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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廷加突然在右路传中，弗兰在小禁区边缘跃起争顶。
“巴萨在身高方面稍稍有点不足，他们每条线上的高个子都不多，像亨利、皮克。总体上在头球方面都不是很占优…哎呀！加百列！”
目前官方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的伊格纳茨在弗兰跃起后也跟着起跳，凭借着身高优势直接将球顶开！
“我们刚才忘了把加百列也算进去了，他总是会让人忽略他其实是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而把他当作是小孩子——这是什么奇怪的滤镜？”
“看着都疼。”
在看台上消失了半场比赛的皮克给出了精准的评价，他脚下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浅蓝色盒子，系着青色的缎带。
旁边坐着轮休的博扬，他看着明显兴奋过头了的杰拉德，悄悄离他远了点。
据说冒傻气会传染。
伊格纳茨不知道看台上某个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酝酿，边揉着撞红了的额头，边配合哈维突破。
“伊格！”
瓜迪奥拉在场边喊他，等到英国人转过来看他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投掷的手势，“我们还需要一个进球。”
他点点头，举手示意巴尔德斯传球给他，接到球后绕过了阿松桑和前压的海廷加，在中线附近停下了。
然后他看了一圈。
“他又开始了，有人统计过加百列有多喜欢在球场上站定然后睁着漂亮的眼睛来回张望，他平均每四十分钟就会做这么一个动作出来——他传球了！”
伊格纳茨看到禁区左侧之后，毫无征兆地起脚传球，皮球划过一个流星一般的弧度，直直地飞向禁区左角。
在他停下张望时就等在那的里奥灵巧地跃起，皮球砸在他的头上反弹入网。
“4-2！！！！梅西头球破门！！！比赛进行到第79分钟，巴萨两球领先！！！”
皮克酸溜溜地说：“这个看起来也挺疼。”
你只是羡慕人家进球罢了，博扬在心里吐槽他。
比分一直保持到比赛结束，赛后的卡尔德隆球场还是很快乐——只不过是小部分巴萨球迷快乐，马竞球迷气得头昏脑涨，骂骂咧咧地从自家球场离开。
阿奎罗找他交换球衣，伊格纳茨穿着一件打底衫在冷风中站了两秒后果断决定赶紧回更衣室，结果被看台第一排的皮克叫住了。
“伊格！小寿星公，生日快乐！”
高大的西班牙后卫挤眉弄眼，他的长相很好看，但偏偏伊格纳茨就从里面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我太感动了，杰拉德，你可真是个贴心的朋友。”
伊格纳茨摆出他们家人最擅长的商业假笑，谨慎地站在离皮克几步远的地方，并不往前走。
皮克眯了眯眼睛：“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呢？我的老伙计？”
他甚至摆出了一副蹩脚的翻译腔。
里奥默默后退了几步，站得离他们两个远一点。瓜迪奥拉和其他人在一旁的替补席收拾东西，无奈地看着这边。
“Gabri！他身后藏了一个蛋糕盒子！我看到了！”
被爸爸抱着离开的小姑娘咯咯地笑，路过皮克身后是指了指他身边的方盒子，被揭穿的未来巴萨主席表情十分尴尬，但又不好意思对着小姑娘生气。
“哦。”伊格纳茨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还带了蛋糕给我，我更感动了。”
鬼才感动，用护腿板想都知道这个蛋糕最终会出现在一些人的脸上而不是胃里。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
伊格纳茨毫不设防地转头，结果脸上突然多了几道冰冰凉凉的触感。
紧接着场边还没走的摄影师们开始疯狂按动他们的快门。
“哈哈哈哈！伊格喵喵！”阿尔维斯是第一个笑出声的。
巴萨一线队唯一的英伦绅士前段时间剪短了头发，银灰色的发丝看起来充满了金属般冷锐的质感。
可惜脸上像猫咪胡须一样的几条奶油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让他看起来像橱窗里的毛绒玩具一样软乎乎没有威慑力。
“Leo？”
罪魁祸首梅西先生，手里拿了两把勺子，上面粘的满满的都是云朵一样的奶油，刚刚就是他拍了拍伊格纳茨的肩膀，然后用勺子抹了几道胡须给他。
皮克趁着他晃神的时候拎着蛋糕盒子一跃而下翻进球场——事实上盒子里面没有蛋糕，只有几个色彩缤纷的斑斓的礼帽和围巾。
他把生日帽扣在伊格纳茨头上，然后又把两个蝴蝶结扎在两边，之后迅速从球员通道里跑走，深藏功与名。
“你不是和我一个阵营的吗？”
