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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颤巍巍捧起手机,递给身边人,“你接。”
对方害怕地直往后缩,不敢与他接触,仿佛他充满着晦气,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令人害怕的不是导演,而是那个手机。
妆造:“导演还是你接吧,你别怕,我们都在这里呢,那东西应该不敢乱来。”
“……”
md,找的不是你,你说的当然轻松。
导演往地上啐一口,“管他是人是鬼,就算是鬼来电又怎样,我不信她还能从手机里钻出来弄死我不成!”
说罢,他接起电话。
“喂?”
“说话!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导演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格外暴躁起来,他拉下羽绒服拉链,想透透气。
突然耳中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顺着耳朵钻进大脑,他疼得抱着头蹲下,没一会儿,地上多了一滴血,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他一摸,流鼻血了。
他把手机扔掉,扯来几张纸巾快速擦拭鼻子。
掉在地上的手机自动按下扩音键,又是同样的内容,只是这次语气换成了阴间的,“欢迎来到地狱。”
导演受不了了,率先冲过去踩烂手机,“哼,这下总不能给我打电话了吧。”说完随即抬头找到叶径,质问他:“你找的大师怎么还没抓到鬼啊,他该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一句话让本来慢慢相信林归渡会捉鬼的人们,再次产生怀疑。
可不等叶径回答,他们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响起,杂乱的音乐声在他们听来犹如催命符。
“又是这个号码!”胆小的人吓得扔掉手机,想打算学导演那样砸烂手机。
他们都认为只要手机坏了,鬼就不会再给他们打电话了。
然而下一秒导演脑袋突然炸了一半。
右半边脑袋没了,左半边沾满血雾,依稀还能看清他的面貌,而他戴的眼镜也炸掉了一只,剩下一只垂下斜靠在鼻梁上。
他们全都被吓住了。
言言和古菲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不敢看向这边。
院子里,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
有人后知后觉喊道:“不要砸手机,千万不可以砸手机!”
众人如梦方醒,也渐渐明白导演是砸了手机之后死的,也就是说想要活命就不能毁掉手机。
这么一想,之前还打算如法炮制的男人快速弯腰捡起手机。
哪怕怀中手机的电话铃声再恐怖,他也不敢扔掉了。
岳杉盯着手机好一会儿,突然问道:“砸坏电话会死,不接会怎样?”
众人齐齐打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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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看看
林归渡回来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死状惨烈,其他人躲得远远的,手里都攥着手机。
叶径快速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掏出手机按下。
看见屏幕上的110,叶炜诧异问:“你要报警?”
“身为社会良好公民,看见有人死了当然得报警。”林归渡理所应当道。
“可是警察来了我们该怎么说?难道说是鬼杀了他?”
“对,直接实话实说。”
“警察不会信的。”凡是脑子正常的都不会相信世上有鬼,何况还是正气凛然的警察。“他们一定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林归渡:“放心吧,警察就算怀疑我们也没有证据指向我们。”
其实在林归渡回来之前,他们讨论过,反正周围荒无人烟,干脆直接把尸体埋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是一部分人提出反对。
“对了,你刚刚不是去后院了,抓到鬼了?”
有人突然发问,不过语气里带着轻鄙和嘲讽。
林归渡真诚地看向问话之人,对他说道:“抓到了,你想看看吗?”
“你说抓到就抓到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一次林归渡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送到阵法里陪鬼玩捉迷藏,等过了十分钟才把他放出来。
这人出来后跟疯子一样,一直说有鬼追他。
这下没人再敢嘲讽林归渡,看他的眼神带着恐惧和敬畏。
将近天亮,警车终于开到古宅。
当他们看见死者的死状时,立马意识到这不是一桩普通案件,当即将所有人带回警局问话。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审问,所有人说话都一样。
然而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
警察们一致认为他们串口供,用上所有审问技巧还是没能找出破绽,于是他们决定从捉鬼大师林归渡入手。
警察手中的笔头在本子上敲了敲,“他们说你会捉鬼?”
问话的警察一脸严肃,但他眼神出卖了他,林归渡一眼就看出他是觉得自己是骗子,捉鬼也是自己玩的鬼把戏。
林归渡淡淡说道:“确实。”
“听他们说你抓住鬼了,能让我们看看吗?”
审讯室里三个警察此时脸上都带着笑意,绝非良善的笑,而是等着看笑话的笑意。
“行啊。”他一口答应,“不过放出来不行,我好不容易抓到的,放跑了你们又不能赔给我,所以我只能让你们进去看。”
“进去?去哪里?”
林归渡放出阵法,“这里。”
地面突然亮起一个阵法,警察们都惊讶极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吸力把他们扯了进去。
林归渡手肘撑着桌子,懒洋洋地刷视频,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收起阵法。
白光一闪,三个警察证举着手枪对准他,他赶紧朝旁边躲开,子弹打穿门板嵌入对面的墙上。
三人看着熟悉的审讯间,意识到自己又回来了。
他们方才貌似真的见鬼了,还吓得掏出手机攻击,谁知那鬼眼看快要扑到面前,林归渡又在现实里将他们召回。
林归渡:“三位也太激动了,枪还是收起来吧,当心误伤他人。”
“那真的是鬼?”
他们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迫切地盯着林归渡,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然而林归渡只说:“其实解剖死者你们就能得到答案,死者的脑袋是从里面爆炸的。”
说完,他消失了,留下警察们面面相觑。
原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没曾想到后面会发生更恐怖的事。
飘渺泽。
风琊在夜家住了五日,风家两次派人来‘接’她回去,都被她二话不说收拾了一顿。
风瑾偷偷溜出门,翻墙进到夜家找人,夜悠当场把她逮到。
“风二小姐放着大门不走,翻墙干嘛?”
