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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昀又问夏彰和周莲生：“你们演得过瘾吗？”
夏彰点头：“打过瘾了！我当初听说要搞古风，第一想法就是——我要演打戏！渊哥教我演打戏！什么角色不重要，只要多打多打多打！”
周莲生：“我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武侠的打戏，虽然练得辛苦，但的确过瘾！要是还有机会，我还想再打一次。”
莫昀哈哈笑：“果然人人都有个功夫梦。”
他再转回裴渊：“对了，我好奇一下，裴渊蒙着眼睛，还能不能看得见？”
裴渊：“可以，相当于光线变暗。不能完全看不见，换假匕首掷出去那一下需要瞄准。而且，我也做不到盲刻。”
莫昀：“说到你刻的那一把木头小阮，是有什么含意吗？”
裴渊：“告诉以前的自己，珍惜眼前人，保护好他。这个角色，对于当初最为后悔的，不是自己瞎了眼睛，而是朋友再没法弹琴。”
莫昀笑道：“在舞台上搞木雕，你这个新才艺也是很有创意了。”
他又转向董元韬和许维意：“听说你们俩从一公开始就想搞古风，这回终于如愿以偿。”
董元韬高兴地点头：“是啊，心心念念了两个多月。我很想演一次大侠，为了练出符合的仪态，我扎了两个多月马步呢！不过能把最好的状态呈现在舞台上，再辛苦也值了。”
莫昀吃惊：“两个多月，那是从一开始就天天练了？”
董元韬：“渊哥说先得把下盘练稳，才像那么回事儿。”
莫昀：“那维意练了什么？”
许维意笑着说：“正坐，主要是练那种气质。后来不是加了个所有人共演的规则，讨论节目时大家认为搞群打戏最出彩，我后面就也蹲了半个多月的马步。”
莫昀不由得跟着笑：“辛苦了辛苦了。”
他又好奇地看看其他人：“那锦华、莲生和夏彰没有吃这种基本功的苦吗？”
三人都摇摇头。
沈晏出言解释：“莲生本身跳古典舞，仪态上完全符合。夏彰以前拍戏练过，而且他有自己的演技心得，上台就能有状态。锦华从小练字，本身也有仪态在，只注意一下细节就好。”
莫昀便转向乌锦华：“和前两次跳舞比，这回的打戏难度大不大？”
乌锦华笑着说：“看着难度挺大，但真练起来又感觉还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前面练舞虐过之后，阈值就升高了。”
这话逗得众人都是一阵笑。
乌锦华接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裴渊特别照顾我，我的剑招依旧是最简单的。”
莫昀：“可我在下面看着，整体效果很棒，并没有感觉你这里有什么不对。”
乌锦华由衷地说：“这就是动作设计的功劳，裴渊和莲生、夏彰都辛苦了！”
莫昀再问：“这次的曲子还是你和元韬写吗？”
乌锦华：“我和元韬先写，然后沈晏根据想要使用的乐器进行了修改。”
莫昀：“歌曲方面，你们这次唱得很少啊。”
却是沈晏回：“因为这次主要想呈现的，就是打戏。而且我也想尝试一下，不用歌词解释，直接去呈现剧情。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形式。”
观众席立刻齐声喊：“都喜欢——”
第072章 夜宴
五公没像三公那样分成先后投票, 而是一同留到最后。因此每队嘉宾都是下了台直接去后台换造型，沈晏队自然也是一样。
他们第二支节目虽然也是古风，但和武侠风格差别挺大, 换过服装还要弄一下头发, 补一下妆。即使化妆师们都动作麻利, 等他们回到VIP席，台上的第六支节目也快结束了。
一行人和来助演的民乐大师们低声打着招呼，在旁边坐下。
沈晏就坐在叶传友身边，梁庆久隔着叶传友探身，给他比个拇指，低声道：“打得漂亮！”
叶传友笑着解释：“他从年轻时起就是个武侠迷。”
