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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死了,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刚刚朝这边瞄了两眼,发现这些人的身手都挺不错,如今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足以证明夜悠很强。
风瑾还想劝说夜悠不要太遵守规矩,寂静的街道上有轮椅压过地面的声音传来。
风瑾一惊,想逃跑。
这下是三个男人同时抓住她。
“你们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再不离开这里就死定了。”
“为何?”
“那个疯子……”风瑾慌张捂住嘴,为失言而后悔,这么远的距离他应该没听见吧?
夜悠望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非常淡定。
主动开口打招呼:“哥,你来了。”
寻常的招呼不奇怪,但是在动不动就收割人头的地方打招呼,属实很怪异,何况两人还是兄弟。
白林:“他是你哥?”
风瑾:“你叫他什么?!”
搞了半天,风瑾竟然不知道那个人是夜悠的哥哥啊。
夜悠搞不懂她为何大惊小怪,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告诉他们,“这位是我哥,夜望。”
卧了个大槽!
一战成名的神秘男人居然是夜悠的哥哥,当初她还以为是谁家豢养的疯狗没看好,没想到竟然是夜悠的哥哥?!
冷静下来细看,两人确实有两三分相像,就是性格……呃,一个实憨憨,一个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
白林:“你们是兄弟,为什么要一同参加生死战,难道你们想手足相残?”
“对啊。”想起眼下环境,夜悠扭头看向夜望,“哥,你为什么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参加,所以来了。”低沉的声音波澜不惊。
风瑾瞧见有热闹可看,不妨碍她往人心口上扎刀子,直言不讳道:“啧啧,你们想好怎么弄死对方了吗?”
“……”
好问题,如今这个状况,他们确实没想到。
夜家规矩不能手足相残,夜悠和夜望感情极好,但是今日必须做个了断,因为规矩不能破。
突然,慕含章问他们:“生死战不能平局吗?”
夜悠:“战斗只能全力以赴,不存在平局。”
风瑾大骂,“白痴,没有平局可以制造平局嘛!”
“不要。”
夜望果断拒绝,在风瑾意料之中,毕竟弟弟是死脑筋,作为哥哥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是这个提议遭到拒绝,甚至夜望还说道:“夜悠今晚必死无疑,你们会一同去给他陪葬。”
莫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风瑾、白林和慕含章都一下子火大。
夜悠很理解地点点头。
风瑾咬牙切齿,“两个疯子。”
风瑾骂骂咧咧一顿输出,白林发觉一件有趣的事,看着沉稳儒雅的夜望竟然在抠椅子把手。
天色微暗,倒不是完全没有光亮。
微光中,他看见椅子把手内侧有很多抓痕,都是指甲在上面抠弄出来的。
看来夜望有点心理问题,难道是受不了吵闹,烦躁之下的轻微自残?这样看来,夜望是很烦躁呢,还在努力抑制着。
白林善解人意地让风瑾闭嘴。
然而他判断错误了,夜望的烦躁源头不是噪音,他还在用指甲抓挠椅子,甚至过于用力,指甲都抓断了。
不由感慨飘渺泽都是疯子。
夜望多半还是舍不得对夜悠下手,他优先选择杀了其他三人。他灵活控制着轮椅转动,从容自如地以一敌三。
风瑾深知他的恐怖之处,若不是见过他杀人如麻的模样,她也不至于看见她就脊背冒冷汗。
至于白林和慕含章辛苦了,他们哪里是怕打不过,他们是害怕自己不小心出手太重会露馅,是以二人都是收着点的。
夜望使用的金豆子,圆润小巧的豆子看似不能杀人,但也得看是何人使用。夜望双腿残疾坐在轮椅上还能杀人,当然他的暗器也不会这般简单。
重力10克的金豆子,加上发射之人绝非等闲的指力,妥妥的能成为大杀器,白林敢打赌如果方才没躲开,金豆子就会射穿他的要害。
散落在地上的金豆子,夜望也能利用起来,只需要推动轮椅,巧借轮椅碾压就能让金豆子射出去。
风瑾边躲边冲夜悠抱怨,“夜家家大业大,是不是已经被你哥这败家子败光了?”