“你管我。”风瑾呛了句,“我姐呢?”
“在偏院。”
她大摇大摆朝偏院方向迈去,丝毫不顾及人家主人。
夜悠反应过来,跟在她后面,“你家里人怎么想的,干嘛要用那种方式接大小姐回家?”
“哼,你不知道,我爹是叫姐回去给她上家法,不然你以为让她享福吗?”
夜悠讶然,“……你姐该不会不是你爹亲生的吧。”
“呸呸呸,姐姐当然是亲生的,但就是命不好而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爹娘他们都不喜欢风琊。
如果仅仅是因为魔灵子的传说,未免太可笑了。
见到风琊没事,风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风琊没想到她会跑来看自己,还以为是风父让她来的,都没打算听她说话就想动手收拾她,哪想她第一句话并不是劝她回去,而是——
“姐姐,如果你在外面住的开心就别回家了。”
风琊扬眉,“你现在嫌我碍眼了?”
“我这是为你好呢……”瞥见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于是问道,“他是谁?”
和姐姐独处一室,莫非是姐夫?!
裴南星介绍一番自己,心知她们姐妹应该有许多话要说,便识趣地去了外面,出去后还贴心地帮她们关好门。
行至小院,瞥见夜望坐在树下赏景。
白林医术高超,不出半个月夜望的双腿已经好了,只不过目前走路还有点迟缓而已,再养一阵子很快就和常人无异了。
想起夜望的怪毛病,不再多停留。
转身看见廊下一道黑影闪过,他惊讶一瞬,立马追过去,但来到那里时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想起那道黑影之前站在这里看着夜望,他不敢离开,生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恰好慕含章和白林携手走来,见他立在廊下发呆颇为不解。
“我刚刚看见有人在这里偷看夜望。”
白林快速看向丝毫未曾察觉的夜望,不得不感叹沈墨的凝视能力更精进了,居然能避开夜望这个人肉雷达。
裴南星以为他们也不知道黑影的来历,于是道:“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夜望一声,让他小心提防点。”
“嗯,你去吧。”
等裴南星走开,慕含章说道:“就这么让他把沈墨暴露出来?”
“反正早晚都得捅破的窗户纸,说不定他还帮了沈墨一把。”
“也是,不然等沈墨主动坦白,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烦恼。”白林继续拉着他朝屋里走,“走吧,我新研究了几道菜式,打算让你帮我试吃。”
慕含章莞尔,“我看你最近真的很闲,还有空研究菜式。”
“等风琊处理完事,我们就一起回去。”
“好。”
夜望步伐蹒跚地走回去,他关上门试着感应那个人的位置,却一无所获。
方才裴南星提到的黑影,他清楚就是前几天看着他的人,最近那道视线消失了,还以为是那个人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偷偷看着自己。
若不是这次被裴南星逮到,怕是自己会一直蒙在鼓里。
“你在吗?”
他的声音散落在空气中,久久没人回应。
他坐在椅子上,一直等,等到天黑,房间没有点灯,珠帘无风轻微晃动起来,叮叮声让他缓缓睁开眼。
还是什么也没感应到,但他微微张开嘴:“我知道你来了。”
沈墨不再隐匿,出现在他眼前。
见到他,夜望呼吸急促,有些心悸,连忙用衣袖遮挡。
沈墨误会他是不想见到自己,委委屈屈道:“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你为何又不想见到我了?”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铁青,“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难看?”
夜望一阵无语。
过了半晌,“我都没看清你,怎知你好不好看。”
从衣袖下面看见那双脚朝自己走来,他立马呵斥,“不要过来,转过去,不许看着我!”
一个又一个冷酷的命令,弄得沈墨很是难过,但他也明白一定是夜望的怪毛病又发作了。
他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听到夜望呼吸平缓下来后才开口道:“我可以挖了自己的眼珠。”
夜望惊愕,“你说什么?”
“你不喜欢我看你,我就毁掉眼睛不看你,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好一会儿,夜望冷哼,似乎根本不相信他说的。
沈墨无奈笑了笑,屈起两指剜进眼眶,搅动两下带出两颗血淋淋的眼球,‘啪啪’滚落到地上。
空荡荡的眼眶里渗出的两行血,在他惨白的脸颊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你为何要怎样做?”
“因为你上辈子是我的恋人。”
夜望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瞬间以为他是疯子,当他看见地上的血珠,嘲弄的话到嘴边后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又过了一会儿。
“转过身,往前面迈四步。”
沈墨听出他这是在给自己指路,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你不用告诉我,我也知道你在哪里。”
待他坐在夜望身边后,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怀里。
“擦干净血,大晚上怪吓人的。”
沈墨听话地拿起帕子一点一点擦拭血迹。
“给我说说上辈子的事。”
沈墨温柔的声音将千年前的过往,尽数平铺在他面前,“我们从小就认识,我是国公府不爱读书的少爷,你是将军府的千金,你性格沉稳喜欢读书更喜欢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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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下毒
隔天,他们被敲门声吵醒。
慕含章睡眼惺忪,正要揭开被子,睡在外边的白林按住他,“你接着睡,我出去看看。”
“嗯。”半梦半醒间答应了一句,下一秒立马又睡着了。
白林取过衣服,穿好,打开门,看见沈墨,不禁感到讶异,在看见他瘪下去的眼睛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粽子居然受伤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
沈墨:“我自己剜的。”
“……活了千年终于疯了?”白林没忍住吐槽着。
“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办法治好夜望的那什么恐什么。”
“你是说社恐症?”
“对。”
敢情那天他一直在外面偷听啊,真是个闷骚。
白林心思一转,忽然明白他为何要剜掉眼睛了,肯定是为了夜望。
他叹了一口气,“社恐是心理疾病,只能用药物辅助,要想彻底根治还得靠夜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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