梁庆久瞥他：“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叶传友也没否认：“我是, 但程度总比你轻一点吧。”
梁庆久叹道：“唉，可惜现在武侠低迷, 我都好些年没看到新的好作品了。以前还有导演请给我们给武侠片写配乐, 那时忙, 只能抽空写那么一两首。现在闲了，想写倒是没地方能用, 顶多网上发一发。”
沈晏眸光一闪, 转头和裴渊对视一眼。
裴渊看懂了他的意思, 点个头。
沈晏便说：“其实，我和裴渊已经签了一部武侠电影的主角, 剧本我很喜欢。不知是否有幸能请到两位？”
叶传友和梁庆久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随口闲聊一句, 竟然就会这么巧。
梁庆久面上一喜，脱口应道：“好啊！”
但他也是老江湖, 跟着又蹙起眉：“不过，是哪家公司的。现在很多制作方为了省经费, 就不重视配乐。尤其武侠片，预算肯定更加少。”
沈晏微微一笑：“您放心。那部片，我和裴渊、还有导演都能说上话，会保证质量。回头我就和导演说，他绝对会非常高兴。”
上次加演赛之后，杨思畅就立刻联系程聘，希望沈晏能亲自给电影配乐演奏。显然，他对民乐有一定的了解。
梁庆久遂笑道：“那行，随时联系我。”
叶传友接话：“还有我啊。大家都是武侠迷，怎么能少了我呢。”
沈晏抱个拳：“那我就先谢过二位教授了。”
三人虽然压着声音说话，不过中队众人都坐一起，总能听得七七八八。
沈晏刚坐正，队友们就纷纷凑过来。
董元韬率先开口：“晏哥、渊哥，你们要拍武侠片啊！”
沈晏回过头，见他和许维意都双眼发亮地看着自己，却只能说：“拍电影时间长，你们公司估计不会同意你们来。”
董许两人的合同还有小半年，他们又不打算续签。剩下的时间，公司肯定会趁着他们热度高，最大程度压榨他们捧自家人。除非电影在两人合约到期后开机，但看杨思畅的意思，应该不会拖那么久。
董元韬和许维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面露失望。
裴渊开口道：“回头我和导演商量下，看有没有合适你们客串的角色，只拍一两天那种。”
两人眼中顿时燃起希望：“谢谢渊哥！”
夏彰接着问：“有没有合适我的？我还有空档期。”
周莲生也跟上：“我也有空，客串也行。”
裴渊：“莲生可以问问，但请不起夏彰，哪怕客串。”
董元韬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夏彰看看周莲生，继续努力：“我可以给友情价！”
裴渊点下头：“公演结束我就找导演。”
乌锦华听他们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地笑道：“如果有主题歌或插曲，适合的可以找我，友情价。”
众人不由得笑起来。
沈晏看一眼表情没变过的裴渊，心中也有些好笑。
小声说过一阵话，台上的采访也结束了，第七支节目开始。
等到莫昀再上台采访，沈晏便带着众人起身，到台下候场。
*
舞台左侧亮起光，照到一面绣着雍容牡丹的屏风上。
淅淅沥沥的小雨声中，董元韬和许维意、周莲生和夏彰、乌锦华和左恒相继携手走进光中，停在屏风前，或是作揖或是拱手，笑着彼此打招呼。
六人都穿着窄袖圆领袍，但颜色、纹样各异，聚在一处好不热闹。
这时，裴渊从另一方向走来，同样也是一身圆领袍。只扣子未扣完，下翻着一片衣领，显出几分俊逸。
裴渊对六人行礼，六人自是纷纷回礼。
接着裴渊手一比，领着六人绕过屏风。
灯光渐渐往右亮起，照出摆着点心、水果与酒水的矮桌，桌旁三张矮凳，以及一张带着三面屏风的矮榻。
沈晏随意地坐在榻上，倚着凭几，一手支额，双眼轻闭。
唯他与众人不同，圆领袍外还多了一件长褙子。
众人见他似已睡着，都不由得一愣。
只裴渊快步上前，在沈晏面前弯身轻唤。
沈晏醒来，见到客人已至，便扶着裴渊的手下榻，与众人见礼，再请众人入座。
六人相互招呼着，分坐于三张矮凳上。