“没有。”夜悠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说,但还是老实回答。
风瑾想骂娘。
没败光就有这么多金豆子用,那全部败光岂不是更多。
余光瞥见白林他们轻松地避开,她心里不平衡了,“那家伙会金钟罩,你用暗器攻击他。”
白林没想到风瑾这么无耻,但他认为夜望不会听她的,岂料这回想错了,夜望竟然还真冲着他来了。
其实夜望不是听风瑾的话,而是他们在他眼里都是将死之人,先杀谁都可以。
白林对夜望道:“做个交易吧,如果你收手,我就帮你治好腿疾。”
不知夜望听没听见,总之什么反应都没有,抬手又是一把金豆子射出。
夜悠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插进来挥舞银枪转成虚影,帮白林挡住金豆子。随后趁夜望低头看向地面时,提着银□□过去。
夜望迟疑一瞬,似乎有意故意慢了一秒,任由夜悠用银枪抵着自己的喉咙,他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眸,说道:“你赢了,杀了我吧。”
夜悠收回银枪,没理会他,转身询问白林:“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明白他问的是关于医治腿疾的事,白林很确切告诉他,“真的,我能治好他的腿。”
“你是大夫还是炼丹师?”
有点惊讶古武界竟然也有炼丹师,惊讶归惊讶,白林不忘回道:“我是炼丹师。”
“父母找过许多炼丹师给哥哥炼丹,但通通没有效果。”他猛地抬起头,“如果你治不好哥哥,我再杀你也不迟。”
白林脸上笑眯眯,心里却想道:小子,这么威胁我,不怕我弄出一副毒药直接毒死你哥给我垫背吗?
夜悠兴高采烈地推着夜望往回走,“你们跟上。”
白林提出条件,“我可以治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带上她。”
夜悠茫然地望着风瑾,不懂白林为何要带上她。
白林不解释,夜悠也不打算追问,“行,可以带上她。”
“喂喂喂,你们商量的时候都不用回避我吗?”风瑾嚷嚷着。
夜悠手腕一转,银枪架在她肩上,“少废话,跟我们走。”他一手推着夜望,一手持着银枪威胁风瑾。
稀里糊涂不打了,夜望可不答应,于是还想动手,夜悠拦住了。“哥,你先别杀他,等你腿好了再杀也不迟。”
夜望低头不语。
白林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凝视夜望片刻,“夜望公子为何不敢视人?”
夜望眼神阴沉。
他不说,夜悠倒是解释道:“我哥从小就不喜欢看人。”
从不直视人,社恐?!
想起烦躁时抓挠椅子的小动作,白林大胆推测:“夜望公子是不是害怕看到人,也很不习惯别人看着你?”
夜望身子一僵,“没有。”
他否认地很彻底,倒让风瑾不由想起一些往事。
夜望每次都是出现在生死战中,人们以为他天生弑杀,用生死战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现在看来只是猜对一半,另一半应该正如白林所说。
虽然不了解何为社恐,但是前面那段解释,似乎跟夜望杀人前的状况高度吻合呢。
从不喜欢看人,因为有人看着自己,所以才要杀掉也说的过去。
另一个片段突然在她脑海里闪现,那是死在夜望手里的人,死得很不甘心,断气前瞪着夜望并诅咒他,死了也没有闭上眼。
当时夜望过去挖出那人的眼睛,扔出去喂了狗。
原来他真的很不习惯被人注视。
风瑾想到这里,不由扑哧笑出来,“哈哈,原来你是个社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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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转世之人
夜家人口不多,父母各自闭关修习,家里只有他们两兄弟。
还以为飘渺泽的人过着原始生活,屋里用蜡烛照亮,没想到是用电灯。虽然比起外界设施稍微落后一些,但整体来说算是比较现代化。
夜悠弯腰亲自把夜望抱到床上,“哥,你把裤子脱了。”
上来就是虎狼之词,整得一屋子人都不会了。
夜望更是满脸通红,要不是坐在床上抬手也打不到夜悠,不然他真的会给傻弟弟一记脑袋瓜子。
白林:“不用脱裤子,把裤腿挽上去就行。”
裤腿挽到大腿处,下面两条细长的腿露出来,皮肤雪白甚至比女人还白几分,显然是常年没有晒太阳导致的。
不过也难怪。
毕竟这双腿萎缩的得有点厉害,腿部青筋都跟着萎缩了,这腿疾少说也有十年以上了。
据说夜望是小时候自己钻研武功,导致走火入魔才会下肢瘫痪。
所以说,为什么要让小孩子自己钻研武功呢,一不小心就瘫痪走不了路,实在太可怕了。
风瑾本着非礼勿视,坐在一旁喝茶,喝着喝着觉得无聊,挪近了些,直接把治病当戏看,惹得夜悠不高兴,差点和她动起手来。
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还没开始动手,夜望和白林打起来了。
白林扔掉手心里的金豆子,忍着火气,问道:“夜望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一时没忍住。”
也不辩解,直接大方承认了。
没忍住什么?是直接承认刚刚的确动了杀心,就是想要杀了白林吗?
