈。
而且整个人也变得轻松,眼睛跟耳朵似乎更加清明了。
一些细微的声音都能被他听得清楚。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又到达了最巅峰的状态。
当然也不是说三十岁的他就已经进入了衰老期,而是这一年因为屡次犯病,所以他的身体素质他自己心里清楚,比起最强健的时候已经倒退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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