沈晏亦坐回矮榻之上，依旧随意地倚着凭几。
裴渊为众人斟上酒，便也上榻而坐。
沈晏抬手，轻拍两下。
舞台里侧亮起光，照出一排乐师。
琵琶、琴、笛、笙、鼓、筝，次第响起，奏出热闹的宴乐。
丝竹之声环绕，宴会气氛倾刻间热络起来。
众人彼此敬酒，言笑晏晏。
一轮酒后，众人兴致渐高，和着乐曲唱起联诗。
乌锦华打头唱出首联，许维意和董元韬唱出颔联，周莲生和夏彰唱出颈联，沈晏懒懒一笑，慢悠悠唱出尾联。
众人击节叫好，再次举杯。
沈晏饮下一杯，拍拍身旁裴渊。
裴渊会意，拿起桌上签筒，向众人比一圈。
董元韬乐呵呵地站起接过，又交给身旁许维意。许维意没推，拿着签筒摇出一支签，两人凑过去同看。
随后，董元韬拿过签筒一放，拉着许维意跑到前方开阔地。
四周的光暗下，只余中央的光照着两人，以及一束照亮吹笙乐师。甜美的笙加大音量，成为主音。
大屏幕上现出草色青青、柳枝轻摆的春日景象，配以柔和的笙音，一派勃勃生机。
董元韬拉着许维意玩角抵，攀着胳膊压着肩，踩着乐曲的鼓点进进退退。
最终还是董元韬力胜一筹，将许维意压在地上。
不过，他看许维意露出难过之色，紧跟着也往地上一躺，还顺势将许维意拉起身压着自己。
许维意微愣，就见董元韬对自己使着眼色，禁不住现出笑容。
灯光亮起，两人在众人的掌声中起身，重回座位。
坐在他们身侧的夏彰拿起签筒，递给周莲生。周莲生接过晃晃，摇出一支。
两人一同看过，相视一笑，起身走到场中。
四周的光暗下，中央的光照着两人，还有一束光照亮琵琶乐师。乐师拨弦的手忽而加快，清澈的琵琶声便成为主音。
大屏幕上现出一池荷花，在夏日阳光下摇曳生姿。
周莲生拂过两边袖子，随即扬手甩袖，含笑起舞。
夏彰同样双臂一张，长袖翻转，肩膀随着乐曲抖动。
两人像是相互邀约，又带着两分比试之意，绕着圈子腾踏急行。
琵琶越来越急，鼓点越来越快。
两人跳跃旋转的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快，如同夏日里两道不羁的风。
最终两道风混在一处，合成一道。
两人手臂勾着手臂，一个双眼明亮，一个唇角高扬。快速旋转之中，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琵琶在一声高音后骤停，两人也稳稳停下舞步，胸膛起伏间，若有似无地碰撞。
灯光亮起，周莲生和夏彰这才退步分开，在掌声中回座。
轮到裴渊拿起签筒，递给沈晏。沈晏却是抬抬下巴，裴渊便随手一摇，拿起掉出的竹签。
沈晏瞥一眼，懒懒一笑，撑起身下榻，脱下褙子，才往外走。
裴渊弯身拿起一只小皮球，跟着走出去。
舞台上余下照亮中央的灯光，以及弹筝的乐师。乐师按弦摇指，清脆的筝音成为主音。
大屏幕上现出黄灿灿的麦田，风吹过，麦浪层层叠叠，是秋日让人喜悦的丰收景色。
裴渊将手中皮球抛给沈晏。
沈晏抬脚一颠，将弹起的皮球抓在手中，随即五指一拨，又将转动的球顶在指尖。
他上下扫视过裴渊，微微一笑，突然将球高高抛起。待球下落，轻轻一跃，狮子甩头，将球顶往对面。
裴渊后退，以胸接球，接着膝顶、脚颠，旋身再轻踢。
沈晏脚下接球，颠上膝盖，双膝交替顶球，绕着裴渊而走，又突然将球踢过去。
裴渊露出点笑意，从容接下。这次没再收着，完全展现出自己的蹴鞠技巧。
明快的乐曲声中，小皮球乖顺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跃。快速的球影仿佛一条线，将线两端的两人紧紧缠绕。
筝音过了几道激越之处，渐渐和缓。皮球再一次高高弹起，落入裴渊手中。
灯光重亮，两人在掌声中重回矮榻。
沈晏端起酒杯满饮。
裴渊含笑看着他，为他将褙子披到肩上。
最后是乌锦华摇签。他与左恒看过签，牵着手站起，缓缓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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