伊格纳茨义正严辞地质问里奥，“刚刚上场前你还让我小心杰拉德。”
“地球是圆的，伊格。”小恶魔里奥睁着圆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拿着粘着奶油的勺子。
瓜迪奥拉俏皮地对他眨眨眼，示意队医打开他的冰盒——今天队医多拿了一个放冰的手提箱，里面不是什么医疗用具，是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
“我们都很想帮你庆祝生日，但今天的比赛不在诺坎普，多多少少限制了我们的发挥。”
“里奥和杰拉德负责恶作剧，蒂托和队医先生负责选蛋糕和把它偷渡进来，其他人要想办法不让你发现…生日快乐，赢球快乐，十九岁的伊格纳茨·加百列先生。”
普约尔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一个小礼花，‘嘭’地一声，红蓝色的纸片和金色的丝带四处飞扬。
“小心一点！卡尔斯！你差点把蛋糕变成一个纸片房子！”哈维小声说他。
里奥伸手帮他把戴得歪歪扭扭的生日帽摆正了一点，又把他头发上粘的金色丝带摘下来整整齐齐地收好。
“这还是我认识你的第十一年，第一次和你说生日快乐。”
“你可以再和我说下一个十一年。”
里奥不说话，眼睛里带着笑看他，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面前的银发青年。
这场比赛就像是打开了巴萨这几场比赛以来关得死死的胜利开关，下一周的欧冠淘汰赛他们主场5-1淘汰了法甲豪门里昂，紧接着联赛也开始了第二轮连胜，再次将积分与第二名的皇家马德里拉开。
“又是国家比赛日，我很不能理解，国家队哪来的这么多比赛要踢。”
瓜迪奥拉目送着他的队员们纷纷离开甘伯城，不是去踢世界杯预选赛，就是什么国家队友谊赛，内心一片凄凉。
巴萨好不容易状态回来了，国家队比赛一来，他们又要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回来。
“距离加百列家入主国际足联还有多久，我快等不及了，你让他快点，争取在欧冠决赛前搞定。”
蒂托觉得主教练的这种胡言乱语没什么回答的必要。
“他们这次应该会好很多，我看了赛程表，对手都不太难对付——不会像上次一样，法国和阿根廷打，西班牙和英格兰打，最后倒霉的是我们。”
“是吗？”瓜迪奥拉半信半疑，“伊格呢？他们这次遇上谁了。”
尽职尽责的助教先生翻出自己的资料夹：“我看看…乌克兰？”
瓜迪奥拉挑眉。
“加百列？好久不见。”
比赛果然如蒂托预料的那样，英格兰2-1取胜，伊格纳茨下半场上场贡献了一个助攻，伤愈回归国家队的鲁尼梅开二度。
赛后双方握手，一个长相英俊，但略显沧桑的男人和他打了个招呼。
“舍普琴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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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英足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伊格纳茨又求回来，说你可是英格兰的希望啊，你不能就这么撂担子走了，我们今年保三争一可全靠你的带领啊。
伊格纳茨看着负责人干嚎了半天也没有鼻涕没有泪，勉强答应了。
“哈里，把舌头伸直了说话。”
“拉希姆，我们现在是队友，不是对手，你不用踢这么快乐，我们要输球一起输球，要回家一起回家。”
“杰西，下赛季你首发没了。”
紧接着世界杯特刊第一季，头版头条——《英格兰队长的发际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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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完比赛一觉睡到现在…错过了12点发新一章…抱歉抱歉。
都是28点比赛的错！
第76章
“你遇到了舍普琴科先生？”
国家队比赛日结束，这次回来的不是霜打的茄子了，让主教练瓜迪奥拉非常满意。
训练日两个人一组热身，里奥边把自己扭成一个麻花边和伊格纳茨说话。
“嗯。”
伊格纳茨点点头，握着里奥的手辅助他拉伸。
“你们两个似乎没什么交集——你们两个确实没什么交集，没想到还能聊到一块去。”
里奥觉得很不可思议——伊格纳茨是什么人，面对陌生人话少得像个哑巴，居然能和乌克兰人聊到一起，毕竟这两个人甚至语言都不太通。
“他和我聊了聊英超，还有米兰，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喜欢找我聊这种平常比较尴尬而敏感的话题。”
没错，法布雷加斯离开巴萨之前找他谈心，皮克刚到曼联找他谈心，范尼远走皇马之前找他谈心，现在又轮到曾经的金球先生舍普琴科。
