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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却不知真正的地狱还在后面。
白少清拿着皮带,表情阴鸷地朝她走来。
皮带破开空气的声音,打在皮肉上的清晰脆响,女人凄厉的哭喊,彻底划破这个夜的寂静。
白林这边过得精彩,叶径那边也不遑多让。
叶径家做食品生意,经商是从叶父开始,白手起家,拼出一片天。
在这之前叶径的爷爷是考古专家。
叶老爷子今年六十八,快踏入古稀之年的人了,还成天在外跟着考古队到处跑。
叶父和叶径都劝过他,让他别去考古,那些地方毒虫猛兽多,万一出事咋办。
叶老太太也劝过,可老爷子不听,这不,前段时间趁所有人没在家,跟他多年好友出发去了一个古老村落。
那村落是无意中被人发现的,叶老爷子的好友是也是考古学家,他带领一群后生准备出发去那个村落看看,说不定会对历史有更深刻的认识。
聊天时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收拾几件衣物屁颠屁颠跟去了。
本来回家看到老爷子留下的纸条,叶家人也就是生气着急,想把老爷子追回来吧,人已经坐在飞机上快落地了。
还以为这次会和往常一样,老爷子研究够了,自己就会回家。
然而这次真的出事了。
老爷子被人送回来的时候,陷入昏迷不说,全身发冷僵硬。
他们吓得赶忙送老爷子去医院检查,可仪器显示一切正常?
老爷子不吃不喝躺在床上,身体机能都没问题,面色如常。
叶径直呼撞鬼了。
叶父瞪他,“别胡说!”
“爸,不是我胡说,你见过哪个人连续一个星期不吃不喝身体还没出问题的?”
叶父沉默不语。
叶老太太在旁边哭得死去活来,眼睛差点哭瞎,叶母在旁边安慰着她。
看着平日精神倍好的爷爷,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叶径心里难受不已。
“送爷爷回来的人也说,爷爷可能是撞邪了。”当了多年无神论者,如今他真的不知该不该坚持下去了,就算被骂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也认了。“听说那个村子很邪门,爷爷很可能真的遇见了……”
不干净的东西。
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我要去找高人救醒爷爷。”
叶母叫住他,“你去哪里找?”
“寺庙道观都有高人,我从最近的道观找。”
叶径刚走没一会儿,叶父接到电话也要走。
叶老太太:“你去哪里?”
“上班。”
“你爸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去上班?”
“妈,我不上班,员工怎么办啊。”
“去去去,你赶紧去,你爸哪有员工重要!”
叶父发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是叶母说:“你先去公司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然后赶紧回来。”
叶父连忙应道。
他决定好了,公司那边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回医院照顾老爷子,实在不行,他也学儿子出去找高人治好老爷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刺激,宝贝儿子更是差点与他们天人永隔。
叶径在网上打听最灵验的道观在哪里,许多热心网友在下面回复,他选了较近的一个地址,开车过去。
但是去了才知道,里面的老和尚上个月已经圆寂。
他不甘心,又驱车前往下一个地方。
盘山公路上,他无意间瞥见后视镜里一个黑影掠过去。
他惊得停下车,回头一看,后面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什么人影都没有。
看花眼了?
他重新回到车上,又开了一段距离,突然路边出现一个男人。
之所以说突然,是因为真的很突然。
明明刚才看去,还没这个人,怎么一眨眼,人就出现了呢?
叶径犹豫要不要停车载对方一程。
看了眼天上,现在是大白天,太阳晃眼睛厉害,真要是妖魔鬼怪,也不可能白天出现吧。
他摇下车窗,“喂,兄弟,你要去哪儿?”
男人没有一点犹豫,也没说自己去哪里,直接钻进车里落座。
“你去哪里?”