“无妨。”白林似笑非笑,“若是你不习惯与人如此近的接触,干脆把眼睛闭起来假装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试过,不行。”
“……”
社恐又不是身体上的问题,白林也没招了。
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不杀人就浑身难受的社恐,所以只是对人社恐,对尸体就不社恐了呗,难怪他去过的地方只有尸体没有活人。
白林起身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不消片刻,一个药方交给夜悠,夜悠接过一看,傻眼。
“你要的这些药,我从未听说过。”
“没有?”轮到白林傻眼了。
药方上写的都是普通药草,飘渺泽竟然没有,他心中万千疑惑升起,问风瑾:“飘渺泽的炼丹师的草药从哪儿来的?”
“自己种的,数量稀少,得大出血才能让那帮老头炼丹。”
“这些草药,其他地方都没有吗?”
“你有所不知,飘渺泽懂种植草药的人少,不然也不会让炼丹师垄断草药,你别指望上山采药,山上都是杂草,没有你要的东西。”
风瑾以为听完这些话,白林一定会愁眉不展,可惜失望了。
白林转头告诉夜悠,他可以拿出所需草药,只不过是要给总数打个半折。
“打什么半折?”夜悠摸不着头脑。
“我只拿一半的药炼丹。”
“如此半折,药效岂不也是半折。”他严重怀疑白林压根不是真心治病,“你可是答应过要治好我哥的!”
白林不要脸道:“我是说治好,但没说是怎么个好法,让他双腿恢复知觉是治好,能走能跑能跳也是治好,现在药材不够只能让他成为前者了。”
“不行,要治一定得治到底!”
“除非你有药。”
夜悠想到要找那帮白胡子老头买药,顿时愁眉苦脸。
“怎么这副表情?”
风瑾见他说话不腰疼,终于也看不下去了。“你不知道飘渺泽的炼丹师有多傲。”
傲?能傲得过修真界?
白林和慕含章都表示自己不信。
风瑾:“明明心里愿意拿出药,但他们就是嘴上不松口。”
白林、慕含章:“……”
这是傲娇吧。
其实他们不知道夜悠真正苦恼的不是老头们傲娇,而是担心老头们听说有人能治好夜望,一定会全都跑来围观。
夜望走火入魔变成残废,当年很多人都听说了,炼丹师登门一批又一批,满怀信心后失望而归。
也正因为如此,夜望心情愈发失落。
母亲见他意志消沉,不想再给他伤口上撒盐,主动拒绝炼丹师。家里父母兄长都放弃了,夜悠却不肯放弃,他一直坚信哥哥的腿会好起来。
半夜,夜悠摸进一个炼丹师家里,将他绑起来,强行买下一堆草药。
因为戴着面具,所以他认为对方一定认不出自己,事实是对方看见他的身影便认出来他是夜家的二小面瘫。
只是对方大度,没声张,自己打碎一个杯子割断了身上的绳子。
夜悠拿着草药兴冲冲回来交给白林,嘱咐他一定要治好夜望。
白林没说什么,带着慕含章去了特意腾出来的小院,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倒不是为了他们,而是夜悠不希望灰尘掉进丹炉。
关于这个问题,白林心里暗笑他多虑了,自己又不是真在屋里炼丹,哪有灰尘掉的进去。
一夜过去,天亮前白林回到屋里。
他以为慕含章在睡觉,忽然察觉帘子后面,暗影中有一道人影轮廓,宽肩窄背似是男人。
白林打开灯,一看,居然是夜望。
夜望双眼空洞毫无光彩,直视着前方,又像是并未在注视什么,周身完全没有百日那般杀意凛然的气息。
看出他是在梦游,白林无奈,只能等他‘清醒’再让他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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