他转会切尔西后并没有很好地融入蓝军和英超的风格，曾经的米兰头号前锋在斯坦福桥没有得到相应的成绩以及重视，期待他的球迷也很失落，这让他感觉很不适。
这种失落感一直伴随着他这个赛季租借回到AC米兰，熟悉的城市，熟悉的人，却并没让他找回从前的感受。
伊格纳茨作为一个从英超来到西甲一周后就适应得如鱼得水的奇才开导了一下比他大了14岁的乌克兰人。
“我没去过乌克兰，但是那里好像很冷。所以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比起核弹头，更像一艘破冰船。”
“北极圈内最厚的冰层都挡不住它的脚步，而短短的英吉利海峡为什么会困住你呢？”
舍普琴科觉得他这个比喻还挺有意思，落下些阴霾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临走前舍普琴科还祝福他下个赛季顺利——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赛季还没踢完，怎么就下个赛季了。
或许是寒带地区人民的习惯吧，他非常简单地说服了自己。
“有道理，你从来不会在采访的时候说其他人的事情，一点也不，大家都觉得你是足坛最可靠的树洞。”
全欧洲都知道，巴萨的加百列不争上场时间不抢主力位置，也不跟其他人勾心斗角妄图得到一个更高的地位——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出生就有着别人一辈子得不到的名望和财富。
所以那种前脚谈心后脚爆料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伊格纳茨身上。
“大家压力都这么大，想倾诉又怕被人卖了，当然都找你说说——你看起来就像那种调解矛盾纠纷的老好人。”
伊格纳茨脑海里划过一个准确而睿智的中文词汇：居委会主任。
“好吧，如果这是一种夸奖。”
他摊手，和里奥交换位置开始热身。
“你是不是长高了？”
“你的错觉。”
“训练的时候不要老是聊天！”一个毛毛的鸡蛋脑袋从一边钻出来，里奥背过身吐了吐舌头，以此表达对主教练的尊重。
巴萨的赛程并不轻松，伊格纳茨从国家队回来不到一周后，就面临着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对战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
两回合先主后客，上次伊格纳茨能记起来对战德甲球队还是云达不莱梅——久远的回忆。
赛前的球员通道里两方球员互相友好而亲切地用着各自口音的英语互相交流，唯一的英国人伊格纳茨在其中甚至不敢多说话——他怕自己的用词其他人听不懂，然后赛前大家都尴尬。
“按照血统来说，你是半个德国人，所以你不会说德语？”
“那不然你会说意大利语吗——我会一点德语，我的外公外婆在家里会说，但是他们和我一般都用西班牙语交流。”
伊格纳茨刚和里奥叨叨完，就被普约尔抓去当翻译。
现在又轮到他不敢多说了，因为他的德语基本上是小学生水平，他没那个魄力在母语选手面前献丑。
我太难了，他悲愤地想。
“他比起西班牙人更像个德国人，不是吗？”
皮克低下头悄悄和里奥说。
巴萨队里的西班牙人都浓眉大眼的，肤色比较健康，瞳色和发色都是热情的深棕色，而且毛发比较旺盛——喜欢留大胡子。
而伊格纳茨整个人就给人一种冷锐而苍白的感觉，即使他现在已经看起来有活力多了，这种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身边。
相比之下似乎是阴冷而多雪的慕尼黑和他的气质更为匹配。
“可他现在在巴塞罗那。”里奥说，“而且他是英格兰国家队的。你如果敢和卡尔斯他们说‘嘿我觉得慕尼黑的气质更适合伊格’，那你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皮克想了想在队长眼皮子底下把优秀队员明日之星往外送的后果，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听见了杰拉德在说我的坏话，劳驾，你可以再大点声，那样全场的观众都听到了。”伊格纳茨挑起眉毛看人，刚刚的‘苍白而冷锐’的气质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个挑衅同学的小学生。
皮克非常迅速地承认了错误，并对自己以貌取人认为他高贵冷艳的错误判断无比痛心。
“我的错。”
“走了走了，回去排队，要开始了。”亨利把从前面跑过来的两个人赶回去。
伊格纳茨也牵着小球童的手，跟在队伍里走进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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