林归渡算到这里会有车经过,于是早早下来路边等着。
见到叶径出现,他很从容上车。
捂着他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抿了一口,“随便,你在哪里放下我都可以。”
满车养生水的味道,叶径一愣,莫名看了眼林归渡。
不知为何,他在这陌生人身上感受到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过对方昳丽高傲,确实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气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可能来这里散步吧。
“我被人追杀。”
平静的陈述语气,仿佛只是在说天气怎么样而已。
叶径应景地笑了两声,“看不出来你是会一本正经讲冷笑话的人。”
“笑话?”林归渡没作解释。
旁边的年轻人哪里知道他刚刚脑袋被人砍了下来啊。
唉。
一切都得从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说起。
他是在河边醒来的,看见青山绿水,以为自己还在海巢,然而很快他察觉异样。
没有灵气。
不论哪个地方都没有灵气。
后来找的有人的地方,顿时傻眼。
奇怪的房子,奇怪的衣着,看到的听到的都见所未见,他便意识到这里可能不是修真界。
但是这里不是修真界,又是哪里呢?
于是他开启寻找这个问题答案的旅程,过程中他接触了许许多多新奇的东西。
同时也越发肯定这里不是修真界,因为这里没人修炼,一个有魂力的人都没有。甚至如果使用术法,还会被人抓起来。
他见过一个骗子自称半仙,装神弄鬼。他正想上去露两手,戳穿把戏。
还没来得及呢,人群里冒出几个自称什么警察的人,掏出一个小本子给大家看了下,又说了一大段奇奇怪怪的话,之后手铐一铐,把人带走了。
听周围人聊天,他才慢慢弄明白在这里说自己是神仙会法术,都会被抓走。
接下来的日子,他都小心翼翼地捂好自己的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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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大劫
叶径看了眼导航,上面显示他要找的地方在山顶,意味他要靠边停车再徒步上山。
车子停下后,“兄弟,我要停车了,你得下车自己走了。”
林归渡瞅了眼周围,“你在这里停车?”随后抬眼望向山顶,“你家住这里?”
“我家在城里,来这里办点事。”
林归渡微不可查地皱起眉,之前上车他看到叶径的面相,显示他有血光之灾,心想自己一路与他同行,应该能顺便帮他化解,没想到这会儿他要向山上走。
怎么办?
多亏叶径顺道载了一程,自己才躲过一劫,这份恩情必须报答。
林归渡:“别上山,会死。”
短短五个字,大白天说出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有人当面说自己会死,换做以前叶径早发脾气,说不定还会动手让对方好看,但自从发生老爷子的事后,有些事他也无法继续坚持了。
只不过他此时对林归渡说的话半信半疑,并且还干笑道:“兄弟,你会算命?”
“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
“一点就是一点。”
“……”
一点皮毛是一点,一点不通也是一点,既然左右都是个半吊子,那他岂能相信他的话。
叶径在心中默默认定林归渡是个神棍。
招摇撞骗不说,还诅咒自己,叶径强忍着愤怒,转头抬脚就走,不再理会他。
白瞎自己一片好心,载他一程了。
林归渡见他态度大变,很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竟惹得掉头就走,连句再见都懒得说。
山路难走,叶径靠着一肚子火气往上爬,都没注意脚下的路走得有多顺畅。
也没注意林归渡就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跟着。
‘恩情’不还可不行。
何况这座山确实有古怪。
山阴龙穴口遭到破坏,此间生气已泄,但凡出入皆是死物。
想不通叶径跑这里来做什么?
可惜对方不听劝,非要往死路走,自己又能如何,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不久,叶径发现了林归渡,心里嘀咕:他跟着自己干嘛?
又走了一段路,他忍不住回头喝道:“你干嘛跟着我?!”
“这条路不是你修的,人人都可以走。”
好气,但是说的好有道理。
他闷头赶路,终于来到静真寺。
佛门大敞,仿佛早已知晓他会来似的。
他刚走到台阶上,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和尚,笑容可掬,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道:“施主,有何事?”
叶径也双手合十,“请问文善大师在吗?”
“在的,施主里面请。”
寺庙佛像庄严,香火鼎盛,院内还有几位客人正在跪拜上香。
和尚领着叶径来到后院厢房,转身一瞧,多出个人来。
和尚看见林归渡时,神色微变,只是短暂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这位施主也是来找我师父?”
“正是。”林归渡从善如流。
“好,请两位在外面稍等,我进去请示一下。”
叶径连忙道谢,“谢谢小师傅。”
前一秒还客客气气,进退有礼,等人走后看不见外面时,叶径脸色立马一变,不喜地瞪着林归渡,“你怎么还跟到这里来了?”
“这里古怪得很,我想来看看。”
“瞎说什么呢,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少胡言乱语!”还寺庙古怪,说这话之前,怎么不先照照镜子?
林归渡不在意叶径的无礼,他更关心这座寺庙里隐藏的东西。
打从一进来,他就看穿此处的障眼法。
寺庙真实存在,但并没有表面这般清净风光,相反,处处透着窒息感,像是野兽埋伏在深处,眼眸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待时机一到跳出来猎杀。
而看到的这些人……
他不由唏嘘叹气。
没一会儿,和尚缓步而出,微微欠身,“两位施主,师父有请。”
叶径想着能见到文善大师,心情激动,赶忙抬脚往里走去见文善,然而林归渡却在他身后道:“叶公子,你真嫌自己活够了?”
一句话踩中叶径三个雷点。
公子?哪个年代的称呼啊?
还有谁会嫌自己活够了?自己还要享受未来的美好人生呢,怎么可能嫌自己活够?
最气人的是,这句讨厌的话加上讨厌的语气,出自目前自己最讨厌的人嘴里,没有之一!!!
“你……”
话到嘴边即将说出口,叶径倏地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他心头一跳,突兀地抬头望向林归渡,“你怎么知道我姓叶?”来的路上,自己好像没说过自己的名字吧?
林归渡心想叶径信佛,说不定说真话,他不一定会报警。
“我能掐会算,自然算出你的姓名。”
“……吹牛。”
以他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归渡徐徐道:“你是独生子,家里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在世,家里富裕不愁吃喝。”
叶径:“你调查过我?”他心里升起浓浓的戒备之意。
“我看你面相,你家人有难,眼下亲缘宫左上方黯淡,应该是你祖父出事了。”
“……”
叶径竭力维持表情,可指尖微微的颤抖出卖了他。
爷爷出事没有告诉外人,医院也做了保密工作,应该不会泄露出去,那林归渡时如何知道的?
回想起见到林归渡的点点滴滴,他坚持对方是骗子的念头不禁有了一丝动摇。
他一时分不清林归渡到底是真高人还是加高人,只是和尚催促一声,他来不及细想,毕竟来都来了,大老远跑来怎么着也得见上一面,遂跟着去往后院。
林归渡无奈叹气,也跟着去了。
来到后院见到慈眉善目的文善大师,叶径连忙说出自己来此目的,并恳求文善大师跟自己下山一趟,去救救老爷子。
文善大师思索片刻,决定走一遭。
一旁的和尚似乎并不意外他师父会答应,或许更准确来说他很清楚文善一定会答应,林归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是如何控制文善应下此事。
文善大师今年都快八十岁了,身子骨勉强算得上硬朗,然而直到他下地走路有点趔趄便知双腿不太利索,叶径担心他万一跌一跟头,出了事便不能走了,于是立马过去搀扶。
后面一只手伸过来,将他往后面一扯。
林归渡:“你胆子真大,还敢靠近。”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叶径都不知该怎么回复,没等他想通,林归渡扯着他往门外走去。
“喂喂喂,你拉我干嘛?”
林归渡默然不语,拉着他往前走。
说来也怪,叶径心想明明桎梏他时没花多大力气,偏偏他就是无法挣脱。
一路拽到前面,他刚站稳,想朝林归渡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后脑勺挨了一下。
不轻不重,恰好让他混沌的头脑冷静些许。
蓦地抬眼一瞧,叶径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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